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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献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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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场硬仗,于敏早已做足了准备。
她着一身素白襦裙,一如初见那日模样,发髻松松挽在脑后,仅簪一支素面玉簪,却自有一种清艳风情,美得宛如画中仙,纯净圣雅,不染半分纤尘。
桌上的膳食早已备妥,每一道菜都添了壮阳补气的食材,就连佐餐的酒,也是精心酿的大补药酒。
三更鼓响,于修才从军中归来。
他忙累了整日,清晨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冠稍显凌乱,额角还沾着薄汗,抬眼望见屋檐下立着的倩影,眉眼瞬间柔和,勾了勾唇,抬脚朝她走近。
于敏快步迎上去,笑盈盈唤道:“相公。”
冷不丁这一声,竟让于修猝不及防惊了一下,明明是走在平整干净的石板路上,脚下竟莫名绊了一下,身形微晃。
他素来不喜她这般唤他。
于敏心头掠过一丝不悦,却转瞬压下,眉眼依旧温软,伸手去扶他。
“相公,好好的怎会险些摔了?定是军中事务太过繁忙,累着了。”
她语带关切,稳稳搀住他刚稳住的身形,“我扶你回房歇歇,厨房温着饭菜,正等着呢。”
她笑声轻甜软糯,又道:“知道你归得晚,特意让厨下慢些做,现下还热乎着,我陪你用膳,也好唠唠家常。”
二人并肩入了房,于修看着桌上满满一桌浓油赤酱的补菜,一时竟无言以对。
而今敏敏失了忆,早忘了二人原是血浓于水的兄妹,只当自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他却接连数日,始终不曾与她行那夫妻间的亲密事,她心底里,终究是藏了失落,更添了几分按捺不住的着急。
“敏敏,今日这些菜……”他蹙了蹙眉,语气带着几分无措。
“张嬷嬷说,你近来操劳过度,身子亏得很。”于敏笑得无辜,执起公筷,夹了一大块雄黄人参炖鹿肉放进他碗中,“我便想着让你补补身子,才让厨下做了这些。”
于修菜还没动半口,于敏已起身替他倒酒。
她袖口剪裁得宽大,衣料又是极松软的云锦,抬手间,袖口微微下滑,一截藕白细腻的皓腕便露了出来,晃得人眼晕。
于修的目光不经意瞥过她葱根般的指尖,指甲修剪得干净圆润,指腹白里透粉,握住杯沿时,指腹沾了少许酒液,莹润的光线下,竟添了几分撩人。
他的身子骤然一凝,喉结轻滚,忙不迭别开了视线。
于敏的动作极缓,将斟满酒的酒杯递到他面前,松软的衣料擦过他身上冰冷坚硬的铠甲,蹭出几缕轻柔的触感。
她有意微微靠近,身上淡淡的兰芷暖香萦绕在他鼻尖,丝丝缕缕,钻人心脾。
于修的身子绷得更紧了,后背已沁出薄汗,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铠甲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于敏举着酒杯,瞧着他这般一本正经强忍着的模样,眼底藏了几分笑意,故意将酒杯又递近了些,软声唤:“相公,接酒呀。”
“嗯。”
他垂着头低低应了一声,接过酒杯饮了一口。
她便顺势歪了歪头,热情积极地追问:“酒好喝吗,相公?”
“自然是好喝的。”他不敢抬头与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对上,只好垂着眼,嗓音微哑地答。
于修心不在焉的将饭菜吃完,满桌的补菜他竟一口也没尝出鲜香,只觉喉间堵着说不清的涩。
一旁的于敏倒是喝了些酒,酒意上脸,两颊晕开淡淡的桃花粉,连眼尾都染了几分湿红。
饭毕,丫鬟收了杯盘,房中只剩二人,一时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虫鸣。
于敏支着下巴,眸光水润地注视着于修,见他正抬手松着颈间的玉扣,肩背绷着的线条依旧僵硬。
她柔柔开口,声音裹着酒意的软糯:“相公,瞧你累的,我来帮你按按肩吧,我跟着张嬷嬷学过几招,捏着可舒服了。”
于修闻言,木楞了一下,眼中闪过几分慌乱。
他本想拒绝,可对上于敏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想起她连日来的失落,想起她此刻酒后娇憨的模样,他终究是轻轻点了点头,低低应了声:“好。”
他坐在软榻上,依旧穿着那身未卸的铠甲,只是松了腰间的玉带,后背的甲片硌着软榻,透着几分冷硬。
于敏缓步走到他身后,伸出藕白的双手,指尖轻轻覆在他的肩头。
她的掌心带着酒后的温热,触上他微凉的铠甲,竟让于修的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地绷紧了肩背。
“相公,放轻松些。”于敏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惹得他耳尖瞬间泛红。
她的指尖轻轻揉捏着他的肩颈,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恰到好处的绵软,嘴上却絮絮叨叨地说着体己话。
“你日日在军中操劳,我在家中总想着,能为你做些什么才好。”
“如今做了你的妻,便只想守着你,替你分些辛苦,让你回来能歇得舒心些。”
她说着,指尖又往下按了按,落在他紧绷的后背上,“你瞧你,背都僵成一块了,莫不是日日都这般累?”
于修想求她停手,却还是忍着听她在耳边絮絮叨叨。
“以后我日日替你按,定能给你揉开了。”
她的话语温柔,字字句句都透着真心,落在于修耳中,却让他心头愈发酸涩,手指攥成了拳,指节泛白,只能强忍着,一言不发。
于敏瞧着他依旧紧绷的模样,眼底闪过几分狡黠的笑意,心中早有盘算。
趁着于修凝神忍着她指尖触碰的间隙,她故意脚下一崴,身子往前一倾,发出一声轻呼,整个人便软软地摔进了于修的怀里。
于修本就心神不宁,听见她的轻呼,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温热柔软的身子撞进怀中,带着淡淡的兰芷香与酒气,与他冰冷坚硬的铠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腰肢上,只觉手下的身子软得像一汪春水,肌肤温温热热的,隔着薄薄的素白襦裙,那细腻的触感竟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喉结不受控制地轻滚。
于敏窝在他的怀里,抬眼便能望见他线条硬朗的下颌,感受着他怀中略显僵硬的温度,唇角偷偷勾起一抹笑。
她抬手,藕白的双臂轻轻攀上他的脖颈,指尖绕着他颈间的墨发,身子微微凑近。
“相公,你干嘛那么紧张?”水润的眼眸凝着他,带着酒后的大胆与娇媚,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
话音落,她便微微仰头,朝着他的唇瓣凑去,想要献上一吻。
于修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偏头躲开,那柔软的唇瓣擦过他的下颌,留下一抹温热的触感,像一簇火苗,烫得他心尖发颤。
于敏的吻落了空,只触到他微凉的下颌,眼中闪过几分委屈。
她依旧缠着他的脖颈,不肯松开,对着他絮絮叨叨说着不让他拒绝的理由,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娇嗔。
“相公,夫妻之间,本就该这般亲近的。”
“你日日回来,对我客客气气,连碰都不肯碰我一下,我心里难受。”
“我知道你累,可我只是想抱抱你,亲亲你,难道这也不行吗?”
“我忘了从前的事,可我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相公,我这辈子,便只想跟着你。”
“你娶了我,便该疼我,宠我,怎能这般冷落我?”
她说着,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喉结,目光灼灼地凝着他,“我不要你对我这般客气,我要你把我放在心上,像寻常夫妻那般,与我亲近。”
絮絮的话语落尽,于敏也不等他回应,低头便吻上了他的喉结。
柔软的唇瓣贴着他微凉的肌肤,轻轻厮磨着,带着温热的触感,一下下,撩得于修浑身紧绷。
他掌心攥着她的腰肢,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却又不敢真的伤了她。
喉间的触感太过清晰,那柔软的厮磨让于修的理智几乎要崩塌。
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温热,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心中的挣扎几乎要将他撕裂。
而于敏吻过他的喉结,又一次仰头,朝着他的唇瓣吻去。
带着酒的清甜与她独有的馨香凑近,于修的身子猛地一僵,让他有瞬间的失神。
但仅存的理智终究还是占了上风,他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悸动,在于敏即将吻上他的瞬间伸手按住她的肩,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推了出去。
他的动作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于敏本就脚崴了站不稳,被他这么一推,身子往后踉跄了几步,最终没能稳住,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冰凉的地面硌着脊背,疼得于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的委屈与失落瞬间翻涌上来,积攒了数日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她坐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眼望着于修,哽咽着问道:“相公,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她的哭声软软的,带着无尽的委屈,像小兽的呜咽,揪得于修心头生疼。
“你若是不喜欢我,为何要娶我?当初莫名其妙的便娶了我,让我做你的妻子。”
“可如今,你却连碰都不肯碰我一下,连一个吻都不肯给我。”
“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要这般冷落我?”
“我忘了从前,可我满心满眼都是你,只想做你的好妻子,守着你,陪着你,可你却对我这般冷淡,我真的好难受……”
她越哭越凶,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落。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于修娶了她,又要这般对她。
下一秒,他快步走上前,弯腰将地上的于敏扶起,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头,动作笨拙却温柔。
他的指尖拂过她脸上的泪珠,喉间堵着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句无奈的谎言:“不是的,敏敏,不是你不好。”
他垂着眼,不敢看她的眼眸,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苦涩:“是我,是我不能人道。”
这一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在了于敏的耳边,她的哭声骤然停住,怔怔地望着于修,眼中的泪水还挂在脸颊上,满是错愕。
她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心中的委屈与失落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
她伸手握住于修的手,轻轻摇了摇,眼眶依旧泛红,却柔声安慰道:“相公,原来是这样,你怎的不早说?”
“不能人道又如何,这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你莫要放在心上,更不要放弃。咱们寻遍天下的名医,总有能治好的法子,以后定能行的。”
她踮起脚尖,伸手擦去于修脸上的愁绪,眉眼间满是认真,“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是想陪着你,哪怕一辈子都这样,我也愿意守着你。”
于修看着她满眼认真的模样,听着她温柔的安慰,心中只觉五味杂陈,无奈又觉得自己命苦。
他竟要用这样的谎言,来推开自己最疼惜的妹妹,来守住那道不能逾越的底线。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顺着她的意思,缓缓点了点头,低低应了声:“好,都依你。”
只是那声应承,落在空荡荡的房中,却透着无尽的苦涩与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