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送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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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休书”严重打击了八阿哥的傲气。
自小到大，他的生母卫贵人虽然不得宠，但他在宫里却混得很开，皇阿玛喜欢他，惠妃对他很好，与兄弟们相处也很和谐。
他可以自信地说，但凡他想与任何一个人处好关系，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没想到在沅嘉身上滑铁卢了。
少年心性，他好歹是要面子，所以，他的回答是：“我不同意。”
沅嘉急问：“为什么？”
天地良心，他八阿哥是个有大志向的人，皇帝那么厌恶她外祖父，此刻八阿哥如果趁机与她解除婚约，与安郡王府再无干系，对他的未来也是好事一桩。
千万别说他喜欢她舍不得退婚，两人连面都没见过几次，根本不可能。
“没有为什么？”八阿哥并不想继续纠结这个事，“我已经表明了我的态度，那就是不会退婚。行了，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走了。”
沅嘉伸手去拉他，“别走啊。”
八阿哥表情淡淡的，“君子止于礼，你我还未成亲，别拉拉扯扯的。”
行，守礼嘛。
沅嘉松开手，做了个深呼吸，循循善诱，“我外祖父削爵罚不说，更是无奈远赴盛京，我们若是成亲，我的娘家非但不能成为你的助力，反而拖累你。”
“你在信里已经说了，”八阿哥不为所动，“你未免太小看人了，拖不拖累是我的事，但这不是你的理由。”
沅嘉咬牙，说：“如果我执意要退婚呢？”
八阿哥道：“那是你自己的事。”
这家伙即使在生气的情况下依旧逻辑满分。
沅嘉气极反笑，“好，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行了吧，再见！”
多说无益，她甩开手，转身就走。
八阿哥反而愣住了，继而自嘲地笑了一下。
他一向是很少跟人生气的，因为在他眼里，生气是最没用的事。今天过来本就是来解决问题的，他却言不由心地跟一个小姑娘斗起嘴来。
这样的事情他五岁后就不再做了。
胤禩啊胤禩，你可真够幼稚的。
他主动拉住了沅嘉，“不生气了，我们好好说话吧。”
沅嘉哼了一声，“君子止于礼，你又在做什么？”
八阿哥无奈笑道：“好，是我说错了，你我都不是君子，就算皇阿玛没有给我们赐婚，我也算是你的哥哥。你别生气了，说吧，你为什么突然要退婚？”
沅嘉是遇软则软，遇硬的能比他更硬，现在八阿哥态度放软同她说话，她便也开始自省起来。
“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沅嘉先道了个歉，八阿哥毕竟帮过她忙，她莫名跟人说解除婚约的事情，确实有点突然。
“我在信里说的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外祖父年纪大了，应该不会再有回京城的机会了。而我觉得盛京很好，远离朝堂，我很愿意一辈子留在盛京。”
皇宫里养不出心思单纯的人，沅嘉的语气很平淡，但八阿哥却能感受到她的压抑之下不能明说的愤怒与无可奈何。
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的皇阿玛对安郡王的处分太过严苛，有违他往日的仁慈；还有安郡王的女婿，即沅嘉的生父，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
他不得不承认，皇阿玛对安郡王一系确实有隐隐的敌意，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沅嘉眼巴巴看着他，满怀期盼与恳求，等待他给出一个她想要的答案。
八阿哥心一软，差点就要答应她了，幸好及时找回自己的理智。
“这事儿你外祖父知道吗？”
她不吭声。
八阿哥道：“我猜安郡王不知道，你不敢告诉他。”
沅嘉没好气道：“谁让你那么会做人，人人都说你好，我外祖父只当是找了一个好外孙女婿。”
八阿哥笑了，“我就是很好啊，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别开玩笑了，”沅嘉看着芥子远远地走过来，“你会答应我的，对吧？”
被人“嫌弃”至此，八阿哥叹气，“我不同意也没办法了。”
沅嘉眼睛一亮，“所以你同意了？”
“就算我同意，但不是现在，”八阿哥正色起来，“安郡王刚受皇阿玛处分，如果此时解除你我婚事，反而更惹外人议论纷纷，这倒是其次，若是皇阿玛以为安郡王是对他心怀怨愤，那便不好了。”
康师傅这个人多心多疑好猜疑又好掩饰，事关外祖父的一点风吹草动，在他那里都是轩然大波。
八阿哥说得不无道理。
沅嘉沮丧不已。
八阿哥忍不住道：“好了，咱两不是梁山伯与祝英台，我其实也不是非你不可。”
沅嘉瞥了他一眼，还真叫他一语成谶了，历史上的八阿哥与八福晋最后被四大爷棒打鸳鸯，结局比梁祝还惨。
所以，为了两人的各自安好，这婚事还是得想办法解除，“那就再找时机吧。”
反正他们又不是立刻马上结婚，还有时间。
她说解除婚约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理所当然，八阿哥还能怎么说，只能道：“好。”
芥子这个时候过来了，话题及时打住。
她道：“格格，时辰不早了。王爷请您与八阿哥过去呢。”
这回是真到了送别的时候。
这对祖孙鹤发红颜，离开繁盛的京城，千里迢迢奔赴苦寒关外，长亭之外，秋风瑟瑟，秋叶飒飒，不是不令人感到凄凉的。
八阿哥目送祖孙俩的车驾远去，渐渐消失不见。
现在的沅嘉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几年后，他们都该长大了吧。
还能再见面吗？
世事变幻无常，谁也说不准。
侍从牵着马过来，打断他的遐思：“八阿哥，请回吧。”
八阿哥收回飘远的思绪，跃身上马。
“回宫！”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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