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才是反派》梨枝棠

38、第 38 章 为今之计，

　　段山楹险些要被气爆炸了，她觉得元青这个师父天生就是来克她的。

　　她没跟元阁主一般计较，拉着玄怀就离开了大殿，“一点都没有当师父的样子！”

　　玄怀被她拉着回到宣情的房间，坐在桌钱忍不住问：“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玄怀把食盒放在桌上，把里面的饭菜拿出来，“你不是已经吃过了吗？”

　　他去的早，带回来的都是之前她赶不上吃的菜，段山楹毫不客气，还不忘吐槽，“我没怎么吃，太寡淡了，一点也不好吃。”

　　玄怀喝着茶，看着她吃。

　　段山楹吃饭的时候不爱讲话，细嚼慢咽吃的很认真，待吃完饭才说：“我晚上想去一趟藏书楼，找一下有没有消除心魔的办法。”

　　玄怀一怔，随后摇头，“不需要。”

　　心魔只能自己剔除，没有被治愈的可能，即便有，也很难被找到，何必浪费时间在他身上，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提升修为。

　　他虽说不需要，但心魔不是小事，段山楹还是决定趁夜去一趟藏书楼，玄灵山这么大的山头，不能连怎么消除心魔的书籍都没有吧？

　　吃完午饭她躺在床上睡了一觉，不知道玄怀给她用的是什么药膏，腿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这几天他总是动不动就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她也不好过问。

　　夜幕降临的时候她拄着拐杖出了青竹涧，往藏书楼的方向走去。

　　只要是玄灵山的弟子都可以进出藏书楼，所以白天借书的弟子不少，晚上反而没什么人，她用腰间的玉牌打开藏书楼的大门，进去之后直奔楼上，上次她没有仔细看，这次她一定要好好找。

　　段山楹收起拐杖，坐在楼梯上把有关心魔的书全部找了出来，一本本翻看，直到所有的书都快看完了也没有瞧见一本是有关心魔的，只能重新拄着拐继续往楼上走，只是她还没完全到第三层就听见了说话声。

　　“胡闹！我先前同你说的话你全忘了不成？”

　　“师父，并非是我想要给她的。”

　　段山楹一愣，这两道声音对她来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

　　不是殷宗主和燕溯舟还能有谁？

　　她悄悄探出头看去，两人站在窗户边，燕溯舟跪在地上低着头，认错的态度十分诚恳，站在他面前的殷宗主气得吹胡子瞪眼，段山楹感觉他脸上的肉都在跟着颤动。

　　“你知不知道没有那个东西你在剑道上便不会再有大建树？”殷宗主恨恨道：“你是我所有弟子里最有天赋的一个，我还指望你将来飞升成仙，入蓬莱，得神机啊。”

　　燕溯舟不说话，但是段山楹看见他垂在两侧的手握成了拳头。

　　得道成仙、飞升成神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一旦有人有这种机缘，那是会死命握着不放手的。

　　燕溯舟这么容易就把骨玉给她，究竟是笃定了殷宗主在上面下的禁制没有人能解开还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她垂眸思索，但是她忽然想到，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些年他们诓骗她就是他们的不对，即便燕溯舟不知情，骨玉也实实在在在他身上放了两百年甚至更长时间。

　　“师父，对不起。”

　　殷宗主说：“对不起无用，你若真想弥补，就找她把东西拿回来，这些时日我数次想要去天机阁找那丫头，元青这个老顽固死活拦着不让进，我连见那丫头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燕溯舟摇头，“拿不回来了。”

　　“什么叫拿不回来？”殷宗主猛地回头，被脸上的肉挤得只剩一条缝的双眼微眯，盯着他道：“莫非是有人破了我的禁止？那丫头身边应当没有这么高修为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燕溯舟如实告知了在清河村的事情。

　　“为今之计只能把那丫头杀了。”

　　他急忙道：“师父不可！”

　　殷宗主道：“有何不可？”

　　夜色沉沉，月光照进屋内，殷宗主一半脸隐没在黑暗中，犹如地狱罗刹，“只有将她杀了才能拿回水玲珑和骨玉，当初如若不是你行事太过优柔寡断也不至于落得今日这局面。”

　　“段师妹是元阁主的关门弟子，若是她死了，元阁主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无需你管，下个月长老们会开启龙珠洞天，里面危险重重，她现在不过筑基期，进去就是死，到时候你跟方殊带上昭澜一道去。”

　　燕溯舟听完浑身发冷，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抬起头呆愣地看着面前养育自己长大的师父，小时候师父教导他不要随意杀伐，身上的杀气太重不易于飞升，如今却要他对一个无辜的师妹下杀手。

　　见他久久不语，殷宗主不耐道：“听清楚了吗？这件事情若是没做好，便不用留在天剑宗了，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燕溯舟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弟子知晓。”

　　殷宗主这才略微满意，拍了拍他的肩头，“溯舟啊，为师这也是为了你好。”

　　“弟子知道。”

　　“知道就好。”殷宗主说完转身就没了人影。

　　燕溯舟浑身卸了力气，瘫坐在地上，手心全是汗，他并非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而是陇洲的皇太子。

　　当年陇洲势大，瀛洲为求和平送来了一名质子，那质子在宫中过的并不好，他偶尔会去给他送些吃食，但是在第五年的冬天他没熬过去，死在了冷宫里，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腐臭了，皮肉被蛇虫鼠蚁啃食了大半。
　　他给了银钱让人将其埋葬，可五年后原本应该死掉的质子竟然回来了，带着十万铁骑直逼皇宫，挥剑斩断了当时皇帝的头颅，尸体挂在城墙上半个月，头颅扔到乱葬岗喂了野狼。

　　那一夜皇宫血流成河，四面八方的尖叫声混杂着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黑夜，各宫里倒塌的烛火点燃了大半个皇宫，他站在朝霞殿的门口，浑浑噩噩地往里面走，里面，那位质子正在对别人扒皮抽筋，敲骨吸髓，那场面是他从未见过的，像是冤死的恶鬼来索命了，他忍不住地干呕。

　　就在这个时候，殷宗主来了，将他带回了玄灵山，拜师天剑宗，那一年他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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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山楹的心沉入了谷底，万万没想到殷宗主竟然想要她的性命，更令她没想到的是燕溯舟竟然答应了，好歹自己曾经对他也不错吧。

　　可是即便龙珠洞天开了，殷宗主又是如何保证她一定会进去？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不在状态，手脚冰凉，连腿上的的伤几乎都要忽略了，回到青竹涧才找回思绪。

　　玄怀站在大殿前的台阶下等她，见她魂不守舍，问道：“怎么了？”

　　“我——”段山楹刚开口就停住了，玄怀已经帮了她很多了，殷宗主的修为已经到了虚神中期二阶，就连燕溯舟也是元婴中期一阶，若是真的打起来玄怀未必是对手，到时候要是因为帮她而受了伤或者命悬一线，那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了。

　　她的事情总是要自己解决的，“没事，只是没找到有关去除心魔的书籍，有点不高兴而已。”

　　“心魔并不危险，我能够抑制得住。”玄怀提着灯为她照路，声音温和。

　　段山楹闷闷地点头，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回到房间才发现桌上放着好几本书，她随意拿起来一本，内页依旧很多注解，她把书放在床边，简单洗漱了一番就躺在床上看书。

　　师兄师姐不在，闻韶一个外门弟子，进不去龙珠洞天，不能给玄怀惹麻烦，就只能自己勤加修炼，殷宗主那般确定她会去，必然是有后手。

　　她须得好好修炼。

　　这些天玄怀没少给她找灵草灵药吃，之前受的伤都好了，加上吸收了骨玉和穷奇内丹碎片，修炼起来格外轻松。

　　玄怀给她找的这几本书都非常适合她，按照注解修炼，短短十几天就到了筑基后期三阶了，一定要在龙珠洞天开启之前破境到金丹。

　　元阁主每天都跟玄怀在六角亭里下棋，她就在旁边的连廊上练习最近学的阵法，偶尔得他们几句指点。

　　“听说你要教小山楹学剑？”元阁主将一颗白子落下。

　　玄怀说：“我没有剑，用别的东西怕把她教歪了。”

　　元阁主说：“正好，这个月底长老们会开启龙珠洞天，你去里面挑一把趁手的剑。”

　　“里面有剑？”

　　“里面没有，但是进去的人手上有啊，你随便抢一把不就行了？”元阁主说的像去街上捡石头一样随意。

　　“龙珠洞天里变幻莫测，危险重重，原本我是不想让她去的，但是长老们下了死规定，每个宗派必须出三名亲传弟子，我这边就你们两个，只能你们去了。”

　　玄怀沉默地落下一颗黑子，“里面有什么？”

　　元阁主哈哈一笑，“要不说你聪明呢，你可知玄灵山的灵脉为何会枯竭？”

　　玄怀摇头。

　　“万年前神尊携十二真神与妖魔主大战，十二真神各取自身一截骨头在玄灵山落下了一个阵法，那一战双方都伤亡惨烈，神尊与十二真神一同陨落，妖魔主身死魂消，这座玄灵山就是当初大战时从天上掉下来的神山的山尖。”

　　“这里的灵力并非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以往每五年就会开启一次龙珠洞天，里面有一种晶石，可以续接玄灵山的灵脉，只是这种晶石难以获取，玄灵山自灵脉枯竭至今也才拿到三颗，后面进去的人都没能活着出来。”

　　玄怀说：“所以玄灵山才广招弟子。”

　　“这也是为了山门着想，总之你们小心一些，拿不到就拿不到，别死在里面就行。”

　　他侧目看了眼还在练习的段山楹，默默道：“她的劫雷要来了。”

　　元阁主说：“不用管，再不认真点你可就要输了。”

　　段山楹的劫雷是在三天后的一个早晨，青竹涧上头乌云密布，伴随着闪电个雷声，她被雷声吵醒，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在第一道劫雷劈下来的瞬间翻身滚下了床，屋顶被劈出一个洞，床榻也被劈的焦黑。

　　她站在旁边还没缓过神第二道劫雷就来了，没有地方躲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该死的，谁的劫雷在早上还没睡醒的时候劈啊！”

　　段山楹冲出房间，连外衣都来不及穿，着一身白色寝衣就冲进去乌云层。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一道劫雷落下，天上厚重的乌云层散开，她才从里面出来，身上的寝衣破损，沾染着鲜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段山楹被狠狠摔在地上，快速爬起来擦了嘴角的血，对着天上喊道：“有本事下次直接劈死我啊。”

　　元阁主和玄怀早在第一道劫雷的时候就出来等着了，见她下来玄怀给她披上披风，“没事吧？”

　　“没事，我已经金丹了，从筑基到金丹，才用了短短三个月，别人少说要三年，世上再没有人能比我更快了。”她坐在地上，浑身没有力气，说话都十分勉强。

　　玄怀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血迹，温声：“很厉害。”

　　段山楹也朝他放松一笑：“那当然了。”

　　话落，她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