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病痛消费 占正宫的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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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莫缨助力感谢时泗舟助力感谢简霜寒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感谢蓝影安排我回若荫感谢颜安娴帮我说服蓝影感谢黎云卿帮忙照顾阿雨……」
话音刚毕，一大串直播式道谢在祁宿脑袋中轰然炸开，快意直冲天灵盖。对他来说二十三四岁也是藏不住事儿的年纪，乐不可支的样子全盘收入连知雨眼中。
连知雨刚想说点话缓解对方过于膨胀的心情，病房门打开了，迎面走出来重新戴上止咬器的简霜寒。他微微抬眼，眉眼盈盈地冲着知己笑，然后随意地瞥了一眼祁宿。
“之前说没有联系了，是哄我吧。”
他略带幽怨地剐了连知雨一眼，继续大着舌头埋汰，“又没拦着你们好，干嘛瞒我，害我愧疚了好些时候，阿雨你个骗子。”
“他哪舍得骗你，他可是因为你扎扎实实跟我断了两年。”
祁宿原本的好心情被泼了一盆冷水，口无遮拦小声嘀嘀咕咕，“刚刚还说要跟你同居。”
简霜寒自从那之后对什么都敏感，这点嘀咕收尽于耳，有些惊讶地看向连知雨。连知雨也没打算瞒，一五一十把自己的计划说了，末了小心翼翼地问：“对了，你们刚刚……还好吧？”
话还没说完，房门又“砰”地破开。身着病号服的时泗舟冲出来，身后紧跟林亦。他见简霜寒还没离开，想靠近他却又不敢，在一定距离处“咚”一下跪得干脆。连知雨早就护在简霜寒身前，一来是怕他纠缠不休，二来是怕知己动手。他脖颈间鲜明的掐痕还没褪去，看向跪在地上的人的眼神都浸着寒意。
“他刚刚一直在和我道歉，我说什么他都回对不起我错了。”
简霜寒玩乐般的语气静静响起，佯装凑近连知雨耳畔欲想耳语，实际上的声音穿彻门外这一隅所有人的耳，
“像条狗，弱智的狗。”
祁宿突然对伤妻的兄弟一点都恨不起来了，这也太惨了。他看看简霜寒，看看连知雨，又扭回去看看时泗舟，跪着的姿势坚决得可怜，一贯恃才傲物的脸满是巴巴的挽留和歉意，听到方才这句故意为之的骂词，他紧咬下唇，泛红的眼眶居然开始蓄泪。
「这是时渡啊，好神奇。」
另外四人抱着不同的心态想着同样一句话。
……
接到连知雨的电话时，祁宿正忙着背剧本。距离过年仅剩一个月，他有个意义重大的戏要拍，也提前跟家里打过招呼了，过年不回家进剧组。
“突然想到打给我了，想我了？”他一直在念台词的嘴巴接听得很顺畅，也很欠扁。
“……你今年过年，什么安排啊。”
对面的嗓音黏黏糊糊，应该是刚午休睡醒，像融化的麦芽糖，粘到祁宿心窝子上了。
“要猜猜看吗？”“快说。”“被资本做局了，大春节的进组去了。”
其实资本是他自己，他特别想早点拿出好成绩向连知雨邀功，这是他追人的最关键一招。
对面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答案感到愣怔，迟滞许久，更黏巴地像是自言自语般咕哝：“什么啊，过年拍戏。今年又是我和霜寒一起……”
祁宿一听最后一句，回想到两人身世，忽然懊悔莫及，悔不当初。对面似乎意识到这句话的不恰切，连忙补充，“噢，我们一起在家里过，不难受的。”
祁宿清楚连知雨不是有意藏着弦外之音求他可怜，连知雨已经对这些无感——他的话说明，前两年两人甚至是在医院过的年。他碰了碰鼻尖，他现在特别后悔当初自己硬向公司要求过年进组。主要是他没想过自己的进展还算快，他以为连知雨还会犹犹豫豫好些时日。
在医院过的年是消毒水气味的吗？有包饺子吃吗？一个人准备年夜饭忙活得过来吗？两个人的团圆备几菜几汤？放烟花吗？看春晚吗？会给对方互相包红包吗？
祁宿现在什么都想问，自然地什么都问不出。他要是早点知道，自己的爱人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就好了。他要是早点问透，为什么大学时连知雨愿意一连四年跟着自己回家过年，就好了。他要是早点努力，是不是今年的年又可以久违地共度？
他这时也幡然地感受到，连知雨和简霜寒，完完全全就是救赎文本里的两个主角。他以为自己错过的不算多，却全然忘记了，有人是丝毫没有错过。对比一旦形成，痛楚盛然揭幕。
“我……”“过年的话，你哥会回来吗？”
连知雨听他许久不出声，千方百计想了个值得一聊的话题撇开。果不其然，祁宿的注意被“哥”给吸引，新的伤感推得方才的心思深埋肝肠：“不会的。他现在在法国很成功，家庭很美满。他也没必要回来找不痛快。”
他的亲生哥哥，祁眠，在他升高中的那年暑假和祁家断绝了关系。虽然祁眠和祁父祁母的感情已经破裂，但兄弟俩依然好的不像样。以前连知雨还调侃过他，喜欢叫他哥哥，是不是因为有点恋兄情结。大抵是有的。
“你和他还在联系？”“嗯。虽然时差是挺难受，我经常半夜被他的消息吵醒。”“我们的事，他也知道吗？”
「何止是知道……你以后就明白了。」
祁宿悄悄地在心底给了个标准答案，然后继续装蒜：“谈恋爱肯定是知道的，我第一时间给他报喜讯。分手和复……复联应该不知道，总之我没告诉他。”
对面沉默了半晌。祁宿以为他一时不知道聊什么，想放着电话一会儿继续煲，就没挂，抓起搁置一旁的白纸黑字继续默背剧本。
“说复合也没错吧。”
声音软软弱弱的。我去，原来在纠结这个。这很重要吗？其实就相差一个字，也不太重要吧？这显然并不很重要。虽然他都能想象到对面的文科生斟斟酌酌思思索索盘盘算算考考虑虑然后终于脸一红心一跳把这个不争的事实公布出来的模样。
“就是差了点环节。祁宿，你也太粗心了，一点仪式感都不给阿雨，好歹算追人。”
简霜寒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两人自从同居之后几乎形影不离。祁宿一噎，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大梦方醒般。花啊誓言啊礼物啊拥抱啊什么都没有，他身为一个浪漫主义者惭愧地想钻地。
“当年我甩的他，重新告白还是算了。”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疏离而微弱，羞臊的语音却还是透过电子信号传了过来。静了一会儿，对方的声音重新靠近，清晰而平常，“霜寒乱说的……你是不是在忙？我听到翻剧本的声音了。”
祁宿赶紧敛起剧本往外一丢：“不忙不忙，别挂别挂，我多陪你聊聊。”“……好。”
对面忽然一直没说话，倒是有窸窸窣窣的响声绵延不断，似乎掺杂着皮肤和棉花摩擦碰撞的声响。很熟悉，特别熟悉，但是总感觉有种陌生的味道。
祁宿思考了一会儿，电光火石间自燃：
“你们午睡睡一张床？？！”
窸窸窣窣的声响骤然变大，然后冒出来简霜寒满是笑意的慵懒嗓音：“对啊～你别占着正宫的地位，耍小三的气量啊。”“好了好了你消停一会小祖宗！”
电话对面呼吸声沉重，机场外隔着车门的喘息和床沿涣散的目光霎时涌入记忆。连知雨慌张起身，赤着脚走出卧室，在关上房门的前一毫秒紧张不已地开口：“你有没有事？是不是心痛？”
只是单纯被气到的祁宿怔忡片刻，忘记了呼吸。世界登时安静，惟留略带电波的声音，贯入心脏末梢常痛的组织，虚幻的病桠折断在非实体的安抚深处。
“我去找你！你说话，祁宿，祁宿！”
他快哭了。
“给我吹吹就不疼了。”
他快笑出来了。
连知雨听出他上扬的笑音，停下脚步，闭上眼原地蹲下，伸手揩去眼尾未能凝汇成泪的分泌液，咬着牙挂断了电话。
「讨厌死了……」
他埋头又蹲了一会儿，恹恹地折返回卧室。手机嘟嘟响了几声。简霜寒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电视，在他开门时快速按了几下遥控，若无其事地问道：“祁宿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了？”
“……他有心脏病。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
简霜寒呆滞了：“对对对不起我开玩笑开过了，他人没事吧？”“没事。没关系，他欠的。”
连知雨躺回床上，打开手机，弹出几条微信消息。
［7th.echo］：补药讨厌我T^T
［7th.echo］：也补药睡在一起。我吃醋我吃醋我吃醋我吃醋我吃醋我吃醋我吃醋。
［M5-Rain］：不准消费自己的病痛。
“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闪现得异常频繁。
［7th.echo］：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病痛消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