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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葱花鱼】轻狂 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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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哪吒》中有一句振聋发聩的台词——“因为我们都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
年少时,人们敢爱敢恨,敢梦敢闯。心中有一团火,烧得热烈而张扬。
青年不怕失败,因为失败不过是成长的垫脚石;青年不畏将来,因为将来是一片未知的海洋,等待他们去探索。
年少的心,像一只振翅欲飞的鸟,渴望冲破天际,去触摸那遥不可及的星辰。
这就是所谓“年少轻狂”。这四字中,藏着一段最炽热、最张扬的岁月。
我结合了我最仰慕的电影《哪吒》和最仰慕的书籍《破云》系列写了一篇步重华和吴雩的同人文。
——谨以此文,献给所有为理想奋斗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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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七点整,津海市。
暮色褪去,墨蓝代之。
星光稀疏,零落如撒落的碎银;
月光如水,朦胧似银白的轻纱。
落地窗前,一个身量颇高的男子双手插于西装裤口袋,深邃的目光穿过透明的玻璃,投向远处。
夜色中津海,居民楼里的灯光层层叠叠,仿佛被点亮了无数颗星星,温暖而宁静。
他静静地站着,仿佛在凝视这一派祥和之景。
灯火如海,夜风轻拂,仿佛连时间都在这片寻常中放缓了脚步。
“呱吱、呱吱——”
吴雩懒洋洋的侧躺在沙发上,身体深陷在柔软的靠垫里,像一只慵懒的猫。
他的手里抓着一袋薯片,沾着些许盐粒的指尖,时不时从袋子里摸出一片,漫不经心地塞进嘴里。嘴角还沾着一点碎屑,他却浑然不觉,眼睛始终盯着电视屏幕,神情专注而又不失几分随意。
电视里正放映着最近热播的电视剧,这部由名导段寒之导演,当红一哥卫鸿主演的电视剧一上映就冲到热播榜第一。顺利成章的,它就成了吴雩下班放松时光中的电子榨菜。
色彩斑斓的画面在屏幕上跳动,光影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他的脚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随着剧情的起伏轻轻晃动,拖鞋半挂在脚尖,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沙沙,沙沙——”
他的指尖触到薯片袋底,似乎摸索着什么。
一次,两次,第三次,手指在空荡荡的袋子里徒劳地抓了几下,他终于意识到薯片已经吃完了。
“嗒——”
吴雩撇了撇嘴,随手将空袋子往茶几上一放,发出一声轻响。
抬起头时,目光落向了落地窗前那个高大的身影上——那个身影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塑。
窗外的夜色如墨,万家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撒落的星辰,勾勒出他沉静的轮廓。
“领导,在看什么?”吴雩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
“你看,外面看似百姓安康,一派祥和。然而,看似平静的夜色中,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窗外的景象倒映于步重华的眼眸,随着他的眼底起伏的情绪微微颤动,“夜色如同一层薄纱,既掩盖了白日的喧嚣,也遮蔽了黑暗中的污秽,见不得光的毒品交易依旧流淌在夜色之中。”
“禁毒,就是像鲨鱼那样的毒贩和我们警察之间打的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但这场战争至死都不能结束。”吴雩站起身踱步落地窗前,和步重华并肩而立,“一个毒贩被逮捕,还会有千千万万的毒贩如雨后春笋般冒出;一个警察倒下,还会有千千万万个后辈接力而上——这就是一场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接力赛。”
步重华微微低下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吴雩的脸上,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他的嘴角轻轻扬起,带着一抹不经意的笑意,“你说,别人家的父母都不希望孩子当警察。警察工作辛苦,作戏不规律,还可能有生命危险。他们说傻子才当警察,但是我们却当了警察。”
“做傻子,我也心甘情愿。”吴雩故作不在意般耸了耸肩,他的声音刻意放得轻快,像是白日的微风,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随意。随着肩膀的抬起,宽松的衣领微微滑落,露出从后颈到右肩胛那片皮肤上的陈年纹身。
浅墨色的飞鸟,颈项向天,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皮肤上腾空而起,振翅翱翔。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吴雩定定的望着窗外,没注意到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背后环上来,步重华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右肩,呼吸拂过耳畔,“你比我更有勇气,我无法想象那十三年你是怎么度过的。”
“早就记不清了。”吴雩故作轻松道,但步重华知道他不会忘,反而还记得相当清楚,“我只记得毒品害人。”
“是啊,因为上瘾会导致软弱,使人沉溺,无端增添许多忧虑与惶恐。”步重华俯下身,温柔的在吴雩的纹身处落下一吻。这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不带一丝情欲,反而还蕴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虔诚。
“别......痒。”吴雩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飞鸟的翅膀,轻轻扫过步重华的心尖。
“疼吗?”步重华抬起头轻声问,他的指尖顺着飞鸟的翎羽滑过,感受着皮肤下微微凸起的纹路。
“早就不疼了。”吴雩闻言轻笑,他知道步重华问的“疼”不仅仅是指纹身,更是指他纹上这个纹身后在毒贩窝里卧底十三年刀尖舔血的日子,“一如我方才说的那样,禁毒就像一场接力赛,一个人倒下了,就需要另一人捡起他手中的接力棒,十三年也只是是这漫漫征程中的沧海一粟罢了。在无数个前辈握住接力棒奔跑的时候,他们都拼劲了全力在这条征途中跑出最远的距离。”
“这是一场不知道何时方能结束的接力赛,不知道接力棒在谁手上的时候比赛才能彻底落幕。”步重华搂住吴雩的肩膀,将他转了个身,直视着他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眼眸,“我知道让世界上完全没有毒品流通是很难的,但趁我们手里还握着接力棒的时候,我想和你一起试试!”
吴雩眯眼一笑:“我曾说过我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长在沙发上,沉默安详慢慢变圆的大叔,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愿意和你一试?”
步重华眼里泛着淡淡的光泽,吴雩望着他的眼眸——他的眼睛中不止倒映着自己含笑的脸,似乎还翻涌着他们两人间灵魂深处的共鸣。
良久,步重华才轻声道:“因为我们都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窗外的风声、远处的车鸣,甚至是时钟的滴答声,都在这一刻悄然隐退。他们的世界仿佛骤然缩小,只剩下彼此的存在。
两道合二为一的同频心跳声在耳边清晰地震荡,如擂鼓般有力,一下又一下,仿佛要冲破胸腔。
月光似流水般从窗外倾泻而入,洒在吴雩后背的刺青上,银色的光辉与墨色的纹身交织在一体,像是赋予了飞鸟生命。
翎羽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它似乎开始颤动。随着他们每一次心跳的加速,羽翼的颤动愈发频繁,愈发有力。
终于,在那一刻,飞鸟猛地一振双翼,身体仿佛如离弦之箭冲向天空。翎羽在风中猎猎作响,划破空气中看似的宁静。
飞鸟飞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远,仿佛要将所有的束缚都抛在身后,带着他们的斗志与理想向着那无垠的苍穹,向着那没有毒品的远方,振翅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