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先疯后爱］》南照临

107、第 107 章 爱是一场疯

　　秋夜裹着一层湿冷的雾，别墅的客厅里，叶迟意坐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冷纪寒身上，带着惯有的占有欲。

　　而冷纪寒站在她对面，脊背挺得笔直，眼底是积压了许久的疲惫，两人之间的空气凝着化不开的僵持，像一触即发的火药桶。

　　吵架的原因，是一件小事。

　　叶迟意又一次偷偷派人跟着冷纪寒，被冷纪寒撞破。

　　他忍了太久，忍了她的步步紧逼，忍了她的暗中掌控，忍了她以爱为名的囚禁，这一次，最后一丝耐心也被磨碎了。

　　“迟意，你到底要怎样？”冷纪寒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我答应过不离开你，你也答应过尊重我，可你从来没有信守过承诺！我见个生意伙伴，你都要派人盯梢，我到底是你的丈夫，还是你的囚徒？”

　　叶迟意抬眼：“囚徒？我那么在乎你，派人保护你，你反过来怪我？”

　　“保护？”冷纪寒笑得无奈又悲凉，“你的保护就是把我困住，让我失去所有自由？我要的是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什么叫正常？这个词真是充满欺骗性，以前不正常的事现在正常，现在正常的事以前不正常，那些有钱男人在外面搞女人，在他们眼里都很正常，没女人才不正常。怎么，你也想要他们的正常？”

　　叶迟意的话，让冷纪寒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冷纪寒：“所以这就是你跟踪我，监视我的理由？你到底懂不懂我在说什么？还是你故意装糊涂？”

　　“我不懂？”叶迟意猛地站起身，“我为你扫清所有障碍，我对你那么好，还为你报了车祸的仇，你却说我不懂？冷纪寒，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我们是患难夫妻，可现在你每天想着法子离开我，你这个骗子，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我恨你，我恨你！”

　　她的话句句扎在冷纪寒的心上，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看着她眼底的疯狂，知道这场争吵没有意义了。

　　“是，我忘了。”冷纪寒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平静得让叶迟意心底一慌，“我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跟你在一起的意义。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叶迟意的怒火。

　　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冷纪寒的“背叛”，哪怕只是一句想要逃离的话，也足以让她爆发。

　　她死死盯着冷纪寒，眼神里翻涌着毁天灭地的癫：“过够了？行，那你想滚就滚！你爱去哪去哪，死在外面都跟我没关系！”

　　她以为，冷纪寒只是说说而已，以为他离不开她，离不开这锦衣玉食的生活，以为他终究会低头。

　　可她没想到，冷纪寒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不舍，却更多的是决绝。

　　他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到玄关，拿起自己的外套，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叶迟意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底的疯狂瞬间被一丝慌乱取代，可她死死咬着唇，告诉自己，他走了也好，省得看着心烦。

　　可她还是忍不住，在冷纪寒走后的第一时间，拨通了一个号码：“立刻封锁冷纪寒所有的银行卡、信用卡，冻结他名下所有的资产，阻止他找工作，谁敢聘用他就是跟我作对！”

　　她不信，没有了她，没有了金钱和地位，冷纪寒能体面的活下去。

　　她要让他走投无路，要让他主动回来求她，要让他知道，离开她，他什么都不是。

　　冷纪寒走出别墅的那一刻，只觉得浑身轻松，像挣脱了束缚已久的枷锁。

　　他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没有回头。

　　他要想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重新开始，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

　　艾伦收到消息之后，知道叶迟意跟冷纪寒闹掰，他放下手机，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喉咙里发出一阵轻轻的得意声。

　　“我之前太着急了，冷纪寒配不上大小姐，他们早晚会分开。他滚的正好，我要好好想想怎么安慰大小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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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纪寒以为，以自己的能力和商业头脑，找一份工作并非难事。

　　可他没想到，叶迟意的手段，比他想象的更狠。

　　他去各大企业应聘，无论是金融公司还是地产集团，只要他报上名字，面试官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纷纷以“岗位已满”“不符合要求”为由拒绝他。

　　哪怕好不容易找到工作，可刚工作没两个小时，就被告知不适合，给了个时薪就把他打发了。

　　到最后他才知道，叶迟意早已放话。

　　在资本的力量面前，没有哪个企业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走投无路之际，只有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秘书伊森选择不离不弃。

　　伊森是冷纪寒一手提拔起来的，如今跟着冷纪寒吃苦。

　　“冷总，看来叶董是铁了心要逼您回去啊。”伊森看着冷纪寒愁眉不展的样子，叹了口气，“咱们现在身无分文，银行卡也被冻结了，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这可怎么办？”

　　冷纪寒靠在出租屋的墙壁上，看着眼前狭小又简陋的房间，心底五味杂陈。

　　小时候虽然吃过苦，可长大之后就锦衣玉食了，特别是跟叶迟意在一起的时候，连鞋带都不用自己系，现在再让他吃苦，再也找不回以前的初心。

　　可他不想低头，不想就这样回去向叶迟意求饶。

　　“还能怎么办，先找份活干，填饱肚子再说。”冷纪寒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却依旧透着倔强。

　　最终，两人在威霍肯一家中餐厅找到了工作，老板是个豪爽的中年男人，不在乎他们的过去，只看他们肯不肯干活。

　　于是，昔日风光无限的冷总和他左膀右臂，成了餐厅里的洗碗工和端盘工，每天穿着油腻的围裙，在油烟弥漫的厨房里忙前忙后，端着盘子穿梭在熙熙攘攘的食客之间。

　　他要每天洗几百个碗，端着沉甸甸的盘子来回跑，稍不注意，就会被客人呵斥。

　　伊森也好不到哪里去，笨手笨脚的，经常打碎盘子，而打碎一个盘子，就要从他们微薄的工资里扣钱。

　　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他们租住在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工资除去房租和吃饭，所剩无几，有时候打碎的盘子多了，甚至还要倒贴钱给老板。

　　曾经的名牌西装被扔进了衣柜，换成了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的名牌皮鞋，也换成了几十块钱的帆布鞋。

　　伊森跟着冷纪寒吃了不少苦，偶尔会忍不住吐槽：“冷总，您说我们这是图啥呢？放着好好的好日子不过，非要来这地方遭罪。要是您回去跟叶董认个错，咱们立马就能回到以前的日子，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洗盘子，刷马桶了。”

　　冷纪寒擦着手里的盘子，动作生疏又笨拙，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认怂？不可能。我冷纪寒这辈子，还从没向谁低过头！不就是洗盘子吗？没什么大不了的，靠自己的双手吃饭，踏实。”

　　话虽如此，可现实的窘迫，还是一次次打击着他。

　　他的手机屏幕早就摔裂了，却舍不得换，只能凑合用。

　　他想吃一碗最喜欢的云吞面，却因为舍不得那十几美元，硬生生忍住。

　　伊森想买一瓶矿泉水，都要犹豫半天，最后还是喝了路边免费的自来水。

　　有一次，冷纪寒端着一盘子滚烫的炒粉，不小心被路过的食客撞了一下，盘子摔在地上，炒粉撒了一地，滚烫的油溅到了他的手上，起了一片水泡。

　　老板闻声赶来，脸色难看地骂了几句，扣了他30刀。

　　30刀，对曾经的冷纪寒来说连一杯咖啡都买不到，可如今却是他和伊森一天的饭钱。

　　晚上回到出租屋，伊森看着冷纪寒手上的水泡，心疼又无奈：“冷总，您这又是何必呢？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他真的好想回去，他受不了这种苦日子了，他跟着冷纪寒混，就是为了享福，可没想到这个蠢货居然跟他老婆离分开。

　　冷纪寒咬着牙，用凉水冲洗着手上的水泡，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却依旧嘴硬：“不回，死都不回！叶迟意不是想让我走投无路吗？我偏要让她看看，我冷纪寒离开她，照样能活下去。”

　　他的倔强，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又无力。

　　冷纪寒和伊森倔强的在餐厅里摸爬滚打，从一开始的笨手笨脚，到后来的熟能生巧，洗盘子、端盘子、擦桌子、甚至清理马桶，什么活都干。

　　他们的手上磨出茧，脸上沾着洗不掉的油烟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活成了城市里最平凡的普通人。

　　这天，两人像往常一样，在大排档里忙活着。

　　伊森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刷着手机，突然看到一条新闻，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跑到冷纪寒身边，压低声音道：“冷总，新闻上说今天你老婆叶迟意来到了威霍肯！”

　　冷纪寒正在收拾桌子，闻言脚步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语气带着一丝自负：“她来？她来向我道歉的吧？”

　　叶迟意封锁他的资产，逼他走投无路，不过是想让他低头。

　　如今她亲自来到威霍肯，必然是后悔了，想来跟他道歉，求他回去。

　　伊森却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不是啊冷总，她是来签商业合同的，听说今晚签完字就走。您还是别犟了，赶紧跟她求饶吧，认个错就能回家了，再也不用在这洗盘子刷马桶了。”

　　“求饶？”冷纪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下手中的啤酒瓶，拿出自己那部屏幕开裂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语气依旧倔强，“我冷纪寒这辈子，还从没跟人求过饶。她肯定是想来求我回去，我不会让她得逞！自从离开她，我过得很好，自由自在，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比在她身边强多了。伊森，你跟着我混没错的，等我站稳脚跟，肯定不会亏待你。”

　　他说的信誓旦旦，仿佛真的过得风生水起，可眼底的窘迫，却瞒不过伊森。

　　伊森看着他身上油腻的围裙，看着他手上的茧，看着他那部屏幕开裂的手机，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实在是受够了这种日子，受够了每天洗盘子、刷马桶，受够了吃了上顿没下顿，受够了连一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的窘迫。

　　冷纪寒说完，便转身走向厨房，一边走一边说：“行了，别废话了，我要去洗盘子了，待会还有马桶要清理，这个月又打碎了五个盘子要赔，咱们下班后，去垃圾桶找点超市扔掉的菜，就不用出伙食费了，争取这个月能吃上一碗云吞面。”

　　这句话，成了压垮伊森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看着冷纪寒的背影，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摘下身上脏兮兮的围裙，狠狠扔在地上，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对着冷纪寒的背影大喊一声：“我还是去当你老婆的腿部挂件吧，告辞！”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大排档，只留下冷纪寒一个人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

　　冷纪寒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地上的围裙，嘴角抽了抽，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下属，竟然就这样弃他而去，投奔了叶迟意。

　　那一刻，冷纪寒的倔强和骄傲，碎了一地。

　　老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伙子，赶紧回去吧，别在这遭罪了。你看你这朋友，多识时务。”

　　冷纪寒看着老板，又看着自己手上的茧，以及那部屏幕开裂的手机，想起了纽约别墅里的锦衣玉食，想起了温暖的家，想起了女儿曾念晞软糯的声音，想起了叶迟意虽然偏执，却总是为他着想的模样。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离开叶迟意，他什么都不是。

　　他的头脑，在没有资本和资源的支撑下，毫无用武之地，所谓的骄傲和倔强，在现实的窘迫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他以为自己能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可到头来，却连一碗云吞面都吃不起，连一个下属都留不住。

　　冷纪寒拿出手机翻开了自己儿女的照片，看到孩子粉嘟嘟的小脸，他忍不住哭了，“冷纪寒，你在矫情什么？闷头享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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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冷纪寒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洗掉了脸上的油烟味，朝着叶迟意下榻的酒店走去。

　　他的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打自己的脸。可他别无选择，他想回家，想回到老婆儿女身边，想结束这种颠沛流离的日子。

　　叶迟意下榻的是威霍肯最顶级的酒店，门口站着穿着整齐的保安，来往的都是衣着光鲜的成功人士。

　　冷纪寒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里面的灯光，心里充满了自卑和窘迫。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洗得发白的衣服，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酒店的大堂里，叶迟意正坐在沙发上，身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气场强大，眉眼间带着惯有的冷傲，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艾伦站在她身边，恭敬地听着她的吩咐。

　　伊森换上了西装，低头站在叶迟意身边，极尽谄媚。

　　冷纪寒站在不远处，看着叶迟意的背影，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他好想老婆，也不知道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老婆有没有找别人，自己真贱啊。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在叶迟意面前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妥协：“我错了，我想回家。”

　　叶迟意听到他的声音，身体顿了顿，缓缓转过身，看向他。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他洗得发白的衣服，到他手上厚厚的茧，再到他那部屏幕开裂的手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却很快被冰冷的嘲讽取代。

　　她上下打量着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不是说离开我过得很好吗？怎么跑来求我了？”

　　她的话，字字诛心，却又句句戳中要害。

　　冷纪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羞愧得无地自容，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她的眼睛：“我错了，我不该跟你吵架，不该任性离开，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原谅我，带我回家好不好？”

　　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和倔强，卑微地祈求着她的原谅。

　　他好想自己的孩子。

　　叶迟意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底的那丝慌乱和心疼，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胜利者的快感。

　　她的眼神里带着偏执的占有和一丝温柔：“知道错了？”

　　“知道了。”冷纪寒点了点头，不敢有丝毫反抗。

　　“以后还跟我吵架吗？还要任性离开吗？”叶迟意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不了。”冷纪寒连忙摇头，“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再也不跟你犟了。”

　　叶迟意看着他服软的模样，唇角终于勾起一抹真正的笑意。

　　她抬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灰尘，声音温柔：“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跟我犟，遭罪的还不是你自己。”

　　她说完，对着艾伦使了个眼色，艾伦立刻会意，递过来一张黑卡，放在冷纪寒手里：“冷总，这是您的卡，所有的资产都已经解冻了，我们今晚就回纽约。”

　　冷纪寒握着手里的黑卡，心里百感交集。

　　自己这一次彻底败给了叶迟意，也彻底败给了现实。

　　叶迟意看着他，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语气温柔：“走吧老公，咱们回家，孩子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

　　冷纪寒点了点头，任由她挽着自己的胳膊，走出了酒店。

　　酒店门口的司机立刻打开了车门。

　　车里，叶迟意靠在冷纪寒的肩膀上，眼底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她的男人终究还是离不开她。

　　冷纪寒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一次回去，再也无法摆脱叶迟意的掌控，可他心甘情愿。

　　爱本就是一场疯狂的奔赴，有人偏执，有人包容，有人低头，有人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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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威霍肯的中餐厅老板，收到了来自叶迟意给他的10万美元。

　　这就是这两个月来，为什么冷纪寒和伊森打碎了无数盘子，做错了无数事，还没有被辞退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