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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


  •   冷纪寒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下意识地觉得不对劲。

      她又不是刚知道这件事,怎么会突然发难?
      可看着她眼底那真切的悲愤,他又有些恍惚,只觉眼前的女人陌生得可怕。不过片刻,他便反应过来,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好,好得很,这女人是在演苦情戏!

      一旁的曾雪瑜还没理清头绪,刚想开口打圆场,叶迟意却没给她机会,又是一记耳光甩在冷纪寒脸上,力道比刚才更重,伴随着她带着哭腔的控诉。

      “冷纪寒!你既然把这场婚姻当成笑话,那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娘家不受待见,你们母子就这么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吗?”

      话音落下,她猛地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这委屈。

      没等众人反应,她已转身踉跄着往楼上跑去,那道单薄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竟透着几分让人心疼的倔强。

      曾雪瑜心头灵光一闪,瞬间看破了叶迟意的心思。

      她忙不迭攥住儿子的手臂,指尖带着几分急切的力道晃了晃,语气又急又气:“你这个死小子,把事情弄成这样,还不快去哄?事情够乱了,你真让我头疼。”

      冷纪寒身形顿了顿,眉峰微蹙,似是想借着这短暂的停顿厘清纷乱的思绪。

      但不过片刻,他便回过神来,脚步未作迟疑,立刻朝着叶迟意的方向迈步走去。

      一旁的曾雪瑜,早已哭得不成样子,泪水混着鼻涕,狼狈地糊了满脸。

      “莉姐,对不起。”曾雪瑜朝着刘莉的方向深深弯下腰,脊背绷得笔直,语气里满是卑微的歉意,“是我没教好儿子,才让他成了这副德性。他是个没出息的孩子,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好。现在搞得家宅不宁,全都是我的报应。”

      冷尚平望着曾雪瑜那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肩膀,似是想出声安慰几句,这几乎是本能动作。

      可曾雪瑜像是早有预料,在他的手落下之前,便猛地捂住嘴,脚步踉跄着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刘莉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双臂环在胸前,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臂,眼神冷得像冰,漠然地注视着眼前这场闹剧。

      直到最后,她忽然低低笑出了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好一个‘家宅不宁’啊。”话音落下,她那双锐利如刀的目光,直直地锁在了冷尚平身上。

      冷尚平自然不愿跟刘莉彻底撕破脸,他们之间,从来不止是一张结婚证的绑定,更牵扯着盘根错节、难以分割的深层利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滞涩,上前一步,伸手想去牵刘莉的手,姿态放得极低。

      可刘莉却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头猛地转向一边,连一个眼神都不愿给他。

      冷尚平耐着性子,声音放柔了几分:“好了,我们回去吧,是我不好。”

      “你不好?既然承认错误了,那你以后能收收心吗?能做到以后不再来见她吗?”刘莉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字字戳人。

      她望着眼前的丈夫,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仿佛在看一个上蹿下跳、引人发笑的小丑。

      而冷尚平的脸色,打从曾雪瑜踏进这个门起,就阴沉得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

      “事情已经这样了,而且我已经把儿子认回来了,现在全香港都知道。”冷尚平眉头紧锁,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与强硬,“如果再把她们母子赶走,到时候我们家又要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难道你想让别人都笑话我们夫妻不合?”

      刘莉闻言,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以为然:“只要是个人都知道我们夫妻不合。要不然你怎么会总在外面搞女人呢?”

      冷尚平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早有准备,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荒谬:“外面的那些花花草草怎么能跟你比?而且有钱的男人,谁不在外面搞女人?如果我不找女人,反而会被圈子里的上流人士笑话。”

      说这话时,他甚至微微扬起下巴,仿佛在陈述一个无需辩驳的真理。

      虽然他的话里裹着一层令人作呕的荒谬,却偏生戳中了那个圈子里见不得光的真相。

      在堆砌着金钱与权力的世界里,男人身边的女人数量,早成了衡量“地位”的龌龊标尺。

      如果哪个男人揣着万贯家财,却守着一份婚姻过日子,只会落得两种羞辱。要么被圈子里的人嚼舌根,暗讽他“身体不行”,要么被当成笑柄,说他是怕老婆的软骨头,连在外头寻欢的自由都被攥在女人手里。

      所以,哪管是真心沉迷还是假意逢迎,男人总得在外头养着几个“红颜”,小三、小四、二奶,这些见不得光的关系,成了他们酒局上的谈资,成了彼此递话、拉近距离的“投名状”。

      多么荒谬的规矩,多么肮脏的默契,可只要人人都默认、人人都遵循,便成了圈子里的“正常”。反倒守着底线和道德的人,成了格格不入的“异类”,要被戳着脊梁骨嘲笑。

      就像有些地方,至今把女人困在家里,不准她们工作,不准她们读书,只能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因为这样就不会勾引男人,在那样的环境里,“女人就该安分守己”成了天经地义的“真理”,没人觉得不对。

      偶有几个想挣脱束缚的人,刚冒出头就会被狠狠按下去,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机会说,异议是不被允许的,反抗是要被惩罚的。

      哪有什么绝对的对与错?所谓的公序良俗,不过是强者用权力、用习惯堆砌起来的牢笼,是多数人对少数人的碾压,是肮脏规则对人性的吞噬。

      冷尚平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刘莉又何尝不明白?她是豪门主母,见多了圈子里的男人们如何在外头寻花问柳,如何把婚姻当成摆设。

      今天她就算闹到天翻地覆,逼着冷尚平跟那个女人断了,明天冷尚平照样能找到更年轻、更顺从的小姑娘,到时候指不定又多几个私生子,徒增更多麻烦。

      在这片腐烂的土壤里,没人能独善其身,要么同流合污,要么被肮脏的规则拖进泥潭,反抗是没用的,挣扎只会更狼狈,这就是最残忍的现实,金钱堆起来的世界,早把人性里的良善啃得一干二净,只留下满是铜臭的欲望,和令人作呕的“潜规则”。

      相较之下,刘莉对曾雪瑜的底细摸得门清,她是个骨子里带着怯懦的女人,连带着她儿子冷纪寒,也是副扶不上墙的纨绔模样,没本事、撑不起场面,反倒成了“好拿捏”的优点。

      如果让他们断绝关系,冷尚平转头保准又会勾上别的女人。

      万一碰上个心思深、手段硬的角色,到时候还得自己费尽心机去周旋,反倒惹一身麻烦。

      让才不过是火气上头,一时没压住,非要冷尚平做个了断,可叶迟意偏偏在那时候插了进来,像一把钝刀斩断了紧绷的情绪,那股要争要闹的劲,也跟着散了大半,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觉得没必要,总之她已没了先前的怒意,尤其看到冷纪寒那副婚姻不顺的窘迫样,心里反倒多了几分“无关痛痒”的平静。

      叶迟意可不是一般人,霖彦跟她在一起五年,外头竟没半点沾花惹草的风声,这份手腕,刘莉看在眼里。

      所以,如果叶迟意够聪明,自然能攥住冷纪寒的身心,连带着让他少跟苏蓉雅往来,省了自己不少事。

      苏蓉雅是首富千金,她和霖彦的这门婚事如果能稳住,两家强强联手,自己在冷家的地位便再无动摇的可能。
      所以,谁也别想毁了这段婚姻,这是刘莉心底咬死的底线。

      想通了这些,刘莉脸上最后一点怒意也褪得干净。

      她抬眼看向冷尚平,眼神里只剩一片寒凉的笃定:“你说的没错,无论你在外头养多少女人,这个家当家做主的,永远是我刘莉。这一点,你记清楚了。”

      顿了顿,她又添了句,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警告,“以后做事,手脚干净些,别让那些脏事碍了我的眼。”

      话音落,她没再看冷尚平一眼,转身便走,背影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势。

      冷尚平看着她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伸手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指腹蹭过额角的冷汗,嘴角撇出一抹不耐烦的弧度,低声抱怨:“女人事真多,没一个讲道理的。”

      ……

      刘莉踏出家门时,目光扫过庭院,正撞见刘惠提着水壶给花坛浇水。

      水流顺着花叶滴落,溅起细碎的湿痕。待刘莉走近,刘惠像是被烫到般猛地一顿,手里的水壶悬在半空,头埋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刘惠本打算当团空气,可刘莉却先一步迎了上来。

      她既不谄媚也不怯懦,只是微微鞠躬,声音平稳:“大太太。”

      这声招呼像是戳中了刘莉的不痛快,她眼神里涌着冷意,上下打量着刘惠:“你在这儿过得倒挺悠闲。”

      刘惠握着水壶的手指紧了紧,面上却依旧是淡淡的笑意,语气不卑不亢:“每天就做些分内的工作,日子挺寡淡的,肯定比不上您的生活精彩丰富。”

      “精彩丰富”四个字刚落,刘莉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眼底瞬间翻涌起怒意。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手臂猛地扬起,“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庭院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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