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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请您垂怜 “男子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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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日不见洛家大小姐,兮白倒是日日听着探子送来的关于洛家的消息,生活还挺有滋有味。
探子说:洛小姐在院子里养了一只小狗,柳氏母女二人气个半死。
探子说:柳氏停了洛小姐的月钱,连饭菜份例都差劲了许多,洛小姐就钻狗洞出去吃馆子。
探子说:洛小姐在院子里起了一个小厨房,天天泡在里面研究做菜,每每做的都不满意。院子里还种了菜,但是都被养的狗啃了。
探子说:洛小姐让小人传话,有事想拜见主上。
兮白:你个蠢货,是怎么被发现的?!
书房里薛容与在处理政务,桌面上摞着厚厚的奏章。
兮白斟酌着开口:“主上,洛府暗线来报,洛小姐想要见您。”
薛容与一下便抓住了重点,“她是怎么找到暗线的?”
兮白支吾道:“这个怕是您要亲自去问洛小姐了。”
薛容与思索了片刻,笑了起来,“当真狡猾。”
当日晚,洛玖鸢就在悠然居见到了悄无声息出现的薛容与。
洛玖鸢浅施一礼,“问殿下安。”
薛容与悠然踱步,像是来闲逛一样,很有兴致的欣赏被洛玖鸢糟蹋的像被流匪洗劫过的院子,由心而发的赞叹:“洛小娘子的破坏力相当惊人,本殿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这院子还是另一幅样貌。”
洛玖鸢也不恼:“殿下不是都知道我的故事吗?我走投无路,恳请殿下支援。”
薛容与回过头细细打量着洛玖鸢,得出一个结论:“洛小娘子求人也没个求人的样子。”
薛容与的暗卫被洛玖鸢轻易找到,甚至还主动让暗卫传话,简直是在赤裸裸的嘲笑他。
所以,薛容与想看到洛玖鸢吃憋的样子,顺道扳回一城。
洛玖鸢身段放的低低的,顺头耷耳道:“殿下您也看到了,我实在需要殿下的垂怜。”她揉了揉空扁的肚子,“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薛容与很是受用,但是嘴巴依旧不饶人:“今日不吃饭难道不是因为知道我今晚会来吗?”
洛玖鸢摸了摸鼻子,憨憨的笑。
薛容与从硕大的衣袖里取出一个荷包,交给洛玖鸢。
洛玖鸢打开一看,尽是些银票。
连忙惊恐道:“殿下,这太多了。”
薛容与眼皮未动:“难道你指望我给你些碎银子?我没有那些东西。”
洛玖鸢在心里叹气,羡慕的不行,决定要好好抱紧这大腿,香得很。
接着摆出一个谄媚的笑脸:“殿下好生阔气!”
薛容与有些满意,用些银两就能看到这幅嘴脸,倒也不亏。
“你是怎么找到我安插在洛府的暗线的?”薛容与也想不明白,他的手下都是谨慎周全之辈,洛玖鸢身上又没有功夫,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洛玖鸢听罢开朗笑起来,“其实很简单,我没有特意寻找,是他自己暴露在我眼前的。”
薛容与眼神充满探究,瞳孔幽深的看着洛玖鸢。
“摄政王手握重权,和父亲不在一条道上,自是要派自己人在洛府做眼线这个毋庸置疑。这个人或者这几个人,想来都有几个共同的特征,要么武功卓绝,要么独来独往,要么格外的不起眼,要么在洛府身兼重任,满足这些条件的,并不多。”
“然而暗线作为你的手下,自是受过专业的训练,气度和眼神自是与普通农户出身的下人不同,洛府下人共有五十二人,这五十二人各自掌管什么活计,来洛府多久,家中还有什么人,以前做什么营生,我都知晓。”
“自然,想要知道是谁,按排除法,便也简单了。”
薛容与心下暗叹。
“洛小娘子心思缜密,是我大意了。”
洛玖鸢这次倒也没有顺着杆子往上爬,得了便宜没有卖乖,这种抬高自己踩地别人的事她可不干。
只低笑道:“运气使然罢了,以前母亲还在世的时候,教过我掌家之道,我那时对府内家丁有过一些了解。”
薛容与不禁放缓了声调:“你的母亲想必很欣慰你成长的如此聪慧。”
说到母亲,洛玖鸢神情变得柔和,“殿下谬赞。”
“我还有一事请求殿下帮忙。”
薛容与倒打起马虎眼:“我以为是跟我要银子,原来还有别的事。”
洛玖鸢眼珠转了转,奉承道:“殿下的作用可不止给银子这么简单,岂非大材小用。”
薛容与被捧了一道,心情甚悦,“我倒成你的棋子了。”
洛玖鸢奉了一杯茶给薛容与,眼神澄澈,“说利用与被利用倒不贴切,我和殿下应该是互相成全才是。”
薛容与单手接下洛玖鸢的茶,指尖不小心碰在一起。
洛玖鸢迅速缩收回手,耳朵渐红。
薛容与看着洛玖鸢羞怯的样子,心里有一丝异样在慢慢攀爬,不自觉攒紧了拳头。
“小时候,我记得你倒也不避讳男女之嫌,如今长大了,倒是容易害羞了?”薛容与不愿放过她的娇羞女儿姿态。
洛玖鸢斜睨了一眼薛容与,有些娇嗔的样子:“殿下在乱说什么,你我深夜相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就不合规矩,难道还要我像街头流氓一样,调戏与你?”
小娘子锱铢必较,这都要找回一道。
薛容与想了一下那种情景,莫名感到好笑,他堂堂七尺男儿,若是被一个小娘子调戏了去,那他堂堂摄政王的威仪何在。
不过,他心口不一。
“调戏?本殿倒想领教一下了。”
“什么?”
“小娘子不是要调戏本殿吗?那就来吧。”薛容与嘴角噙着邪笑,眼神已经占尽了便宜。
洛玖鸢不自然的清了清喉咙,“男子在外也应保护好自己的,殿下请自重。”
薛容与看着洛玖鸢窘迫的样子很是愉悦,喉咙发出低低的调笑,含着笑意的眸子让整张脸熠熠生辉。
“说吧,还有什么事。”
洛玖鸢本来娇笑的面孔严肃下来,看着薛容与的眼神很是直接。
“我想要殿下帮我找一个人,并把这个物件给她。”
洛玖鸢摊开手指,手掌上躺着一个破烂的荷包。
那是母亲的荷包。
前些时日,被洛尔蘅的狗咬烂了。
当时洛玖鸢攥着破烂的荷包久久不语,之后便喊着绿薇把针插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
洛玖鸢面色无悲无喜,“那个人见到这个荷包,就会跟着你的人来找我。”
薛容与接过荷包,“等我消息。”
待走之际,薛容与嘱咐洛玖鸢:“兔六以后便为你所用,你有事可以找他。”
说完便隐匿在夜色中。
兔六是薛容与安插在洛府的暗线,年岁三十出头,长相憨憨的,名叫兔六,在洛府做着护院的活计。
洛玖鸢注意到他,还是因为洛尔蘅第一次带着狗来闹事的时候,所有人都害怕这只价格不菲又异常凶狠的黑狗,兔六不怕,眼神里面没有恐惧,但是也装作害怕的样子往后退,被洛玖鸢一眼看穿。
摄政王的探子,或许是个好打手,但却不是个好戏子。
但是这个原因洛玖鸢并没与告诉薛容与,无论什么境况,做人做事当有几分保留,太过伶俐,反而容易引起对方警惕。
过了没一会儿,兔六便出现了,趴在悠然居的墙头,小声吆喝洛玖鸢:“小姐,小姐。”
洛玖鸢一脸怪异的看着兔六,有些好笑,“你在墙头做什么?”
兔六掏出一个包裹给洛玖鸢,“这是主上交代小人给小姐买的吃食,小姐快吃了吧。”
洛玖鸢接过包裹道谢。
兔六悄无声息消失了。
洛玖鸢有些遗憾,要是自己也有功夫在身就好了。
随后便拎着吃食去找绿薇。
绿薇看着这些精美的点心有些吃惊,“小姐,大半夜你从哪弄得这些吃的?还是隆香斋的,平时白日去买都要排队的,没一会儿就卖完了,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这么多点心?”
洛玖鸢拿起一枚粉色的落梅酥,装作随意道:“哦,捡的。”
“捡的?!从哪捡的,我也去捡。”绿薇才不信。
洛玖鸢拿起一枚点心塞进绿薇嘴巴里:“赶紧吃,我可不给你留。”
有吃的绿薇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主仆二人没一会就把一包裹的点心都消灭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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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西苑,洛尔蘅拿到了洛玖鸢的请帖,躺在床上眉飞色舞。
饶是她没有参加过赴花宴,便也是知道赴花宴的赫赫盛名,从妇孺到老朽,无不知晓,如今她有资格赴宴,真是烧了高香!
别说有没有搏得彩头了,就是能够参加也是等于去镀金了,说不定她能因此在宴上寻得好郎君。
洛尔蘅觉得,被狗咬也值了!
她已经开始幻想赴花宴上,她穿着华冠贵服,翠绕珠围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引得一片叫好。
想到此,洛尔蘅恨不得马上痊愈。
大夫说,脸上的疤,需要好些时日才能淡去,洛玖鸢想着那只能多敷些脂粉盖一下了。
便着急忙慌唤来丫鬟去街上买上好的胭脂水粉和香料,她一定要在那一日,大出风头。
柳云映看着女儿开心的笑容,鼻子酸酸的,半月过去,女儿总算露出笑脸了。
她这些天的心酸心疼,总算熬过来了。
“你这孩子,小心伤口,刚刚结了痂。”柳云映连忙扶着洛尔蘅小心坐下。
如今洛尔蘅可以堪堪下床,前些时日被狗咬过的地方一直反反复复化脓出血,这种情况持续了好些时日才见好。
“母亲,快去把绣娘叫来,我要裁新衣服。”洛尔蘅只顾着开心,已经迫不及待明日就想参加赴花宴了。
柳云映见女儿高兴,便也随她去了,唤来丫鬟去把绣娘找来。
这时洛雁枫身边的一个小厮端着一盏汤药过来,“夫人,这是老爷为二小姐差人寻的良药,二小姐喝完好的快些。”
柳云映笑逐颜开,“快快,给二小姐端过去。”
“蘅儿你看,你父亲多疼你。”
柳云映感动满满,那晚夫君说要为蘅儿寻得更好的医师,当真说到做到。
洛尔蘅听话的把药全喝了。
“代我谢谢父亲。”
“是。”那小厮得令退了下去。
洛雁枫的书房,刚才送药的小厮过来复命,“老爷,二小姐把药全都喝了。”
洛雁枫点点头,“以后每日都给二小姐把药送去。”
随后又拿出一件物什,“把这个给大小姐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