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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溯洄] 我可以帮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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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山楹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城中的妖怪依旧没有头绪,在温绛雪的提议下她带着濯水和明青寂住进了城主府。
自从老城主去世之后成立的治安就没有以前好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原本以前没有妖邪入侵的城池现在竟然隔三岔五的死人,长老们束手无策,又不敢大肆请修士和捉妖师,只能把希望放在想要城主位置的几个孩子身上。
她们刚到城主府当晚温绛雪就找上了门,她穿着一身绛紫色束袖锦衣,梳着高高的马尾,远山眉,桃花眼,只是脸上尽显疲倦之色,她开门见山地说:“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你想明白了没有?”
段山楹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处城主府,心里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你容我再想想。”
温绛雪刚坐下来连口茶都还没喝,摸着茶杯边缘,看了她一眼,“那你再想想,明天傍晚之前给我答复,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
“我知道。”
温绛雪走了之后段山楹才起身走到桌边,把刚才她没喝的茶给喝了,濯水站在旁边欲言又止。
段山楹说:“有话直说。”
濯水其实是有些担心的,毕竟自家小姐从来没有正经抓过妖,想来温小姐也是病急乱投医。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她小声说。
段山楹当然知道不简单,不然温绛雪也不至于如此焦头烂额,但是她需要温绛雪的帮助,不过傀儡术和爆炸阵在这里可以用的吧?
她忽然心起了鬼点子,打算先用城里的妖怪试试爆炸阵和传送阵的结合,如果可以的话就不用玄怀试了,毕竟还是有一定的危险。
“没事,出事了我肯定第一个跑,”她摆摆手,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侍从,“你们等会儿跟我先去外面逛逛。”
濯水一点就通,“小姐是想去那些人受害的地方看看?为何不直接去问温小姐?”
那个妖能在城里进出自如并且杀人不被发现肯定不一般,不是身后有人护着就是有通天的本事。
但是只要杀人了就会留下痕迹,即便很小,也能以此找到真凶。
“明青寂就不用去了吧,他就只会一些拳脚功夫,如果真的是妖,他只怕无力招架。”濯水看了眼坐在门口台阶上的明青寂。
自从来了城主府他每日除了吃饭就是坐在那里,就连睡觉都是靠着檐下的廊柱,也不跟人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濯水跟他说过很多次了,别人跟他说话不能不回复,要有礼貌,但是他依旧我行我素。
段山楹这才往门口看去,起身走过去说道:“濯水说得对,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
明青寂抬头看她,“我可以帮忙,我不怕。”
“我没说你怕,只是院子需要人守着,万一那妖怪来找我了呢?”
她说的不无道理,如今覆雾城因为妖邪的事情已经处于半封城的状态,她们被温绛雪大张旗鼓地带进城主府肯定已经引起了那只暗中窥伺的妖的注意,保不齐下一个遭殃的就是她或者濯水。
明青寂低下头,不再说话。
守着这座空院子有什么用,还是要贴身保护才行。
说来说去,就是觉得他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将能保护她这件事说出口,可是又想到了圣女的嘱托,只能咽回去。
“那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段山楹说好,吃了晚饭等天稍黑下来的时候就带着濯水出了门,门口的侍卫叮嘱她们早些回来。
街上人烟稀少,道路两边的商户都关门闭窗熄了灯,段山楹慢悠悠走在街上。
那些人都死的太过蹊跷,这还是她第一次捉妖,心里实在是有点没谱,决定先去赌坊看看。
城东有一家地下赌坊,据说东家是一个非常神秘的有钱人,当年温绛雪带她来这里转过,两人还没上桌就被温洵提溜回去了,她被送回了都城,温绛雪则被罚跪祠堂,温洵凶得很,她现在想想都有点怕。
她必须找到那只潜藏在城中的妖。
赌坊在城东的一家绸缎铺子下面,白天不开门,一到晚上就人声鼎沸,进出的人络绎不绝,她躲在巷子里乔装打扮了一番,跟濯水两人带着面具,换上男子的装束,走到门口,看门的侍从把她们上下打量了一番,侧身让她们进去。
段山楹扫视着面前偌大的空间,处于赌坊上面的绸缎铺子占了平常铺子的三家门面,这下面只大不小,各色各样的人都有,吵闹声混杂着各种体味弥漫在空气中。
她抿唇皱眉,走到最中间的一张桌子前,坐庄的人是个穿着靛蓝色松鹤暗纹锦袍的青年,他半束发,用一根玉簪点缀,也戴着半边面具,悠然自得地靠在椅背上,温声细语道:“你输了。”
他身后站着数名黑衣人,段山楹简单看了一眼,是修习之人且都是金丹,要是真的发生矛盾根本打不过。
在他对面坐着一个略微肥胖的男子,身上的锦衣华服已经脱得差不多了,只剩一条里裤,上身裸着,腰间的肥肉堆积了三圈,他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公子……我、我借钱。”
“可以。”那男子把骰子扔在桌上,抬手示意身后的人,距离他最近的黑衣人转身离去,没一会儿就拿来了一个箱子,里面真金白银码了整整一箱。
周围的人都看直了眼,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青年语气带笑,“今天你们想借多少都可以,赢了的人可以离开,输了的人,就留在这里给我打工吧。”
男子一拍桌,“我要借五百两。”
段山楹看向他,如今他已经输的浑身上下再掏不出一样值钱的东西了,却一开口就是五百两。
“好,给这位公子数五百两。”
男子看着桌上的五百两,信心似乎又大了些,大手一挥便推出去一百两,“小。”
原来是赌大小。
段山楹摸向腰间,却摸到了空气,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没钱,正想去借钱就被濯水拉住。
“小姐,咱们还不起,看看就行了。”
“没事,比大小而已。”段山楹安慰道:“我就玩一把。”
赢一把就退场的人最容易引起注意了,赌场一般是最容易出事故的地方,这里却井然有序,在场的人也都对这位公子无比尊敬,他八成就是赌坊的主子。
她拨开人群走到桌边,“我也要借五百两。”
桌上的人和看戏的人视线都落在她身上,有人嘲笑,“连本金都没有,若是输了岂不是要给双倍?”
“双倍又如何?”段山楹看向那名说话的人,“莫非规定没有本金的人就不能上桌?”
那人别开脸,结巴道:“那、那倒是没有……”
“既然没有那我就可以上桌,要你多什么嘴?”段山楹侧头问青年要钱,却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她不解道:“你看着我做什么?能借给他不能借给我?”
濯水在她身后叹了口气,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姐胆子这么大,好歹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呢。
青年笑说:“当然不是,快给这位小友数五百两。”
段山楹看着身边堆成小山的银子,全部推过去压了‘大’,周围看戏的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一人一言地说她胆子大,却纷纷不敢出声。
处于上位的青年单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确定吗?后面可不能改了。”
段山楹望着他深邃幽暗的眸子点头,周围只有一小部分的人跟着她压‘大’,大部分都压了‘小’,毕竟在他们看来她只不过是个初入赌场的新人。
骰子摇晃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十分紧张,连带着段山楹也担心了起来,她赌‘小’不过看在那个男子运气实在差得离谱,只要跟他反着来,总不一定输。
男子双眼布满红血丝,“小!小!小!”
段山楹看着他,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紧张地望着停下来的骰子,在所有点数都停在大点数那一面的时候她终于松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了笑容。
“不对!”男子大喊:“一定是他动了手脚!”
她看了眼那个男子,随后将目光移到了上座的青年人身上,意思很简单,这件事情要解决。
“她有没有出千我这个赌场东家能不知道?”
众人虽然输了钱,但是也不敢说话,毕竟谁都知道这位东家的手段,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出千?那简直不想活了。
有人站在男子身边,在他耳边小声劝道:“我方才一直盯着他,他确实没有出千。”
话落,他又对着段山楹拱手,“这位小公子,实在抱歉,我的这位好友前面输的太急了,一时失言,还望海涵。”
段山楹点头,并未计较,而是对赌场东家说:“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青年朝门外伸出手,“请便。”
段山楹将赢来的钱全部放进储物囊里,越过脸色黑成锅底的男子径直出了门。
濯水问:“小姐就这么出来了?”
“当然不是,我刚才的那一下几乎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想必那位东家已经发现我是女子了。”
“那怎么办?”濯水有些担心,毕竟真正的赌场可不会让人拿着钱出去。
段山楹走回巷子里卸了掩面的装束,压低了声音说:“我刚才一进去就发现那个赌场的东家很眼熟。”
“小姐在覆雾城除了温小姐还有认识的朋友?”
“没有,就是没有,觉得眼熟才奇怪。”她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于是干脆先回去。
街上已经没有人了,月光照着路面,也照亮了从旁边竹篓里流出来的黑红色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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