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星》炽水渔舟

54、酒吧 他感受到整

　　“就这周周末，搬回来住。”
　　余翔天开门见山，语气强硬。

　　余闻帆顿了顿，没有像之前那样轻车熟路的拒绝。

　　“你那个什么弟弟还有爷爷，可以让他也一起过来，不愿意的话就转个寄宿学校。”余翔天见他没说话，自顾自的说下去。

　　余闻帆在心底叹了口气，余翔天说到这个份上已经退了很多步了，也确实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李奶奶刚进医院，李舟和老头两个人在店里不安全，在……他那个家还有人照顾。

　　他两边亲人，说起来怪怪的，不过也是打过照面的，关系并不差，只能说他爸那边看他和李奶奶比较亲看不顺眼罢了。

　　“周末我要去医院，能找得到时间……就搬过去。”余闻帆说得有些艰难。

　　“行，那别的事情等你搬过来再说。”
　　余翔天说着把电话挂了。

　　余闻帆皱眉。
　　别的事情？
　　还能有什么事情。

　　他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

　　“想什么呢？”他感觉到向池在他脸上摸了一把。

　　“我过阵子搬去我爸妈那里。”

　　“你爸妈……”
　　向池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亲生父母。

　　“是……你自己想的吗？”

　　“算是吧，只能这样了。”余闻帆看着他，挤出一个笑脸，“周末要不要陪我去医院，奶奶在那。”

　　“好。”

　　这一顿烧烤余闻帆吃得挺不是滋味，最近发生了太多事，好像……

　　他顿了顿，不知道自己这样想有什么意义。

　　好像，都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他看了眼旁边低头认真啃一串韭菜的向池。

　　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余闻帆突然有点想笑，向池看起来一直是这样，安安静静的，什么话也不说，但他就是很喜欢听向池说话，哪怕骂他，也喜欢……换座位之后还能经常听到他讲话吗……

　　思绪又跑远了。
　　余闻帆叹了口气，最近脑子有点乱了吧。

　　周六。
　　仁爱医院。

　　余闻帆站在李奶奶病房门口，突然有些害怕，后知后觉的害怕。

　　李奶奶的病很久了，之前一直说是血管迷走性晕厥，不严重，只是不定时复发。

　　这次晕的时间长了一点，查出来的好像又不一样了。

　　他又想起余翔天的话：
　　你最近不是忙得很。
　　多久没回过家了你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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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不进去。”
　　向池照着他给的地址刚找到这里，见他这样也学着他的样子蹲在门口，和他鼻尖对鼻尖，“你怎么了？看起来像……”

　　“像什么？”

　　“像刚哭过。”

　　余闻帆盯着他看了几秒，站起身拍拍屁股，开了门。

　　李奶奶半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余闻帆一开门她就睁眼了。

　　“奶奶。”
　　余闻帆和向池一前一后地喊。

　　“哎，你们来啦。”
　　李奶奶的声音有些沙哑，眼角都皱纹都仿佛随之苍白了很多。

　　“……最近怎么样。”

　　余闻帆其实想问很多，想说很多。
　　是不是店里压力太大。
　　李舟有没有不听话。
　　他不在的时候，老头有没有走丢。
　　秃耳有没有和外面野猫再生孩子。
　　……

　　他意识到他真的很久没回家了，有些时候任性好像盖过牵挂，很多他在意的人和事，都在一片喧嚣中被淡化。

　　他只是很愧疚。

　　听见余闻帆哽咽的声音，向池有些意外的扭头，看到他不自在的偏过头，就知道刚刚那声不是幻听。

　　李奶奶明显也愣住了，直朝他招手：“哎呦……过来过来，小帆啊，怎么回事……”

　　余闻帆背过去摸了一把眼泪，再抬头时向池只能看到他微红的眼眶。

　　他佩服余闻帆还能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你们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呀？这么多水果也吃不完呀……小池你下次劝劝他，非要带的话给我带碗我们家附近的莲藕汤就行……我可想了……”
　　李奶奶握着余闻帆的手，自顾自说道。

　　向池也走过去牵住她另外一只手，笑笑“一起吃就能吃完了，我们有空就来。”

　　余闻帆没说话，他听到“我们家”这三个字有些应激。

　　他要搬走的事，奶奶知道吗。

　　李奶奶一看见他们话就很多，余闻帆发呆的时候她已经劈里啪啦对着他们讲了一大堆，安静下来的时候他还是一脸茫然，跟着向池点了点头。

　　。

　　出了病房，向池问他接下里要干什么，“是直接……搬过去吗？”

　　余闻帆想了想：“我得先把李舟和老头安顿好，晚点去问问李舟的意见，他应该是愿意的，他在这方面和我比较像。”

　　向池点点头，想了想嘴又闭上了。

　　“想说什么？”

　　“算了吧，现在说没什么意义。”

　　余闻帆搭上他的肩：“向池，有没有人告诉你这样很欠揍？”

　　向池看起来很无奈，“如果你听了会不高兴呢。”

　　“让我不高兴的事情多了去了。”

　　向池叹了口气，“肖若藤，你记得吗？”

　　余闻帆摇摇头。

　　“我刚刚就是突然想到，本来也没想提她。”

　　“她怎么了。”

　　“比赛的时候我们加了微信，一直没怎么聊天，但昨天我看她发朋友圈让人扩列加她小号，名字叫……不吃五仁。”

　　这个名字余闻帆就记得了。

　　向池又说：“可能就是个巧合吧，我就随口一说，加上她最近老在微信上找我，就……一种感觉吧。”

　　余闻帆点点头表示明白。

　　“你……怎么想？”

　　余闻帆笑笑：“不吃五仁是谁我都无所谓，跟我没关系了。”

　　即便是伤害过，也已经过去了，他确实不愿意再纠结。

　　向池捏住他的指腹和他十指相扣，“好，都过去了，不想了。”

　　余闻帆后知后觉，猛得转头：“她找你干嘛？”

　　“就，聊天啊。”

　　“聊什么？”

　　“不知道，我没跟她聊。”

　　“那她怎么开口？‘向池同学，我想和你聊聊天么’吗？”

　　“余闻帆。”，向池眯眼看他，“你又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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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余闻帆笑了，“我没有。”

　　“行行行你没有就没有……”

　　晚上余闻帆去了店里，没跟向池说。

　　他看得出来，不知道以前是不是这样，向池出去比赛一段时间再回来各科老师都会用自己的方式压力他。

　　“臭猫，我来看你了。”
　　他摸着秃耳的头，低声说。

　　“喵～”秃耳扒在地上摇摆着脑袋，一脸高傲。

　　“不认识我了？”
　　余闻帆看它站起来，踱着慢悠悠的步子围着他绕了一圈。

　　看他的眼神像在骂他。

　　余闻帆哭笑不得，“那我该道个歉么？”

　　秃耳：“喵～喵～”

　　余闻帆：“对不起啊。”

　　秃耳：“喵～喵～喵。”

　　余闻帆：“行，你原谅我了。”

　　秃耳没理他，转身朝厨房走去，余闻帆在身后跟上。

　　秃耳伸出肥胖的爪子碰了碰自己空空的饭盆。

　　“……你李舟哥哥没给你喂？”

　　“喵。”秃耳对着门口叫了一声。

　　“哦，他出去打球了。”

　　一人一猫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半天，余闻帆叹了口气：“这么晚了，祖宗，”
　　他本来还打算收一下东西。
　　……作业还没写。

　　“算了，我出去给你买，顺便把那臭小子叫回来。”

　　余闻帆一边往外走一边拨了李舟的电话。

　　那边响了好几声，然后挂了。

　　余闻帆动动手指又拨了一次。

　　这次响了几秒接通了。

　　“喂？哥？”

　　“你在哪呢。”

　　“……球场。”

　　余闻帆顿住，意识到不对，又从电话那边捕捉到隐隐约约的声音。

　　“我再问一遍，你在哪。”

　　李舟基本不对他撒谎，他知道没有用。

　　“我很快回去。”

　　余闻帆气笑了，自己出去比赛的这段时间没人管着他，这小子岂不是要每天夜不归宿了？

　　手机一响，李舟发来一个定位。

　　——是一个离家挺远的ktv。

　　余闻帆太阳穴一抽一抽的，他觉得自己过了十七应该就是上了年纪了，有种被气到就会气血上头晕过去的感觉。

　　……虽然他十七岁生日还有几周。

　　离家不远有一家宠物店，他憋着一口闷气随手拿了一包秃耳平时吃得多的猫粮，走回家，给它倒满一盆，站起身拍拍屁股，出门，锁门，打车。

　　余闻帆到ktv门口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他走进去，给李舟打了今天第三个电话。

　　他已经很不耐烦，李舟竟然没有在门口等他。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给他报了个包厢号就挂了。

　　余闻帆嘴里骂了一声，已经大概猜到李舟是怎么来这的了。

　　推开包厢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朝他扑来，余闻帆一眼就看到李舟和其他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坐在中间，周围围了几个不良少年，有男有女，整个包厢大概六七个人。

　　几个陌生面孔看着年纪不大，都染着花花绿绿的头发，胳膊臂膀上都是纹身。

　　目光再往下，桌子摆满了酒瓶和空酒瓶，一些桌游，还有……

　　余闻帆瞳孔突然猛烈收缩，不可置信的往前几步一把抓起桌子上一袋一袋白色粉末状的物体，“你们……”

　　话音未落，手被身边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生拍掉，“让你动了吗！”

　　接着他感受到整个包厢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