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5、第 105 章 离婚,财产 ...


  •   陆承的死,不仅没有影响叶迟意拿下中东的投资,反而让意资本吞并了陆氏的所有资源。

      中东主权基金对叶迟意的狠戾和智慧更加欣赏,毫不犹豫地签下了战略投资协议。

      签约仪式上,叶迟意身着白色西装,小腹微微隆起,肩膀上的疤痕被丝巾遮住,她拿起签字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意资本的市值瞬间暴涨,成为亚洲第一大资本集团,业务覆盖金融、新能源、数字基建、矿产、航运、港口、零售等多个领域,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势力遍布全球。

      ……

      傍晚的霞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狭长的光影,空气中浮动着高级香薰的冷冽气。

      叶迟意端坐在意大利手工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钢笔,目光落在面前厚度惊人的并购案文件上。

      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真丝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侧脸轮廓在光线里显得格外冷艳。

      沙发对面,站着艾伦,如今他是集团副总。

      手里捏着平板,汇报的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彻底停住。

      他的视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牢牢粘在叶迟意身上,从她握着钢笔的纤细手指,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再到她偶尔抬眼时眼底闪过的锋芒。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像要挣脱肋骨的束缚。

      艾伦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股熟悉到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燥热感从脊椎窜起。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她在家族企业,穿着一身廉价的职业装,在会议室里被一群老股东刁难,却眼神清亮,字字铿锵地驳斥回去。

      那时候他只是个刚入职的小助理,躲在角落看着她像一株带刺的玫瑰,在风雨里倔强地绽放,从此就泥足深陷。

      他陪她熬过无数个通宵,看着她把一个个烂摊子收拾妥当,看着她在商场上杀出一条血路,看着她从青涩稚嫩变得如今的运筹帷幄。

      可他也看着她被那些豺狼虎豹算计,被绑架时,被她父母关进精神病院时,那个冷纪寒呢?

      艾伦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那个靠着叶迟意扶持才勉强站稳脚跟的私生子,除了一张好看的脸还有什么?

      每次叶迟意最需要人在身边的时候,他永远都不在,每次都被打晕。

      “他根本配不上你。”艾伦在心里低吼,一股混杂着嫉妒、愤怒和心疼的情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她是天上的月亮,凭什么要被那样一个懦弱无能的男人玷污?她该站在更高的地方,而能为她托住这片天空的人,只有他!

      他越想,心口越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积压了多年的委屈、不甘和疯狂的爱意在胸腔里翻涌,最后化作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

      他慌忙别过脸,想用袖子擦掉,却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手边的咖啡杯。

      “哐当”一声脆响,打断了叶迟意的思绪。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艾伦脸上。

      “怎么了?”她的声音很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艾伦被这声问话惊得浑身一颤,转过头时,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那双眼总是盛满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红得吓人,里面翻涌着疯狂和痛苦。

      没等叶迟意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巨响,他竟直直地跪在了地毯上,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心头一缩。

      “求你……”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下一秒,他猛地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叶迟意的小腿。

      叶迟意的身体瞬间僵住,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文件上,墨汁晕开一小片黑色的污渍。

      她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腿上的那双手在微微颤抖,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你干什么?起来。”

      “不!”艾伦猛地摇头,脸颊几乎贴在她的膝盖上,滚烫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裤子,“求你了,让我保护你吧!我知道你累,我知道你撑得有多辛苦,那些人都想害你,只有我不会!让我留在你身边,让我……”

      他的声音哽咽着,突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里面是近乎燃烧的偏执:“让我成为你的男人吧!哪怕只是情人都没关系!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能看着你,能帮你挡掉那些脏东西,求你了,只要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好!”

      他像疯了一样,语无伦次地哀求着,身体顺着她的腿往上挪动,双臂试图环住她的腰,脸也跟着凑了过去,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颈侧。

      “艾伦!”叶迟意的声音陡然变冷,还没等他的唇碰到自己,她已经扬手,“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艾伦脸上,“清醒一点!”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艾伦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渗出了血丝。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慢慢转回头,眼神里没有丝毫退缩,反而更加狂热。

      “我清醒不了!”他嘶吼着,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你知道我爱你!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肯给我一次机会?为什么非要守着那个没用的男人?”

      他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她的腰,像个耍赖的孩子一样哭喊:“给我一次吧……求求你了……就一次……我会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

      叶迟意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刚想抬手推开他,别墅的大门突然闯进一个高大的人影。

      冷纪寒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周身散发的寒气彻骨。

      他提前结束应酬回来想给叶迟意一个惊喜,却没料到一进门就看到这样刺眼的一幕。
      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那个男人还在她胸口哭得像条狗。

      “妈的!”冷纪寒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没等艾伦反应过来,他已经大步冲上前,一把揪住艾伦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叶迟意身上拽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给你一次?”冷纪寒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艾伦,眼底是翻涌的暴戾,他一脚踩在艾伦的背上,俯身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我他妈现在就给你一次!他妈跟我睡一觉好不好?我一定让你爽!”

      话音未落,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了下去。

      “砰!”一拳正中艾伦的脸,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冷纪寒像是不解气,又连着几拳打下去,每一拳都用了十足的力气,沉闷的击打声和艾伦的闷哼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艾伦被打得晕头转向,却还是挣扎着嘶吼:“我没错!她本来就该是我的!你根本不配!”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冷纪寒的怒火。

      他松开拳头,改为用脚踹,一下下狠狠踢在艾伦的肋骨上,每一脚都伴随着骨头摩擦的轻响。“不配?”冷纪寒冷笑,眼神狠戾如刀,“也轮不到你这个趁虚而入的废物来说!”

      叶迟意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钢笔,随手扔在文件上,然后站起身。

      她的衬衫领口被扯得有些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这两个打得头破血流的男人和她毫无关系。

      “无聊。”她轻轻吐出两个字,然后越过地上缠斗的两人,径直往楼梯走去。

      路过门口跟着冷纪寒的保镖时,她脚步未停:“愣着干什么?死了吗?”

      保镖们这才连忙上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已经打红了眼的冷纪寒拉开。

      艾伦整个过程几乎被动挨打,也没还手。

      冷纪寒指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艾伦怒骂:“我废了你!”

      艾伦趴在地上,嘴角挂着血迹,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诡异。

      叶迟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仿佛身后的一切喧嚣都与她隔绝。

      客厅里,冷纪寒还在怒吼,艾伦的笑声断断续续,保镖们手忙脚乱地拉架,夕阳最后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将这混乱的一幕染上了一层荒诞的血色。

      冷纪寒甩开保镖的手,一脚踹开挡路的金属垃圾桶,发出刺耳的哐当声,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旋转楼梯。

      二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只有他的呼吸声在空旷里回荡,像困在玻璃罩里的野兽。

      主卧的门虚掩着,窗帘拉上一半,暮色漫进来时,刚好能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清晰的明暗交界线。

      他推开门的瞬间,正看见叶迟意坐在梳妆台前,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她手里捏着一支眉笔,对着镜子细细描绘,动作从容得像刚才客厅里的打斗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小风。

      “你就打算这么算了?”冷纪寒走到她身后,镜子里立刻映出两张极端的脸。

      她很平静,可他的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怒火,额角的青筋还在跳。

      叶迟意抬眼,透过镜子瞥了他一下,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不然呢?”她放下眉笔,“哭哭啼啼,还是陪你再打一架?”

      冷纪寒猛地攥住她的手腕,“他刚才差点就爬上你的床!如果我晚回来十分钟,你是不是就……”

      “就什么?”叶迟意打断他,语气陡然冷了下去,直直刺进他眼里,“就从了他?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谁扑上来都能啃一口的人?”

      她反手甩开他的手,站起身。

      “冷纪寒,”她冷冰冰地叫他的名字,“想睡我的男人从这里能排到街尾,我要是真打算给谁机会,轮得到他爬上来?”

      冷纪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有多少男人想睡她。可知道是一回事,从她嘴里听到又是另一回事。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厉害,“我只是怕你出事,我只是……”

      “只是什么?”叶迟意轻笑一声,“远离那些喜欢我的人,那我身边应该就没男人了。”

      她往前走一步,逼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的眼神里翻涌着某种疯狂的东西,像暗夜里燃烧的鬼火。

      “我只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看到他抱着你,我快疯了。”

      “考虑你的感受?”叶迟意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考虑?把喜欢我的男人全都赶走?”

      她的呼吸带着香水的冷香,喷在他的耳廓,却让他浑身一颤,“喜欢你的女人一大堆,我都没委屈呢,你倒委屈上了,孩子都生了两个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冷纪寒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他突然伸出手,紧紧抱住她,低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我就委屈。”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她没有回抱他,也没有推开,只是任由他抱着。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宁静。

      叶迟意这才推开他,走到床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时,语气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漠:“说。”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

      冷纪寒站在原地,看着她脸上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哦,”她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那就跳吧。”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回床头柜。

      “什么跳了?”冷纪寒问。

      叶迟意:“有人要跳楼。”

      冷纪寒:“谁要跳楼?!”

      “还能有谁,”叶迟意挣开他的手,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红酒,慢条斯理地晃动着,“公司风控部的一个经理,投资亏了,刚才有人看到他爬上了总部大楼的天台。”

      “那你怎么能说让他跳?!”冷纪寒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里写满了震惊,“我们现在过去,说不定还能阻止他!”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手腕却被叶迟意死死抓住。

      “他要跳就让他跳,拦着干什么?”

      “你疯了吗?!”冷纪寒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那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们可以帮他……”

      “帮他?”叶迟意打断他,“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商场不是慈善堂,他拿着公司的钱去赌,输了就想一死了之,把烂摊子留给别人收拾?这种抗压能力低下的废物,当初就不该招进来。他要是有自知之明,应该自己辞职滚蛋,而不是跑到天台上演苦肉计。”

      她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

      “地球离了谁都转。”

      冷纪寒怔怔地看着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人陌生得可怕。

      他知道她向来果断狠辣,可他从没想过她能冷血到这种地步。

      “他是因为工作失误才想不开,作为上司,至少该……”

      “至少该陪他一起哭,然后告诉他‘没关系,钱我们帮你还’。”叶迟意打断他,“那我告诉你,明天全公司的人都会学着他爬上天台。你那套温情脉脉的把戏,在我这里行不通。”

      她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你不是说了无论怎么样都站在我这边吗?可为什么你总是在反驳我?”

      冷纪寒看着她冰冷的眼睛,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他知道她不是天生冷血,那些刺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才长出来的。

      可知道归知道,亲眼看到她这副样子,还是让他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连最后一点温度都藏起来了?

      叶迟意的手机再次响起来,这一次他接通,开了外音,那头传来员工的声音,“他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叶迟意:“知道了。”

      她将手机挂断,挑朝冷纪寒挑了挑眉,“听到了吗?真正想死的人不会这么大张旗鼓,而是不声不响就跳了。”

      冷纪寒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会儿他真不知道叶迟意究竟是真冷血,不在乎一个人跳下去,还是她早就猜到了对方不敢跳,无论怎么样,他还是倾向于后者。

      ……

      清晨的阳光穿透总部大厦的玻璃幕墙,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切割出明亮的几何形状。

      顶层办公室里,叶迟意坐在办公桌后,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浏览着最新的财经简报。

      她今天穿了一身炭灰色的定制西装,衬得肩线愈发利落,微卷的长发披散,妩媚动人。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时,她甚至没有抬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淡的“进”。

      门轴转动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滞涩,随后是布料摩擦地面的响动,很轻,却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叶迟意终于抬眼,视线越过平板电脑的屏幕,落在眼前的身影上。

      艾伦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在办公桌前的固定位置,而是双膝并拢,直直地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脊背挺得笔直,却又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瑟缩。

      “董事长。”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惶恐,“我来向您认错。”

      叶迟意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三秒,又漫不经心地移回平板电脑上,指尖继续滑动,“认什么错?”

      艾伦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膝盖上,想要抬头看她,却在目光即将触及她脸的瞬间,又慌忙垂下眼。

      “昨天我失态了。”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不该对您说那些混账话,更不该做出那样无礼的举动。我知道错了,求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带上了哭腔,肩膀控制不住地垮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剩下卑微的祈求。

      叶迟意终于停下了滑动屏幕的手指,将平板电脑放在桌面上,双手交叠放在桌沿,微微向后靠在真皮座椅里,目光再次落在艾伦身上,这一次,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冷漠。

      “失态?”她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你跟着我这么久,从一个端茶倒水的助理做到集团副总,我教你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艾伦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他记忆里最清晰的部分。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结结巴巴地回答:“永远保持理智,不该有的心思,想都不能想。”

      叶迟意:“看来你没忘,可你昨天做的事丧失了理智,对着自己的上司下跪,抱着她的腿求欢,我这么培养你,你却自甘堕落,你让我怎么留你。”

      艾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自己错得离谱,可他控制不住,看到她撑着整个公司,看到她被那些明枪暗箭伤得体无完肤,而那个男人却总在最关键的时候缺席,他心里的那根弦早就绷到了极限,昨天不过是彻底断了而已。

      “我……我当时是昏了头了……”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悔意,“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求您,别开除我,我不能离开公司,不能……离开您身边。”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执拗。

      叶迟意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轻轻笑了一声,像一块冰投入滚油,瞬间让空气里的紧张感变得更加粘稠。

      “离开我身边?”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她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低垂的头顶,“难道不是我,你就不工作了?”

      她微微俯身,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艾伦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偏执,当他的目光对上她的眼睛时,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你说的好像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叶迟意的指尖用力,捏得他下颌生疼,“你的工作做得很好,可惜……”

      她松开手,直起身,眼神里的冷漠几乎要将人冻伤:“可惜你越界了。”

      艾伦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从一开始就是他自作多情,是他把那些细微的关照无限放大,是他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错把她的信任当成了可以越界的信号。

      “大小姐……”他捡起了这个熟悉的称呼,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

      “机会?”叶迟意打断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坐下,重新拿起那份财经简报,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可以。”

      艾伦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像是在溺水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你应该结婚了。”叶迟意的目光甚至没有从简报上移开,“找个合适的女人安定下来。尽快把喜帖送到我办公室。”

      她顿了顿,终于抬眼:“如果你结婚,昨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但如果你不结,我会觉得你还在惦记不该惦记的人,就只能请你离开。”

      艾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刚才燃起的希望像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结婚?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他所有的规划里,都只有她一个人,怎么可能和别人结婚?

      “不……我不能结婚!”他猛地摇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声音陡然拔高,“我没打算结婚,我这辈子……”

      “这辈子只想着我?”叶迟意将财经简报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双向奔赴了?你拿着我的薪水还敢惦记我,你好大的胆子!”

      艾伦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蜷缩在地上。

      他知道这是事实,可从她嘴里听到,还是像被凌迟一样难受。

      “我和冷纪寒现在很好,家庭美满,不需要任何人来插足。”叶迟意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你要是还想继续留在这个位置,就该知道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

      艾伦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滚出来,“我不想结婚……”他哽咽着,“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像以前一样……”

      “以前?”叶迟意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以前你是助理,现在你是高管,位置变了,心思也该跟着变。”

      她走回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似乎想叫人把他拖出去,却又在指尖即将碰到按键时停住,转而看向他,语气缓和了些许,却带着更重的警告意味:“你不结婚也行。”

      艾伦猛地抬起头,眼里又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但从今天起,对冷纪寒客气一点。”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不管你心里有多看不起他,有多恨他,但他是我的男人,你对他不敬,就是对我不敬;你恨他,就是恨我。”

      艾伦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让他对那个私生子客气?让他承认那个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男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根本配不上您!他……”

      “配不配得上,凭什么轮到你来判断?你以为你是什么人间清醒的救世主,想拯救一个痴迷渣男的恋爱少女吗?你配吗?”叶迟意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冷,“这是我的选择。就像我当初选择提拔你一样,所有人都说你资历不够,我还是把你放在了这个位置上,所以别再自作多情了。”

      “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什么是权衡利弊。继续留在公司拿着高薪,享受着权力带来的便利,只需要你收敛一点不该有的心思,对我的男人保持基本的尊重,这个交易很划算。”

      艾伦看着她冰冷的眼睛,终于明白,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她从来都不是在跟他商量,而是在下达最后通牒,要么按她说的做,要么滚蛋。

      他付出了那么多,才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怎么可能甘心离开?

      “我知道了。”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屈辱和不甘,“我会对冷先生客气的。”

      已经走到这一步,就算得不到爱情,至少要保住自己的位置,这才是他刚开始的目的不是吗?

      叶迟意承诺过,她会是他最好的后台,背景,会让他住别墅,功成名就。如今她已经做到了,除此之外,她没有承诺更多,是自己越界了,是自己要求的太多,是自己不识好歹。

      叶迟意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漠:“出去吧。”

      “是。”艾伦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因为长时间的跪坐而发麻,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踉跄了一下,扶住了门框,才勉强站稳。

      他最后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后,已经重新投入工作的叶迟意,她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硬,仿佛刚才那番对话耗尽了她所有的情绪。

      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看着她工作,看着她皱眉,看着她偶尔流露出的疲惫。他必须戴上一副恭敬的面具,对她,对那个男人,都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

      叶迟意崛起后,美国香港两头跑,但大多时间住在香港。

      香港的昔日豪门彻底沦为尘埃,冷霖彦首当其冲,再也没了往日冷家大少的风光,手里的股份被叶迟意夺的夺,稀释的稀释,剩下的一点还要用来还债。

      苏蓉雅也从云端跌落,苏家被叶迟意吞噬后,她失去了依靠,想到往日的种种,她越来越不甘,她做出了一个极为错误的选择,她想纠正这一切。

      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找到了冷纪寒,到了他面前,一副卑微祈求的模样:“纪寒,以前是我不好,我是专程来给你道歉的,希望你能原谅我。”

      她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

      冷纪寒侧身躲开,眼神里满是疏离和冷漠:“谁稀罕你道歉?”

      “我是真心的向你道歉的,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你!”苏蓉雅突然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连衣裙的领口被扯得大开,露出里面单薄的内衣。

      她哭着看着冷纪寒,眼神里带着一丝扭曲的期盼,“我知道你还爱我,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你现在跟着叶迟意,做她的附庸,你根本不快乐,你做的这一切,不就是想让我后悔吗?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纪寒,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说着,便想往冷纪寒身上扑,试图用身体留住他。

      冷纪寒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散,他猛地推开她,声音里满是厌恶:“苏蓉雅,你真让我恶心。我跟迟意在一起是因为我爱她,而你是个可悲的墙头草,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苏蓉雅瘫坐在地上,看着冷纪寒决绝离去的背影,终于彻底崩溃,嚎啕大哭。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艾伦看了个正着。

      他正好将苏蓉雅撕扯衣服、扑向冷纪寒的画面拍了下来,画面角度刁钻,看起来竟像是冷纪寒与苏蓉雅在亲热。

      拍完后,艾伦立刻回到公司,将照片发给了叶迟意,附言:“冷总与苏小姐在公司休息室发生争执,举止亲密,疑似旧情复燃。”

      叶迟意看到照片时,正在参加一个私人酒会,她看着照片里的画面,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回复艾伦:“知道了。”

      身旁的合作伙伴见她神色淡然,笑着打趣:“叶董,什么事?”

      叶迟意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灼热的苦涩:“无关紧要的事。”

      酒会结束后,叶迟意独自一人坐在车里,拿出了手机,打给了自己在美国的律师。

      “我名下的所有资产,如果离婚,这些财产,是否需要与丈夫分割?”

      对方恭敬道:“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离婚时需分割。婚前创立的公司,婚后的增值部分、以及你与冷总共同持有的资产,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至于具体比例,那就要看二者如何协商,弱势的一方,一般来说会得到更多的赔偿。”

      叶迟意的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有没有办法,让他分不到一分钱?”

      律师:“除非有证据证明对方存在重大过错,如重婚、家暴、转移财产等,可即便如此,也只能让他少分,无法让他净身出户。叶董,实话说,以您目前的情况,除非你先生意外身故,否则您的财产必然要与他共享,这是法律规定,无可规避。”

      叶迟意:“我知道了,后续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只剩下叶迟意一个人,她坐在黑暗里,眼底的火焰一点点蔓延。

      “意外身故?”她喃喃着,自言自语。

      冷纪寒是不是要跟苏蓉蓉旧情复燃?到时候他们两个会合起伙来害她,谋夺她的财产。

      叶迟意的双手紧紧的握住了方向盘,忽然变得格外焦虑。

      她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宁可先下手为强。

      回到家时,已是深夜,冷纪寒还在客厅等她,桌上的饭菜早已凉透。

      他看到叶迟意回来,立刻起身,接过她的外套,语气温柔:“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我给你热饭菜。”

      叶迟意看着他温柔的眉眼,淡淡道:“不用了,吃过了。”

      她绕过他,径直走向卧室,没有丝毫停留,也没有看他一眼。

      冷纪寒看着她的背影,心底的失落一点点堆积。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我的其他作品,已完结破镜重圆作品《失温》 ,已完结先婚后爱作品《吻醒小玫瑰》 已完结百万字科幻文《机遇号》 、求收藏预收文《机遇号∥:地球火种》 、正在连载《暴君的掌心罪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