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是真弯啊》己心无忌

5、放长线 钓大鱼

　　楚致之又一次装聋作哑，秦维薇只是叹了口气，没再追问。

　　电话挂掉后，他走到窗前，望向对面。

　　天宫园境的别墅区里，独栋与联排泾渭分明。他家占据着视野最佳的独栋位置，而正对面那栋联排别墅里——谢植存的家，正亮着微弱的灯光。

　　楚致之嘴角扬起，眼底闪过一丝放长线钓大鱼的从容。

　　——

　　假期连续六天，谢植存沉浸式看恐怖小说，几乎没睡。

　　“不愧是勒大霄，脑洞好可怕……”他哆嗦着合上书，手心全是汗。

　　秦维薇应该回来了吧？他点开朋友圈，果然看到她定位在国内。

　　他发了个微信过去：“薇薇，假期最后一天，有什么安排吗？”

　　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却又突然消失。谢植存心里一沉，回翻聊天记录。

　　整个假期，秦维薇对他的问候总是爱理不理。这让他前几天的确信，又有些动摇了。

　　谢植存又发了个打招呼的表情包过去。

　　十几分钟后，对方才终于回复，“嘿嘿，有约，秘密。”

　　谢植存盯着屏幕：“和谁呢？”
　　附赠一个讨好的柴犬表情包。

　　没有回应。

　　他猛地想起秦维薇送餐那天说的“回国后见”。当时还以为是对自己说的，可现在……

　　“不会是楚致之吧？”

　　谢植存鬼使神差地摸进书房，扒着窗沿偷窥对面。

　　楚致之的卧室窗户大敞，他刚洗完澡，正用白色毛巾擦着湿发，水珠顺着腹肌滚落，没入腰间的浴巾。

　　谢植存一时间有些震惊，这身板竟然是他？

　　结实的腹肌，流畅锋利的腰身线条，谢植存不自觉往他腹部看去。

　　好死不死，对面的人似乎有感应般，停下正擦头的手，抬头看了过来。

　　两人刚好四目相对。

　　“Hi，植哥好久不见。”
　　楚致之冲他wink了一眼，“偷窥多久了？”

　　“谁偷窥了！我、我找书！”

　　“哦？《如何追求青梅竹马》？”

　　“这种我用得着学？”

　　楚致之笑了笑，打量着他的鸡窝头和黑眼圈，“你这几天做贼去了？”

　　“我做你爹。”

　　“你要是不介意也行，爸爸。”

　　谢植存：……
　　“楚致之！你还要不要脸了？”

　　楚致之不紧不慢地开始擦身上的水：“植哥，偷看别人裸.体还这么理直气壮？”

　　“你的身体有什么好偷看的！”谢植存呸了一声，别开眼，“健身房随便拉个人都比你强。”

　　“是吗？”楚致之突然凑近窗户，“那植哥怎么不敢正眼看我？”

　　谢植存恼羞成怒：“我看你个鬼！你这种身材我见多了！”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不自觉多瞥了几下。

　　明明记忆中楚致之的身材，是白斩鸡类型的，几年不见，怎么变化这么大了。

　　楚致之马上捕捉到了他的视线，故意在腹肌上多停留了几秒，“其实吧，以我俩的交情，给你摸都没问题的。”

　　“谁稀罕，你有的东西老子我都有。”

　　“那不一定。”楚致之意味深长地往下瞄了一眼，“有和好用是两回事。”

　　谢植存：……
　　刚想反驳，楚致之又补了一句：“要不要过来比比看？”

　　“就你那点东西，早见识过了。”

　　“那时候还小，现在大了不一样了。”

　　谢植存：？？？
　　这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理解。
　　“楚致之，你是变态吧。”

　　“变态？”楚致之无辜地眨眼，“那偷看变态的植哥算什么？”

　　谢植存：……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说不过这个混蛋，最后只能“砰”地一声狠狠关上窗户。

　　楚致之的笑声隔着窗户传来。谢植存攥紧拳头，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却找不出半个字来反驳。
　　这个臭流氓。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还站在窗户旁的楚致之，笑得前仰后合。

　　他对着桌上一直通着的电话说：“薇薇，你猜对了，他真来偷看了。”

　　“造孽啊。”秦维薇在电话那头扶额，“我居然帮着你算计我朋友。”

　　“真好玩，他太好玩了。”楚致之望着对面晃动的窗帘，“脸皮太薄了，一戳就破。”

　　秦维薇忍不住翻白眼：“哥，你太坏了。”

　　“游戏才刚开始，这才哪跟哪呢。”楚致之轻笑，眼神却异常认真，“这次，他跑不掉了。”

　　“你们男人太可怕了，还是漂亮姐姐适合我。”虽然这么说，但这是秦维薇这几年来第一次听到楚致之发自内心的笑声。

　　与此同时，谢植存气得在客厅来回踱步。

　　记忆中那个说话吞吞吐吐、内向文静的楚致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
　　最近几次交锋，他竟没一次占上风。
　　更可怕的是，楚致之似乎对他的动向一清二楚。
　　想到这，谢植存背后一阵发凉。
　　他悄悄摸上楼顶，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看到楚致之的家。
　　楚致之的窗户已经关上了。这是他外出时的习惯。

　　他去哪了？

　　看他又是洗澡，又是要换衣服，不会真是和秦维薇约会去了吧。
　　直到太阳下山，他的卧室都没亮起灯。
　　打开秦维薇的朋友圈，也没更新动态。
　　谢植存坐立不安，最终换上球服拿着篮球出了门。

　　但醉翁之意不在酒。

　　出门时已是傍晚，路灯自动打开，他假装在找东西，实则围绕楚致之的家门逛了一圈。

　　没发现他的踪迹，谢植存有些郁闷，往山上公园的篮球场走去。
　　远远就听到一群男人打球的声音，似乎还有楚致之。
　　谢植存趴在远处看了一眼，直到确认是楚致之，他内心的石头才终于放下来。

　　没和秦维薇在一起就好，谢植存松了口气，正准备往山下走回去，却被迎面走来的葛大爷一把抓住。

　　“呦，是小谢啊！好久不见啊。”邻居的葛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走，打球去。”

　　葛爷70多岁，退休后天天打球跑步，身体强壮得很。他精神气十足，嗓门也极大，这一喊，篮球场上的人纷纷侧目，包括楚致之，两人四目相对，楚致之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谢植存做贼心虚，一阵尴尬：“葛爷，我不打，就出来散步的。”

　　但葛爷是出了名的热情，这话根本不是问谢植存的，而是直接把他拉着一起。

　　“你曾爷说感冒了，怎么拉都拉不来，我刚还愁拉不到人呢，”葛爷说，“正好，你顶替他吧。”
　　语气是询问，但一路上却对谢植存拉拉扯扯，把他给扯到了篮球场，根本容不得谢植存半分拒绝。

　　一抬头，正对上楚致之玩味的目光，谢植存对于他的跟踪有些不好意思。
　　反正也跑不了，他只好点头答应了。

　　“植哥，”楚致之运着球靠近，“你这又是偷窥，又是跟踪的，这么想知道我的动态，直接问我就是了。”

　　谢植存本来没半点打球的心情，但现在有了，而且是抱着打爆他的决心。
　　他跑过去跟葛大爷说：“我不跟楚致之一队，其余的随便你怎么分。”

　　“不想跟我一队？”楚致之压低声音，“怕输？”

　　他等会儿就让楚致之知道，耍嘴炮是没用的。

　　葛爷把两队分得水平相当。
　　谢植存把手机往石凳上一扔，上场时给楚致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裁判的哨子声响起，一发球，他就敏锐地拿到了球。作为从小就混校队，这种局他轻轻松松。

　　第一局，他们这队赢下。

　　“小谢，你可以啊，没想到你打球这么好。早知道拉你进我这边了。”
　　葛爷给他竖起大拇指，其他几位大爷也给他喝彩，谢植存谦虚了几句，但看向楚致之时，得意不少。

　　第二局，前十分钟，仍旧谢植存这边领先，他进球准，且灵活懂变通，所以优势上很足。

　　但到了中期，对方调整战术，重点防守谢植存。尤其是楚致之，虽然没有谢植存走位那么灵活，但个头高，又大只，居然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甩不开，加之其他人也有意针对他，所以接下来，他基本上没摸到球，另一队进了好几个球，领先了几分。

　　谢植存想反击，但毕竟是团队战，对面有三个打球还挺厉害的，自己又被死死防守，根本没办法反攻。

　　第二局输了。
　　休息的时候，谢植存累得满身汗水，随手捞起衣服擦脸上的汗，隐约露出劲瘦的腹肌。

　　楚致之正好在喝水，不自觉瞥了一会儿，直到谢植存对上他的眼神。

　　谢植存瞪了他一眼：“你看什么看。”

　　楚致之别开视线，耸了耸肩，拭去嘴角的水，“别气馁，还有最后一局呢，虽然是校队队长，但输了也是很正常的。”

　　这话听着是鼓励，但谢植存知道可不是什么好话。

　　第三局开始。
　　谢植存不能再这么被压制下去了，前面两局还是打着玩的，但这么被楚致之压制，他要开始玩真的了。

　　他用身体撞击楚致之，楚致之好几次吃痛地闷了几声。强行突破拿球进分，尤其是面对楚致之，他几乎是不留情的。

　　到了中期，分已经拉了回来。
　　很大几率是赢的，谢植存奋力突破，但没想到脚一滑，熟悉的疼痛感从脚踝传来。

　　嘶，疼！

　　楚致之脸色一变，喊了一声，“比赛暂停，有人摔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