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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叶迟意和他 ...
冷家的人聚在了一起,冷卫东年纪大了,所以他们担心他受到刺激,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他。
冷霖彦、冷尚平、刘莉、苏文博聚在一起在商量对策。
“可恶,居然敢绑架我的女儿,我不会放过他们的!”苏文博攥着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冷霖彦:“看来绑匪有预谋,把蓉雅和叶迟意,以及他的两个哥哥都绑了,一共索要42亿赎金。”
“其他的人都不重要!”苏文博攥着拳头,愤怒道,“先把蓉雅救出来,别管其他人,要是蓉雅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们!我把女儿嫁到你们家,是你们没保护好她!”
……
而此时,叶迟意和苏蓉雅被绑在柱子上,叶雪峰和汪星明被绑在另一边,三个绑匪守在门口,坤才坐在椅子上,把玩着一把枪,眼神阴狠。
苏蓉雅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直流,嘴里塞着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
她看着坤才手里的枪,害怕极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遭遇绑架,更没想过,会和叶迟意一起被绑。
叶迟意满心恐惧,眼底却在飞速盘算。
绑匪的目标是钱,暂时不会撕票,可拖得越久,危险就越大。
坤才似乎发现她在瞪着自己,当即站起身朝她靠近,叶迟意吓得脸色惨白。
坤才走到她身边,伸手粗鲁地撕掉她嘴上的胶带,她的唇被撕掉一层皮,渗着血。
“真是漂亮的脸蛋。”坤才邪笑着。
叶迟意顾不得疼痛,大口喘着气试图谈判:“你绑我,肯定知道我是有钱人,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不伤害我,我也不会报警。”
坤才用粗糙的大手在她脸上揉了一把,“放心,我们不是街边的流氓变态,而是专业绑匪。就算有心思玩玩,也犯不着为这点低级欲望留DNA,平白添追踪的风险。更别说我一开这个头,手下的人跟着学,团队全乱了套,求财变成逞凶,迟早坏事。”
“我已经打电话给你老公,他答应给钱。”他掐住叶迟意的脸,“不过你父母跟你老公比起来,巴不得你死。”
叶迟意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哈哈哈!”坤才大笑,用力将她的头扭向她的两个哥哥,“你猜,是谁告诉我你的行踪?是谁联系我们绑架你的?”
叶迟意看向二人,此刻这两个男人早已吓得尿了裤子。
她瞬间明白了,嘶吼道:“是你们,是你们害我!”
叶雪峰嘴上的胶带刚被坤才小弟撕下,就哭嚎着说:“你不讲武德,说好了只绑她,结果你把我们也绑了!”
话刚说完,绑匪又将胶带堵上去了,他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们这两个杂碎!”叶迟意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坤才用力甩开她的脸,又走到苏蓉雅面前,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带。
苏蓉雅立刻求饶:“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你们要多少钱我爸爸都会给,不要伤害我。”
她肠子都悔青了,好好的非要去找叶迟意算账,结果落得一起被绑架的下场。
“你老公也去筹钱了。”坤才挑眉,“你还是祈祷他们准时把钱送过来,否则我就先割你们一只耳朵,再把你们活活折磨死。”
苏蓉雅吓得哭都哭不出声,双眼圆睁,失了魂一般。
就在这时,阿力走到坤才面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坤才听完皱紧眉头,跟着阿力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他回来,对身边的绑匪说:“苏蓉雅的赎金到账了,把她扔到没有监控的地方,速战速决。”
阿力来到苏蓉雅身边,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一只手拽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用枪抵着她的脑袋:“快走!”
他粗鲁地将她往前推,苏蓉雅只能双手攥紧衣角,瑟瑟发抖地往前走。
她被粗暴地塞进了一辆车里之后,阿力又将她的双手用绳子绑住,拴在扶手上,毕竟只有他一个人开车,免得这女人耍什么诡计。做完这一切后,他迅速开车离开。
轿车在偏僻无人的土路上急刹,卷起一片尘土。
阿力粗暴地将苏蓉雅从后座拽出,像丢弃一件垃圾般将她推搡到路边。
不等她站稳,车子已调转车头,疾驰而去,轰鸣着消失在扬尘里。
苏蓉雅踉跄着跌倒在地,掌心被粗糙的砂石磨破。
她仓惶四顾,只有荒草、枯树和望不到头的路,寂静得令人心慌,她浑身发软,几乎要瘫下去。
她的包包和手机全部被绑匪拿走了,她现在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引擎声。一辆面包车缓缓驶近,仿佛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到路中间,拼命挥手。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司机探出头来,脸色难看地大骂:“找死啊!不要命了?!”
苏蓉雅扑到车窗边,头发凌乱,脸上泪痕和尘土混在一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求求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我被抢劫了……”
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递出了手机。
苏蓉雅颤抖着手,几乎按不准号码。
接通后,听到冷霖彦声音的那一刻,她紧绷的弦终于断裂,放声大哭。
没过多久,冷霖彦的车便风驰电掣般赶到。
车门打开,苏蓉雅几乎是滚进了丈夫怀里,熟悉的味道混合着恐惧的汗水,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吓死我了……他们真的会杀了我……”
“没事了,蓉雅,没事了。”冷霖彦紧紧搂住她,掌心能感觉到她不受控制的战栗。
他声音低沉地安抚,眼神锐利地扫过这片荒地,对随后赶来的手下迅速下令:“去医院。”
车驶向医院,苏蓉雅的情绪在丈夫的怀抱中渐渐平复,但恐惧的余波仍在。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抓住冷霖彦的手:“对了!叶迟意还在那里,她的赎金准备好了吗?”
她很讨厌叶迟意,甚至希望她出点事,可是在这样的可怕环境面前,她体会过那种恐怖,不由得有点感同身受。
冷霖彦没有回答他,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警方的号码:“喂,我的妻子被绑架,我刚把她救出来,绑匪手里还有三个人质,他们有重型武器,很可能要在香港进行恐怖袭击。”
跟警方通话结束之后,冷霖彦将手机挂断。
苏蓉雅看着冷霖彦,有些紧张的揪着他的衣摆,“他们好像没重型武器,只是求财,钱拿到就撤。可你报警,还说重型武器,警方很可能上升到的反恐行动,到时冲突激化,绑匪狗急跳墙会撕票。”
冷霖彦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语气平静:“你现在已经安全了,别管其他人质。匪徒一定要被抓,不然会害更多人。牺牲少数人质,为民除害,很划算。”
苏蓉雅盯着自己的丈夫,忽然感觉他很陌生,心里也产生一股彻骨的凉意。
慢慢的,她松开了他的衣角,和他拉开了距离,双手搅在了一起,背脊一阵阵森寒。
冷霖彦别开眼,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底的温柔寸寸冷却,被一片深不见底的阴沉取代。
母亲的话,再次钻进他的脑海:“霖彦,叶迟意现在翅膀太硬,是你的威胁,会和冷纪寒联手对付你。为了你的将来,她被撕票最好。反正是罪犯干的,跟你没关系。”
紧接着,是叶迟意那张脸。那张曾经对他流露过温度,如今却只剩冰冷嘲讽和居高临下漠视的脸。
所有的犹豫、残存的情愫、甚至最后一点的道义,在这一刻被更强大的恨意与恐惧彻底碾碎。
他在心里,对着那个正在绝望中等待救援的女人,默念了最后的判决:“叶迟意,既然你不肯回到我身边,非要和那个私生子在一起挑战我的位置,那你就去死吧!”
……
仓库里,浑浊的空气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坤才的目光像冰冷的刀锋,从叶迟意、叶雪峰和汪星明脸上逐一刮过:“苏蓉雅已经走了,现在,该谈谈你们的赎金了。”
叶雪峰和汪星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被胶带封住的嘴发出含糊而绝望的“呜呜”声,身体在粗糙的绳索下徒劳地扭动,眼神里写满了最原始的恐惧和求饶。
就在这时,阿力快步走近,低声对坤才说:“老大,这两个男人的赎金也到账了,现在就差她的了。”
他指了指叶迟意。
叶雪峰和汪星明猛地停止挣扎,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身体因极致的庆幸而剧烈颤抖。
他们看向彼此,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幻觉。
绑匪拿了钱放了苏蓉雅,马上也会放了他们!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仓库的死寂。
坤才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冷笑一声,按下了免提。
“钱已经给了,快把我们侄子放了!”叶峥冰冷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
坤才慢悠悠地反问:“那你们女儿的赎金,什么时候交?”
“都说了,她的赎金不关我们的事!”汪晓安尖利的声音抢了进来,带着不耐烦的撇清,“你把我们侄子放了就行,叶迟意随便你们处置!”
“哈哈哈哈!”叶迟意忽然笑了起来,开始很低,随后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最后变成了混合着呛咳,停不下来的大笑,笑得她单薄的肩膀剧烈抖动,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滑过她沾满灰尘的脸颊,她甚至分不清滚烫的液体里,是绝望,是荒谬,还是彻底死心后的冰凉。
坤才抬眼看她,脸上满是见惯人性丑陋的讥诮,随后挂断了电话。
看来叶迟意的钱是拿不到了,搞不好她老公也想弄死她。
他要上了她,然后把她杀了,那么漂亮的一个脸蛋,真是可惜了。
坤才对阿力摆了摆手:“把他们俩……”
“等一下。”
叶迟意的声音响起时,所有目光瞬间聚集到她身上。
坤才瞥向她。
叶迟意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眼底却已是一片破碎后的深寒。
她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冷:“不要放了他们。”
她停顿了一下,吸了一口气,气息带着细微的颤抖,却撑起了后面石破天惊的话:“2亿算什么?我给你们10亿,买他们两个,继续留在这里。”
仓库里一片死寂。
叶雪峰和汪星明眼中的狂喜瞬间冻结,化为彻底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们疯狂摇头,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哀鸣。
坤才像是听到笑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嗤:“你现在都自顾不暇了,你的赎金还没到账呢。”
他的目光扫过她狼狈却挺直的身体,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这女人到底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疯了?
叶迟意没有再说话,只是迎着他的目光。
那双刚刚流过泪的眼睛里,有害怕,但更多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狠绝。
叶迟意喉咙发干,不动声色地咽了一下。
说不害怕是假的,恐惧像冰冷的毒蛇沿着脊椎悄悄爬上来。
苏蓉雅的赎金到了,连那两个草包的钱都到了,为什么唯独她的毫无动静?是转账出了意外,还是冷纪寒放弃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肺腑间翻涌的寒意强行压下去,抬起眼,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晰与力度,仿佛刚才的脆弱只是错觉:“他们那点钱算什么?我才是真正的资金来源。让我亲自操作,保证你们立刻拿到钱,比等谁都快。”
“呵呵。”坤才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最拙劣的谎言。他走上前,粗糙的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你还真是狡猾,当我傻吗?我才不会相信你会乖乖配合。”他眼里闪着残忍的光,另一只手从腰间噌地拔出一把森寒的匕首,冰凉的刀尖缓缓下移,最后稳稳抵在她腹部单薄的衣料上。
“还有十分钟,钱不到……”他凑近,气息喷在她耳边,“我就从这里划开,把你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挑出来。”
刀锋的寒意穿透衣物,直抵皮肤。叶迟意浑身一僵,闭上了眼睛,连舌尖都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是身体对死亡威胁最本能的反应。
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中,一个冰冷清晰到可怕的念头,骤然划破了她的混沌。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眼底的恐惧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一切的平静。
“我们合作吧。”
坤才捏着她下巴的手一顿,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你帮我杀了他们。”叶迟意的目光越过坤才,毒箭冷冷钉在身后那两个因恐惧而僵直的堂哥表哥身上,“再杀了叶峥和汪晓安,我给你30亿,不,50亿。”
她转回视线,牢牢锁住坤才惊疑不定的眼睛,每一个字都砸得清晰而狠戾:“这样我就再也逃脱不了干系,我如果食言,要么坐牢,要么你让我死得比现在惨十倍。这个担保够不够分量?”
那些所谓的亲人,既然一次次亲手将她推下悬崖,一个个全都想让她死,那她也要让他们死!她要以自己为祭坛,拉所有人一起毁灭!
坤才愣住了,他见过太多人在刀下崩溃、求饶、尿裤子,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刀尖抵腹时,反过来为他铺开一张更血腥,也更具诱惑力的蓝图。
他不得不承认,有一瞬间,他对这个提议心动了。
就在这时,别在他腰间的对讲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电流噪音,阿力惊慌失措的声音炸响,彻底撕破了仓库里凝滞的空气:“警察来了!快撤!”
坤才脸色大变,怒吼一声:“妈的!竟然阴我!”
知道报警人质会被撕票,可是对方还是选择报警,一定是姓冷的干的,自己的老婆安全了,就不管别人的死活了,甚至故意要弄死剩下的人质。
他立刻对剩下的绑匪喊:“把他们三个带上车!”
绑匪们立刻将叶迟意、叶雪峰、汪星明身上的绳子解开,把他们塞进一辆越野车,全程用枪口对着他们的头,朝着直升机的方向开去。
天已经黑了,呼啸的风穿过,天空之中乌云密布。
越野车的速度开得飞快,直到停在一个直升机旁,三名人质被绑匪推了下来,紧接着其中一个绑匪在车上泼油漆,点燃了越野。
绑匪将三人推上直升机,坤才坐在驾驶位,两个绑匪也跟着上去,直升机朝着公海的方向飞去。
引擎轰鸣,窗外的云层飞速向后掠去,像被撕碎的棉絮。
叶迟意望着那片无尽的灰白,心口仿佛被这高空凛冽的寒气彻底浸透,冷得发木。
机舱内,叶雪峰和汪星明的恐惧已经溢满了逼仄的空间。
嘴上的胶带刚被扯下,二人便爆发出崩溃的哭嚎:“赎金都给你们了!放了我们!求求你们放了我们!”
“妈的!”一名绑匪被吵得心烦,猛地拉开沉重的舱门。
狂暴的气流瞬间灌入,如同无形的巨手揪住每个人的神经。
绑匪一把薅住叶雪峰的衣领,将他半个身子粗暴地推出舱外。
“放了你?好啊!现在就他妈放了你,好不好?!”
叶雪峰的头颅在高空的气流中无助摇晃,下方是缩成玩具般的城市与蜿蜒的灯火。
“我错了!错了!错了!!!!!”极致的恐惧将他的求饶声扭曲成非人的尖叫,眼泪被狂风瞬间撕碎。
“再他妈叫一声,就把你们两个废物都扔下去!”绑匪将他拽回,恶狠狠地摔在地上。
一片死寂,只剩下引擎的嘶吼和恐惧的余音。
两人瘫软在地,抖如风中枯叶,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一点动静就招来灭顶之灾。
三人手上的绳子虽然被解开,但取而代之的,是两把黑洞洞的枪口,无声地宣判着他们更彻底的囚禁。
叶迟意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那两位涕泪横流的“哥哥”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们还真是做得出来。”
她的声音不大,在噪音中却清晰得可怕,“两个垃圾。”
叶雪峰和汪星明脸色惨白如纸,死死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以为绑了我就能拿到钱?”她嗤笑,“现在自己成了阶下囚,爽吗?”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叶雪峰紧绷的神经。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鼻涕、眼泪和破罐破摔的扭曲恨意,嘶声哭吼起来:“是你逼的!”
他喘着粗气,“实话告诉你,绑架你这件事,你爸妈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宁愿要我们这些侄子,也不要你这个女儿!他们希望你死!就因为你是女的!你天生就没用!你再厉害,在他们眼里也是个没用东西,没有没用没用!永远都是!”
这话,多多少少带着一些无脑发泄,吼完,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彻底的绝望。
机舱内有一瞬的死寂,连绑匪都停下了动作看戏。
叶迟意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这两个被贪婪和愚蠢吞噬,丑态毕露的可怜虫。然后,她忽然笑了起来。
起初是低低的闷笑,从胸腔里震出来,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最后变成了无法抑制的癫狂大笑。
笑声凄厉,裹挟着无穷无尽的讥讽、悲凉与毁灭般的快意,在机舱内横冲直撞。
坤才和手下全都愣住了,持枪的手都有一瞬的僵硬。
他们见过无数人质在绝境中崩溃,哭泣或呆滞,却从未见过有人爆发出这样疯狂,令人脊背发凉的笑声。
就在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的瞬间,叶迟意眼中最后一丝属于人的光亮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她像一道被压抑到极致的黑色闪电,从座位弹射而起,借着绑匪因她突止的笑声失神的半秒间隙,狠狠撞开身侧持枪绑匪松懈的胳膊,指尖先一步勾住机舱顶梁借力,整个人扑向驾驶位。
坤才系着安全带,正侧头看去的瞬间,叶迟意张口就咬住他的右耳,牙齿嵌进皮肉的同时,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直升机周期变距杆,右手撑住坤才的驾驶座扶手,整个人贴死在他身侧,用尽全身力气,怀着同归于尽的恨意,猛地将变距杆向下按到底,又狠狠向左侧拧死!
红色的鲜血喷了她一脸,坤才的右耳被生生咬掉大半,剧痛让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啊!”
他本能地抬手去捂耳朵,另一只手想掰开源源不断施力的叶迟意的手,可叶迟意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膝盖顶死他的大腿,十指如同焊死在变距杆上,死活不肯松劲。
周期变距杆是直升机操控飞行姿态的核心,被这样暴力掰扯到极限,整架直升机瞬间失去平衡,机身猛地向□□斜,机头狠狠下压,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巨鸟,径直朝着下方坠去。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叶迟意趁着绑匪分神,她扑起、咬耳、拧杆不过两秒,机舱内的一切人、枪、未固定的杂物,全都失去了重心,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抛起。
两名持枪绑匪本就站在机舱中部,没系安全带,直升机骤变的姿态让他们根本站不稳,身体猛地撞向舱壁,手里的枪脱手飞出,在金属舱壁上撞出刺耳的哐当声,滑进机舱角落。
他们想爬起来去拉叶迟意,可直升机已开始疯狂地旋转、下坠,巨大的过载力将两人死死按在舱壁上,刚撑起一点身体,又被惯性狠狠甩向另一侧,如同被塞进了一个高速翻滚的滚筒,连站稳都做不到,更别提靠近驾驶位。
坤才的怒吼被剧烈的晃动撕碎,他目眦欲裂,一手捂着眼眶直淌的血,痛得几乎昏厥,一手拼命捶打叶迟意的胳膊,想把她从自己身上推开,可叶迟意早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哪怕胳膊被捶得发麻,哪怕额头撞在驾驶舱玻璃上磕出淤青,手指依旧死死扣着变距杆,身体贴得更紧,甚至故意将头埋向坤才的操作区,挡住他去碰总距杆和脚舵的视线,让他根本无法修正飞行姿态。
“妈的!你疯了!!”
坤才急得想抬脚去踩脚舵,可叶迟意的膝盖死死顶在他的腿间,脚舵根本踩不动,他的脑袋又因剧烈的颠簸,狠狠撞在驾驶舱侧窗上,“咚”的一声闷响,翻涌的怒火和后续的咒骂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靠在座椅上,只剩抽搐的力气。
叶雪峰和汪星明坐在后排,同样没系安全带,直升机的极速下坠和旋转让他们滚作一团,尖叫声早已变调,不再是人类的语言,只剩下生物濒死前最本能的、撕裂喉管的哀嚎,双手胡乱抓着身边的座椅,却根本抓不住任何支撑。
叶迟意的世界里只剩下手中那根被她拧死的周期变距杆,和窗外以可怕速度扑面而来,越来越清晰的绿色山林。
剧烈的颠簸几乎要震碎她的骨骼,嘴角混着血和唾沫,可她的十指依旧死死扣着变距杆,用额头狠狠撞向坤才的太阳穴。
就算是死,也要拖着这些蛆虫、这些背叛者、这些将她逼入绝境的所有人,一起坠入地狱!
轰!咔嚓!咔嚓嚓!
直升机的螺旋桨先撞上山顶的粗壮大树,叶片瞬间断裂飞射,机身随即狠狠撞进山林,金属外壳与树干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驾驶舱玻璃应声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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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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