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他教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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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云遮月，一缕金光穿透云层，直奔归元宗山门。
玉岑立在屋檐下，抬头望见那纸鹤上刻着黑色的八卦纹路，仙尘广袖一挥，银光正中纸鹤，纸鹤当即调转方向，煽动翅膀落于他肩头。
拆开纸鹤，将信上内容大致扫过，玉岑眉头越皱越紧，肃着脸转身入房门。
“司尘。”
司尘靠坐在床榻上，衣衫开解，药童半蹲在床前，给他胸口伤处换药。
邢灼风刺他那一剑着实狠，若非他及时调动灵力止血封住命门，只怕现在已一命呜呼。
眼下休养这些时日，伤口才算大好。
药童上完药躬身离开，司尘拢起衣衫系起束带，直起身望着进门的玉岑，瞧见他手中信件戳印。
“那是道妄宗的印记，可是发现魔头出现，要归元宗门人同去？”
天下妖魔纵横，修者却不甚多，天资卓越修为高深者更是凤毛麟角。
为了最大程度的提高修者生还概率，一般碰到魔头各大宗门都会去信其他宗门，共同讨伐之。
玉岑眼底光芒复杂无匹，看着爱徒茫然无知的双眼，叹息出声，将手中信件递至他面前，“你自己看吧。”
难得见玉岑神情严肃，周遭气氛跟着压抑起来。
司尘不知何事，但强作镇定，玩笑着试图让气氛轻松些许，“莫不是魔神降世，让师尊这般严阵以待？”
玉岑不似往日笑着轻敲他额头，只是压着眉头，望着他又叹息一声。
轻轻一声叹，将司尘那点故作轻松击溃，他心头沉下，伸手接过玉岑递来的书信。
简短的几行字，一眼便可扫完。
司尘却反反复复、翻来覆去盯着看了数遍，目光似芒，恨不能将每个字都拆解开来瞧个明白，但无论他怎么看，“邢灼风堕魔”五个字都一如既往，没有丝毫变化。
他握着纸张的手攥紧，指腹透过信纸，五指又开始颤抖起来，恍若那轻飘飘的纸张有千钧之中。
“何意？师尊？”司尘唇色逐渐白了下去，望着玉岑扯了扯唇，喉头干涩滑动，“徒儿伤势还未大好，眼有些花，看不真切，师尊……”
“司尘，”玉岑打断他的话，鹤发童颜的面庞严厉肃冷，“邢灼风已堕魔，你看得清楚。”
“不，怎会……我前些时日分明才见过他，他身上并无丝毫魔气，他待我还如、还如……”
脑海中兀然跳出邢灼风唇角噙笑，漆目却似寒星的模样，“从前”二字却是梗在喉头如何都说不出口。
“你知晓他变了。”
“不，我们之间只是有些误会，而且责任在我，灼风恨我也是应该，我不信、不信他会堕魔！”
“事实就在眼前，道妄宗的人亲自验证，不会有错。”
“不！”司尘声音陡然拔高，“他拔过我的剑！若他是魔，定会被诚心灵气所伤！我并未见他受伤！”
“是你并未见，还是当时的你，全然未想到他会是魔，所以忽略了？”
玉岑两眼矍铄，精准地穿透司尘心中坚信，他想反驳，但却不由自主开始自我怀疑，犹犹豫豫。
“我……”
玉岑看他模样已然明白大概，又是一声轻叹，“你伤势未愈，留在宗门养伤，此事我交由你师弟他们去做。”
“师尊！”
玉岑转身欲走，司尘蓦然从床榻翻身而下，双膝跪地，发出砰的闷响。
“还请师尊回绝道妄宗，此事交由司尘一人！”
“胡闹！”玉岑勃然大怒，“你这一身伤毒，不与我说，我却知晓，是那邢灼风所为，他欲置你于死地，你一人前往，无异于自投罗网！他已然是魔，非你故友！”
司尘眸光如金石不可断，听着玉岑说完，重重叩头在地。
“灼风是否成魔，弟子要亲自验证，眼见，方才心死。”
“道妄宗的人没有确凿证据，又岂会胡言乱语？！”
司尘不反驳，只是将头倔强地深埋在地。
“师尊，灼风若真成魔，因系于弟子，果自需弟子承担。”
“司尘……”
“师尊，弟子已抛下过回丰城一次，不能再抛下灼风了，还望师尊成全！”
玉岑满眼无奈、痛心，恨铁不成钢，万般情绪，最终糅成一声轻叹。
“为师只可帮你拖延数日，时间一到，道妄宗的人得不到归元宗回应，也自会向其他宗门求援，你……好自为之罢。”
“多谢师尊。”
玉岑摇头轻吐口浊气，转身拂袖而去。
外头脚步声急乱，有人焦声高呼，“长老！藏锋阁遭劫，洗尘剑丢了！”
“什么？！什么人如此大胆？！”
“大黄牛。”
猰貐趴在木屋前，懒洋洋晒着太阳，听着旁边清凌凌的嗓音唤它，耳朵当下紧贴在脑后，心虚地眨了两下眼，耷拉着尾巴躲至竹筐架的阴影下。
“这剑，是不是你偷的？”
元净秋提着寒若秋水的剑追上，弯腰看躲在架子深处的大黄牛，蹲下身将剑抛入给它。
剑锋凑近，寒气四溢，大黄牛吓得怪叫一声，将最外面的肥臀往回蠕了蠕。
“哪儿偷来的，送还给人家。”元净秋认真道。
大黄牛很怂的别过狗脸，在元净秋看不到的角度呲了呲牙。
送还？
上神真是疯了。
手中没个趁手的兵器怎么对付那魔头？
难不成用美人计？
大黄牛余光暗搓搓瞥了元净秋一眼。
长相是没的说，但昨夜回那魔头一句“邢公子既是朋友，亦是男子啊？总不会……”这实在是令人一言难尽。
石头冷兵器一样的女人，能拿下那魔头才怪。
依它看，还是好生将剑收着，老老实实用拳头说话吧。
“大黄牛，听到我说话没？”元净秋蹙起眉尖，“我知道你听得懂，别跟我装傻。”
大黄牛耳朵紧贴脑后，不着痕迹地又将肥胖的身子往里蠕了蠕。
它才不去送还。
仙府宗门也是好闯的？
有一条命进去出来，哪儿还有第二条命再来一次。
思及此处，它非常之不经意的露出腿上一处伤口。
伤口虽已结痂，但寸长的一道，在它冬瓜似的身子上显得也十分狰狞。
元净秋果然发现，惊疑担忧道：“你受伤了？”
嗯对的，上神，这可都是为了我成仙兽、不，都是为了您啊！
大黄牛扭头，学着犬类嘤嘤卖乖，但这神情配上它宛若夸张戏曲油彩似的面容，实在是令人有些毛骨悚然。
“偷东西被主人家打的吧？”元净秋目光又转为先前那般冷静，“送还回去，我与你同去，回来再与你疗伤。”
大黄牛：“……”
它索性装死。
“兴许是大黄牛捡到的呢？”丁陶出来晾衣服，忍不住插嘴一句，“它又不会说话，你怎么就认定它是偷的？”
“是吗？”元净秋开始犹疑。
“这年头修士不少，但妖魔更多，死在妖魔手里的修士更是常见，兴许它就是捡了那些不幸身陨的修士佩剑呢？”丁陶惋惜喟叹，“阿秋你不是正想除魔，也正好需要一把佩剑？拿了这剑，继承那些修士斩妖除魔的意志，用这剑多杀些邪傀妖魔，也不算让明珠蒙尘。”
元净秋还在犹豫。
偷来的东西，她不愿用。
但若真是失了主人的佩剑，她拿着也未尝不可。
思来想去，好一番纠结，她方才重新握住剑柄将剑从架子底下抽出。
“暂且拿着，若有主人寻上门来，”元净秋持剑轻敲架子，“你与我同去赔礼归还。”
大黄牛不吭声，也不肯出来。
元净秋不再理会它，转身进屋，察看了那盆彩胭的情况。
绿芽儿比先前又抽高些许，叶片舒展开来，要不了多少时日就会长成细细一株。
元净秋仔细施肥浇水，又往火炉里添了柴保持温度，提着剑掀帘而出。
“丁陶，我跟你同去店里吧。”
丁陶面色霎时微僵，讪讪笑着接连摆手，“不用不用，近来店里生意一般，我不是很忙，你不是要寻魔吗？去吧去吧，城中安定就靠你跟邢灼风了。”
她拒绝的很快，有些古怪，但元净秋并未多想，看了眼手中剑，还是出了门。
一为寻魔，她身上有道妄宗所赠摄敕符，百米内有魔气，符篆可自动飞出搜寻，比先前漫无目的的寻找定要事倍功半。二，则是拿着剑四下逛逛，看是否有主人家认领。
绕了一圈，二者皆无进展。
元净秋轻叹口气，看着日头还高，忆起昨夜邢灼风说要教她些新的东西，可具体是什么他未说。
她有些好奇，便握着剑转而去了邢府。
守门的镖师瞧见她来，皆笑脸相迎，视线落在她手中佩剑时，顿时露出为难之色。
“元姑娘，这剑……”
“不能带进去是吗？”与人相处的多了，她也逐渐知晓这样那样的规矩，比如拿兵器去别人家，是不礼貌的，她说，“那劳烦你们暂且帮我保管吧。”
那镖师哎了一声，伸手接剑，下一瞬却似是被烫到，霎时缩回手负在身后，唇色苍白，额头铺了一层细密冷汗。
“怎么了？”元净秋见他神色不对，上前一步关切。
“没事，”旁侧镖师当下上前，横在元净秋面前，侧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姑娘是熟人，直接进去吧，无妨。”
元净秋又看那镖师一眼，却被那人有意无意挡住视线，“姑娘请。”
她提步跨入门槛，门口镖师悄悄将负在身后的手伸出，掌心是一片灼痕。
元净秋照例去书房寻邢灼风，碰到恰好从转角疾步而过的万千。
瞧见她，万千脚步顿住，深看她一眼，垂眸收起眼底神色，“少爷吩咐，若姑娘前来，可前去书房等候，他有事需要耽搁一会儿，姑娘闲不住的话，书架上的书可随意翻阅。”
元净秋颔首应了，万千便从她身侧快步走过。
她径自推门而入，嗅着书房内熟悉的熏香气息，放下佩剑，朝书架行去。
随意抽出一本翻开。
“……那张生于月下匆匆瞥那姑娘一眼，竟害了相思，夜里辗转反侧，翌日立于那姑娘家门下痴痴望着……”
“二人终成良缘，红灯暖帐下，张生含住那女子朱唇，蜻蜓点水一碰，二人呼吸便乱了，他顺势揽着那女子腰身陷入软蹋……”
元净秋：“？”
她记得先前这书架上放的都是阵法兵法武器绝学之类。
这是什么？
是他给你报的网课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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