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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新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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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不舟被洛玖鸢闹的哭笑不得。
“叫你打趣我,等你有了心仪的郎君,看你还这么没心没肺的。”
洛玖鸢吐吐舌头,“才不会,我要是有了心仪的郎君,必定出手拿下,才不要只看着干瞪眼,要是拱手让她人,后悔都来不及。”
然后洛玖鸢又神秘兮兮的问周不舟,“姐姐,你说要是咱俩都喜欢同一个郎君,该怎么办啊?”
周不舟柳眉轻蹙,认真思索片刻,道:“那要是和你为了一个男人而坏了我们姐妹情分,那我宁愿不要这个男人。”
洛玖鸢心里有些动容,她设想过要是她的不舟姐姐如若也心仪薛容与,她会怎么办。
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为了薛容与伤害不舟,或者为了不舟伤害薛容与,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可是她又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可是刚刚听不舟这么斩钉截铁的选择她,她心里生出一些羞愧。
“那你呢?你会怎么办?”周不舟反过来问她。
洛玖鸢眨了眨眼睛,“我和姐姐心悦的可不是同一人,就算真是同一个郎君,要是他不喜欢我喜欢姐姐,那我定会成全他和姐姐。天大地大,不可拘于此。”
周不舟瞪大了眼睛:“鸢儿你有心仪的人了?快告诉我是谁。”
洛玖鸢看着台上,“就是他。”
周不舟看过去又看回来,惊讶道:“你刚说你我姐妹如若心悦同一人,鸢儿,莫不是你也。。”
洛玖鸢凑过去问:“姐姐要把他让给我吗?”
周不舟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也不用日日纠结痛苦,倒也少了我一件烦心事。”
洛玖鸢心里有些难受,她拉着周不舟的手,“姐姐,我不许你为我做到这些,我要你开开心心的。”
周不舟捏捏洛玖鸢的脸,“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疼你,那我疼谁啊。”
洛玖鸢难受的快要哭了,自从母亲去世,自己艰难地走过这大半年,今日听到这样一番话,叫她忍不住鼻子酸了,眼眶也红了。
周不舟轻拭洛玖鸢的眼泪,温柔道:“你母亲去世时,我身在儋州没有来为你母亲吊唁心有遗憾,我大你几岁,虽不是亲生姐妹,但是长姐为母,以后我会好好护着你,你莫要难过了。”
听周不舟这么说,洛玖鸢更难过了。
台上三人齐齐看着这边情况,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洛小娘子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了呢?
哪里有新鲜事哪里就有兮白。
兮白小声道:“主上,这洛家小姐怎么哭了。”
薛容与并不知道那边发生什么事,对此也是迷惑。
兮白虽然不曾有感情经历,但是嘴巴一张一合倒是分析的头头是道,“主上,姑娘家哭的时候最脆弱了,这可是好机会啊,谁能把握住这个机会,谁就有机会!”
听君一席话,如听君一席话。
薛容与斟了口茶,打算无视掉聒噪的兮白。
巧的是,洛玖鸢这边,正有一人向她们走来。
葛潘温文尔雅的作揖,“早就听闻皇城‘双姝’才情过人,绝代风华,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葛潘所说的“双姝”,就是指洛玖鸢和周不舟,二人并称姜国双姝,这是民间给起的称号,源于有一年洛玖鸢同周不舟在乞巧节猜花灯被人认出,惊艳了众人,从此被冠以这个称号。
二人落落大方回礼,周不舟笑道:“公子谬赞,葛公子见识颇广,历经河山,叫小女钦羡不已。”
“我从小就是不安生的,惹得家母头疼不已,家父无奈,便走到哪就把我带到哪,省得叫我母亲日日见我心烦。”葛潘爽朗道。
一句话逗笑了沉浸在难过情绪的洛玖鸢。
“主上您看,葛公子过去了,同洛小娘子还有说有笑的。”
薛容与也看到了,他只觉得兮白聒噪。
“话这么多,那今晚你便去暗香馆和灵七碰头。”
兮白立马苦兮兮道,“我可不敢去,那灵七姑娘脾气大得很,听说连客人都骂,我又骂不过她,我去了岂不是送人头的。”
沈潭在一边冷冰冰道:“叫你多嘴。”
兮白立马瞪了沈潭一眼。
这边洛玖鸢、周不舟同葛潘谈笑间聊的很是愉快。
突然一个女婢端着酒水不小心踩到了前面婢女的衣摆,猛然朝着洛玖鸢摔过去。
眼看洛玖鸢就要殃及池鱼,葛潘迅速伸手,将洛玖鸢拉开来。
那女婢摔倒在地,酒盏碎了一地,引得众人侧目。
众人倒不是侧目那婢女,而是侧目洛玖鸢和葛潘。
因为葛潘将洛玖鸢拉进了自己怀里。
洛玖鸢神思落定赶紧离开葛潘,可是已经晚了,这一幕被众人尽收眼底。
葛潘连忙躬身作揖,“洛小姐,事出紧急,在下逾越了,还请洛小姐见谅。”
周不舟赶紧过来扶住洛玖鸢,“有没有受伤?”
洛玖鸢整理了一下被打湿的衣摆,道:“我没事。”
摔倒在地的女婢连忙爬起来跪地求饶,“奴婢不是故意的,请各位公子小姐赎罪!”
在这样盛大的宴会上出了这样的差错,大约少不了一顿责罚,那女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洛玖鸢打量了一下那女婢的衣衫,代家富可敌国,连女婢的衣服都是繁冗的织锦长外衫,宽大加长的衣摆垂在地上,不小心踩到也是常事。
洛玖鸢道,“无碍,你起来吧。”
即便要罚,不是自家的婢女,不是自家的地盘,要罚也轮不到自己。
“谢洛小姐!”那婢女连忙起身退了下去。
“鸢儿,我陪你去换身衣衫吧,你这都湿了。”周不舟贴心道。
“那就劳烦姐姐陪我去一趟了。”
说着又看向葛潘,“小女多谢葛公子相助,否则可就不止湿了衣衫这么简单了。”
葛潘道:“洛小姐不怪罪在下就好,不敢受谢。”
这边所发生的一切都被台上的薛容与看在眼里。
兮白领了薛容与的活计便不敢再多嘴,只是他憋得好辛苦啊,却只能在身后去瞧主上的脸色。
薛容与面无表情,只是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代疆耳听目明,连忙赶来。
“洛小姐见谅,我这庄里的女婢糙手糙脚,惊扰了洛大小姐,老夫向您赔个不是。”
洛玖鸢得体回复道:“代先生不必如此客气,我只是衣衫湿了,还要借贵地收拾一下才是。”
“好好好,我这就派人带您过去。”
代疆派人把代晓梦叫来陪洛玖鸢去修整衣衫。
趁着距离第三场还有时间,代晓梦叫女婢把自己的新衣服拿来给洛玖鸢换上。
姜国第一茶商的千金,其衣裳也是华贵无比,款式新颖,绣工绝伦,洛玖鸢看着自己换下来的素白的衣裳,感慨不已。
“我看你皮肤白,想着这套烟紫的颜色必然衬你,这样看来,果真好看。”代晓梦看着换上新衣的洛玖鸢赞叹不已。
周不舟也笑意吟吟地称赞好看。
洛玖鸢笑道:“代小姐眼光独到,鸢儿谢过,只是这衣裳想来价格不菲,今日出门未带银钱,明日我差人送到贵庄。”
代晓梦摆摆手,“哎呀,不必不必,本就是我家女婢毛手毛脚惊扰了洛小姐,何必如此客气,倒叫我怪难为情的。”
周不舟见代晓梦为人爽利,潇洒利落,没有一般世家小家那般规矩,便悄悄掩着唇笑。
代晓梦见周不舟以帕掩笑,遂问道:“不舟姐姐可是笑我行为鲁莽,说话粗鲁?”
周不舟连忙否认:“代小姐哪里的话,我见代小姐爽利大方,喜欢还来不及,又怎会笑你。”
代晓梦撩了衣衫坐在椅子上,双手苦恼的拖着下巴,“我知道我和世家小姐多有不同,我不会作诗,也不会作画弹琴,整日就喜欢在外面打马猴,那些千金小姐多半瞧不上我,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笑话我,周小姐不必说这些哄人的话搪塞我。”
周不舟哭笑不得,连忙上前安慰道:“代小姐说这话可就折煞我了,我自幼规规矩矩,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但是却也羡慕像你这样自由,无拘无束的活法,我羡慕都来不及,又怎会取笑与你。”
代晓梦挠挠头,“周姐姐别叫我代小姐了,怪别扭的,叫我晓梦就行了。”
周不舟看代晓梦露出笑脸,才放下心来,“既如此,那我便喊你晓梦妹妹了,我虚长你几岁,便厚颜得你一声姐姐罢。”
代晓梦爽朗的笑起来,“我一见两位姐姐便心生欢喜,若是两位姐姐不嫌弃,以后我们就常常见面可好?”
代晓梦自小便受先生教学,琴棋书画样样不落,偏偏她不喜这些文邹邹的东西,偏喜欢跟着哥哥们出门游猎,打马猴,哥哥们就这一个妹妹,偏生都惯着她,便养成了这番桀骜不驯的性子。
平日子素来和那些高门大户的千金玩不到一处去,在这皇城也没什么朋友。
此次赴花宴她父亲非要她来出这风头,她本就不喜这些舞文弄墨的事情,还要她装作才学淑女,要不是她爹用月钱威胁,她才不来呢。
洛玖鸢和周不舟见代晓梦此番憨厚直爽甚是喜欢,平日里家中约束,规矩甚多,见到如此性子鲜活的姑娘,便一见如故,喜欢的紧。
“我看行,我也喜欢晓梦妹妹这性子,不像我,苦闷的很。况且啊,这晓梦山庄的糕点比洛府的糕点好吃多了,要是和晓梦妹妹做好朋友,岂不是以后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洛玖鸢拉着代晓梦的手,欢喜道。
周不舟无奈道:“你啊,就知道吃。”
代晓梦开心道:“那便说好了,以后我们要常常见面才好,我在这里要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