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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我不介意的。 “和我组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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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让你道歉,关你们班什么事?”
谢植存冷哼一声。
他从不认为体育不好的人就是书呆子,每个人兴趣不同,专注点也不同。退一步来说,就算是书呆子,也不是什么问题,但高龚那种仗着自己身体素质好,打球不错就高高在上,随意贬低他人的态度,实在是令人生厌。
高龚嗤笑,“你们输了,就是你们班垃圾。我们输了,那也是我们班垃圾。现在给你机会嘲讽回来,是你自己不要,那别怪我了。”
在几人压迫的目光下,高龚甩开楚致之的手,借口去帮老师搬器材,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人怎么这样。”
陈繁皱眉。
虽然不太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高龚那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实在让人不爽。作为体委,却像皇帝一样对待同班同学,陈繁差点冲上去理论,却被林思鼎拦住。
“算了,跟这种人废话没用。”林思鼎拍了拍陈繁的肩,转头对谢植存叮嘱,“存子,你得小心点,他这种小人,指不定背后使绊子。”
陈繁点头附和,“他现在吃瘪了,心里指定不通快呢,在队里他就各种挑刺,你这次打了他……”
“他都要实习毕业了,还能怎么整,大不了再干一场。”
谢植存打断,反正一年来,他早就习惯了。
不是他怕事,而是他懒,也不在乎。他向来不喜找事,楚致之和他同班一年,他也没想着要报复以前的恩怨,只不过这次涉及到好友秦维薇的身心安全,加之楚致之又多次激怒他,他才决心干到底的,否则他也懒得理。
林思鼎觉得不放心,还想提醒些什么,谢植存说:“好了,别说他了,别坏了我周末的好心情。”
对于他而言,赢了球就是出了气,况且刚才人也打了,也算扯平了。
楚致之没说话,只是拿起水瓶喝了几口,目光淡淡扫过高龚离去的背影。喝完水,他一把捏扁塑料瓶,精准扔进垃圾桶。
宿舍三人行开始帮着收班上的器材,林思鼎笑道:“不过存子,我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这种局面都能翻盘,我要对你改观了。”
“那快叫爸爸。”
“爸你头,夸一句就想骑到我头上了是吧。”
谢植存得意一笑。
他毫不谦虚,他一向坦率,别人夸他球技好,他照单全收。
楚致之拿起毛巾擦汗,视线却一直落在谢植存身上。
能赢这场比赛,他其实有些意外。
大一体育课多是体能训练,很少和其他班较量。今天这一战,反而让谢植存的优势彻底展现出来。
他从小就是这样,平时吊儿郎当,可一旦认真起来,就会全力以赴,甚至超常发挥。
这是连谢植存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闪光点,却是楚致之一直欣赏的地方。
篮球课结束后,接下来就没课了,往往这个时间段,谢植存都会去篮球场打球。
不过……
他答应过楚致之要送他回家的,正犹豫着,楚致之就在他身后喊他了,“植哥,什么时候走,送——”
谢植存一惊,连忙捂住他的嘴,拽着他走到远处才松手,压低声音怒道:“你找死?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楚致之满脸无辜。
“少装傻!”谢植存咬了咬牙,“跟你说话真费劲儿。”
楚致之摊手,“我光明正大说话,哪里又得罪你了?”
“现在全贴吧都在传我们的事,你还嫌不够乱?”谢植存拳头硬了。
楚致之瞥了眼他攥紧的手,轻笑:“怎么,中午打我一拳不够,下午揍了高龚还不过瘾,现在还想再揍一顿?”
谢植存确实想揍他,可话到嘴边,却听楚致之悠悠补了句:“手打废了,以后还怎么打球?”
“谁让你们都是该打的。”
“高龚那种人,你不理他就行了。”
楚致之说。
“我也没理你,你不也照样阴魂不散?”
楚致之眉头一皱:“在你眼里我跟高龚是同一路人?”
谢植存脱口而出:“半斤八两。”
楚致之呼吸一滞。
他知道谢植存讨厌自己,却没想到在他心里,自己竟和高龚一样不堪。他盯着谢植存,声音沉了几分:“你真这么想?”
谢植存不置可否。
其实仔细想想,如果非要比较,高龚那种明目张胆的小人做派反而更让人讨厌,他心中居然毫不犹豫地选择更讨厌高龚。
虽然也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楚致之阴他不少。小学时总是偷他玩具,还为了跟他暗暗较劲儿,偷偷学他的穿搭……
还时不时跟个变态一样跟踪他,总之,种种事件加起来,听起来比高龚可怕多了。
可能是楚致之装得太好了,时不时露出一丝丝的……好意?,又或者说楚致之的作恶……至少只针对他一人。
楚致之见他不语,反而自嘲地笑了笑:“行,随你怎么想。”
他早已习惯快速调整情绪,转而指了指谢植存的手:“伤口裂了,去医务室。”
“不去!”谢植存烦躁地说,“这点小伤算什么?”
楚致之没坚持,只是看着他泛红渗血的指节。
谢植存说:“还有,以后别叫我‘植哥’。”
“不是你让我叫的吗?”楚致之挑眉。
谢植存大他近一岁,小学鸡时期的楚致之又矮又瘦又白皮,看起来就像个精致的洋娃娃一样。谢植存第一次见他时,还以为他是一年级的学弟,所以就以“哥”自称了。
“现在不许叫了。”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谢植存想起刚才高龚的阴阳怪气,心里更不痛快了,“贴吧那些cp帖还不够烦?”
“我不介意的。“楚致之笑得意味深长,“和我组cp你无需自卑。”
谢植存:……
又来了。
“别在这发神经,我说不许就不许。”
两人沉默了半响,谢植存知道他做不到,放低了要求,“至少在学校不许叫。”
“学校里没人时总可以吧,植哥。”
谢植存额角直跳。
楚致之这人软硬不吃,他实在拿他没办法。
想到秦维薇可能也会回家,谢植存生怕楚致之转头就去缠她,只好咬牙道:“我要去打球,打完再送你。”
楚致之瞥了眼他的手:“手伤了还打?”
“大男人这点破皮算什么。”谢植存想起什么,往他嘴角看去,嗤笑,“怎么,难道挨一拳你就哭鼻子了?”
“如果我哭了,你会负责吗?”
“滚!”
谢植存比了个中指,转身和林思鼎他们去了球场。
楚致之目送他离开,去校医室买了些擦伤的药,然后回宿舍收拾好东西就去图书馆,他打开电脑,继续追查散播谣言的源头。
根据点赞和回复的追溯来看,最初散布谣言的账号ID正是“GG”。
楚致之原本就已经有了些眉目,他又继续搜索了些佐证,现在已然清晰了。
查清楚后,他又继续写他策划游戏的方案。
两个小时后,谢植存的微信终于弹了出来。
【打完了,十五分钟后正门等你。】
【上车前躲好,被人发现我饶不了你。】
附带一个炸弹的表情包。
楚致之轻笑,回复:
【我们是在偷情吗?】
谢植存盯着屏幕,头皮一阵发麻。
以前楚致之说这些下流话的时候,他只觉得这人脸皮厚,可自从知道被嗑cp后,这些话就莫名有种……暧昧的意味。
“都怪那些CP粉!”谢植存心里暗骂,连呸三声,开车去了正门。
楚致之站在正门的树荫下刷着贴吧,把楚谢恋的评论挨个点赞。
谢植存远远就看到他拿着手机在划拉着什么,还时不时勾起嘴笑。
他顿时警铃大响,想起楚致之坐秦维薇的车都能被拍到,然后被大嗑四嗑,万一又被拍,指不定被传成什么样。
他四下张望,确认没人后才按下喇叭。
楚致之慢悠悠收起手机,拎起脚边的灰色袋子走向后备箱。
谢植存很不满:“你就不能戴个口罩或者帽子?”
“我又没做亏心事?”楚致之坦然坐进副驾。
“我们……都被人误会了。”
“我说了不介意。”楚致之笑盈盈。
“可我介意!”
“有什么好介意的?”楚致之侧头看他,“如果是假的,无视就行了,如果是真的……难道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谢植存:……
和这脑回路异常的家伙沟通简直是对牛弹琴。他索性闭嘴,直接发动车子。
“后备箱那袋子里是什么?”
“隐私。”
“你坐我的车,谁知道你会不会带什么违禁品陷害我。”
“一束花而已。”楚致之说。
“花?送给谁的?”
“我带你去见她。”楚致之说。
“不去!”
谢植存冷哼,还真把他当司机了?
“刚好顺路,别那么小气。”楚致之放软语气,“我这花放久了会蔫,我想让她看到最新鲜的样子。”
谢植存握方向盘的手一紧:“新交的女朋友?”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花心?”楚致之看着谢植存眼里说的‘难道你不是吗?”,解释说,“是一位很重要的人。”
谢植存嘴上拒绝,但经不住他叽叽歪歪啰啰嗦嗦软磨硬泡,最终不情愿地答应了。
反正等会儿等他下车后,一脚油门直接跑路。
顺着他说的导航走,居然来到了一个墓园区。
停好车后,谢植存刚好想踩油门跑路,就从后视镜见楚致之打开包装,里面是一大束德国鸢尾菊。
楚致之拎着走到主驾驶,把花束举到谢植存面前:“好看吗?”
谢植存沉默。
他大概猜到了什么,再怎么跟楚致之不合,也不会在这种场合乱说话。
“我外婆最喜欢这种花。”楚致之轻声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她在德国留过学。”
“……赶紧去。”谢植存别过脸。
楚致之笑了笑,捧着花走向墓园。
谢植存下车透气,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这是他第一次听楚致之提起家人。
小时候他也问过几次,可楚致之总是避而不答。久而久之,谢植存便不再多问。
现在想来,他认识楚致之这么多年,竟对他的家庭一无所知。只听说他父亲是超级大富豪,母亲是大美人,好像还是娱乐圈的。
母亲好像叫颜阿姨?
他小学的时候就在楼上见过一次,谢植存趴在楼顶偷看楚致之,不小心发现她的。
楚母好像精神不是很正常,她走路都歪七扭八的。
他对楚母的唯一印象就是,很漂亮。
那时候他还小,对美丑没什么概念,但就一眼看去,就是那种顶级大美人的氛围感。
她母亲也从来都不出门,父亲也从未见过,家长会的时候都是保姆和司机去的。
谢植存想起这菊花,秦维薇发过几次,如今看来,是楚致之给他外婆的。
谢植存最近这几天都睡不好,中午做梦被惊到,下午又打了两个小时的球,他拿出手机打游戏,打了两把后,不知不觉靠在台阶上睡着了。
半个小时后,楚致之才从墓园上下来,远远就看到他睡得安稳的样子。
谢植存打完球后应该是洗过澡了,身穿一件单薄的体恤和牛仔裤。
走近了看,他的后脑勺抵在身后的柱子上,下巴微微扬起。
他睡觉时呼吸很浅,嘴唇微抿着,
楚致之蹲在一旁默默看了好几分钟,然后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徐徐的微风吹得他头发微颤,淡淡的洗发水味和沐浴露味飘过来,还是柠檬味的……
谢植存嘴唇很好看,薄薄一片,不知道尝起来和以前是不是一样的……
楚致之不自觉喉咙滚动了一下,自觉心头有些发热。
他心跳也来越快,呼吸变得紊乱。
鬼使神差下,头不自觉慢慢凑近,嘴唇落在他嘴唇上,如蜻蜓点水般……
但刚碰到他嘴唇,还没尝出什么味道,就听到耳边的一声怒骂:
“楚致之!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