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应愿山（下） 你觉得，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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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结局？”周灿阳愣了一下，一脸不解地挠了挠头，“什么完美结局？咱们封印鬼王，完成副本，平安回去，我跟边文俊那小子交差，这不就是完美结局吗？”
“不是。”宁时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复杂，“我是说，既可以完成任务，又不用让无辜的人受难。既可以守护想守护的人，又不用违背本心。既可以了结过往的恩怨，又能给所有人一个归宿……这样的结局，存在吗？”
他想起幻境里晏参与闻棪的遗憾，想起玄烬身上身不由己的命运，心底第一次对自己的任务产生了动摇。
一直以来他在这个地方想的都是如何通关副本，进入副本，完成任务，获得积分，再次进入副本，周而往复。而那次意外的前置时间的兑换，让宁时看到了通关副本的另一种方式。而那一次的结局，是温衍带他看到的。
那次的黎明曙光副本因达成了副本剧情解锁度百分之一百的记录，被系统赋予了“完美通关”的成就。
但是温衍死了。
这并不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而在这个副本里，他一直在追寻温衍的痕迹，想要拯救他，想要让他活下去，想要弥补前两个副本的遗憾。可经历了那场幻境他才明白，副本中不止有一个“温衍”，也不止有一个遗憾。
他想要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想要一个真正的完美结局。
周灿阳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宁时在说什么，只能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不是，宁时，你到底在说啥啊？什么无辜的人，什么守护的人，你最近是吃什么脏东西了是怎么着？我怎么听不懂你说话了呢？”
宁时没有解释，也解释不清。他站起身，对着周灿阳摆了摆手：“没什么，我出去转转。”
不等周灿阳挽留宁时便转身走出了房间，房门轻轻合上，将周灿阳的疑惑关在了门内。
宁时沿着应愿观的回廊缓缓走着，他不知道完美结局是否存在，但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问清楚。
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宁时抬眼，发现自己竟走到了韩承旭的房间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内很快传来韩承旭的声音，沉稳而平静：“谁？”
“我，宁时。”
屋内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道温和得近乎无懈可击的声音：“进来吧。”
宁时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上。
只见韩承旭正坐在靠窗的桌边，一身素色衣袍，身姿挺拔，眉眼温润，嘴角永远噙着一抹浅淡得体的笑意，看上去无害又可靠。
可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这副温和有礼的外表只是他的伪装，而他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他所了解的事实，他所隐藏的秘密，就连宁时也不得而知。
屋内只有宁时和韩承旭二人，只见韩承旭面前的桌上摆着先前他前往三个禁地之一取得的信物，在宁时敲门之前显然他正在看着那件信物出神。
宁时走到桌边，垂眸看向韩承旭，声音冷静沉稳，“你知道我来做什么。”
韩承旭轻笑一声，抬手为他倒了一杯茶，他对宁时向来没有平日里那么客气，似乎在宁时面前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伪装的必要，直截了当地说道：“想问什么，我今天可以选择性的回答你。”
“第一，”宁时一字一顿，说道：“你一次又一次地进入这个副本然后中途退出，到底是在做什么？你发现了什么？”
韩承旭笑了笑，他端起茶杯在嘴边抿了一口，似乎在等待宁时问下一个问题。
“第二，”宁时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个名字，“玄烬……他是不是温衍？”
这一次韩承旭脸上浅淡的笑意终于淡了几分，他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即否认也没有直接承认，只是看着宁时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第三，”宁时深吸一口气，将心底最荒诞，却又最合理的猜测说了出来，“我不止一次在副本中遇到他，每一次他都是以NPC的身份出现，而且都是隐藏在副本原本剧情之外的存在……为什么？他……到底是什么人？你认识他？”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个问题结束，韩承旭慢慢放下茶杯。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宁时，我不意外你会想到这些，只是其中有一些事情，我不能完完全全地告诉你。关于‘他’的真实身份，我只能说‘他’同你们一样，也是被困在这里的人。”
“什么叫‘同你们一样’？什么叫‘被困在这里的人’？”宁时质问道：“还有，‘你们’是什么意思？你和我们不一样吗？”
韩承旭轻笑一声，说道：“你觉得，灵甦市，是真实的世界吗？”
宁时愣住了，他当然知道，灵甦市，根本就不是真实的世界。
韩承旭见宁时不说话，继续说道：“被困在副本里，和被困在灵甦市里，到底有什么不同？可我不一样，我要带他出去。”说到这里，韩承旭的神情变得尤为严肃认真，“我一定要带他出去，从副本里，从灵甦市，真正的离开这个地方。”
韩承旭话中的信息量太大，宁时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他紧皱眉头，看向韩承旭的眼神越发充满了怀疑。虽然系统确实明确了从灵甦市出去的方法，但是至今没有人尝试过，更没有人确定所谓的从这里出去到底是不是和系统所说的一样，可以给所有人一个改变必死结局的机会。
他大可以认为韩承旭疯了，或是十分偏执，可从他那认真和笃定的眼神中宁时却好像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似乎，他笃定他一定会成功，笃定以他的方法真的可以将一个人带回那个真实的世界。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对于灵甦市你还知道些什么？”
韩承旭深吸一口气，又恢复了他一贯的神情，微笑着说道：“对于我和灵甦市，我没有什么想和你说的，但是我十分明确地告诉你，玄烬，就是‘他’，而我一次又一次进入这个副本的目的，就是在寻找一个让他能够好好活下去的办法。”
说到这里，韩承旭朝宁时露出一个略带讥讽的笑，说道：“毕竟我和你不一样，我不能眼睁睁看他去死，一天不够我就换三天，三天不够我就换十天。哪怕十年，二十年，一百年，我都会去救他。”
宁时眉头皱起，韩承旭的话他无从反驳，只是他不懂韩承旭那近乎疯狂的偏执是从何而来，而韩承旭显然也没有告诉他的想法。
“要怎样做？”宁时只得问道。
韩承旭脸上的偏执褪去，他苦笑一下，说道：“其实你能够分辨出玄烬是‘他’已经令人意外了。”韩承旭自嘲道：“我想你一开始也应该把玄清错认成‘他’了吧？实在是，太像了……我是在第三次进入这个副本的时候才意识到，我之前一直都错了。”
“我一直在试图拯救玄清，一开始进入到这个副本的时候，应愿观被毁，玄清已死，于是我兑换了一天的前置时间，但是却发现虽然赶在了鬼王出世之前，但是那个时候玄清已经接受了鬼新娘招亲，成为了鬼新郎。”
宁时眉头皱起，“鬼新郎？玄清道长为何会接受鬼新娘招亲？”
韩承旭笑了笑，继续说道：“是啊，为什么，我一直也搞不懂这件事，直到我兑换了三天时间，亲自登上了鬼新娘的轿子之后才发现，鬼新郎可以吸收阴气，玄清是想用这种方法将玄烬身上的阴气渡到自己的身上吧。”
“只不过他没想到，就算取得了四样信物，封印鬼王也还需以应愿山传人为引，需此人全身修为精气化为一道符纸才能完成封印，所以玄清阴气爆体之后，应愿山的传人就只剩下了玄烬，玄烬最后还是会选择牺牲自己封印鬼王。”
“所以我的计划是保住玄清，让他成为那个封印鬼王的符纸，而我成为鬼新郎，吸收玄烬身上的阴气，我可以用‘海神’称号的效果弱化阴气，在爆体之前离开副本就可以解除负面buff，这样玄烬就能活下去了，我们的任务也可以完成。”
宁时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就是韩承旭一次又一次刷这个副本之后找到的最好的办法吗？这就是唯一可以通向那个完美结局的道路？
“如果……‘他’在这个副本也死去了的话，会怎么样？”宁时问道。
韩承旭闻言眼神暗淡了下来，而后说道：“你在副本中所遇到的‘他’，都是他灵魂的一部分，而他灵魂中的这一部分，会随着角色的死亡而消失。”
宁时心中一震，如果按照韩承旭这个说法，那之前温衍、许书华的那一部分都已经随着他们的死亡而消失了？
“不过……”韩承旭沉默片刻，欲言又止地说道。
“不过什么？”宁时立即高声焦急问道。
韩承旭似乎被较为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他瞟了宁时一眼，不悦道：“你反应真大做什么？我是说，所谓的消失也不算是完全消失，角色死亡之后那一片灵魂会化为一个信物，只要你把它带出来，就还有机会再恢复回去。只不过这都是以后要考虑的事情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达成最后让‘他’存活的结局，然后把‘他’从副本中带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应愿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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