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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老登被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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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叙珩对宋承远的犀利评价,让许星言得劲又不得劲的。
得劲是因为讨厌的人被人说了不好的评价,不得劲是因为沈叙珩这种成熟的大人,不至于为了哄他开心就去刻意贬低沈叙珩,这说明宋承远在研究领域是真的很不行,而许星言身为他的学生,很难不为自己的前途担心。
怀抱着这种复杂的心情,许星言离开了酒店。
沈叙珩说要派车送他,许星言实在是不好意思,小跑着就溜了。
他是打车回的学校,和昨天的心境不同了,他现在睡好吃好,心情还算不错。
可惜美妙的心情持续时间很短暂。
许星言刚下车,就被人喊住,声音有点熟悉,初步判断是他不想接触的人。
许星言打算当作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只要能跨进校门,就能和对方隔绝开不用面对了。
对方见许星言没听见,拉开喉咙拔高嗓门,还加快脚步往这边赶。
周围的人听见动静,扭过头左顾右盼,看看谁是许星言。
许星言还是太体面了,他停下脚步,看向正往这边走来的孙启柏,装出热情的样子,“孙启柏,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之前为了了解孙启柏的情况,许星言翻过聊天记录,知道对方本科毕业后就进了家族企业,没事怎么会来大学城这边。
孙启柏走到身边,扬了扬下巴,暗示许星言去看不远处的一个清秀男孩子,“最近养了个小可爱在这个学校。”
小可爱朝着两位腼腆一笑,转身刷卡进了校园。
许星言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如遭雷击。
他真的受不了这个遍地是男同的世界,而且孙启柏这是在对高贵圣洁的a大做什么啊,这是包养!包养啊!
许星言不说话,孙启柏半开玩笑道:“怎么,你还醋上了?”
许星言有点应激了,还好人类不长毛,不然他已经炸毛了。
许星言皱着眉头,难掩嫌弃,“你大爸的有病吧,整这么恶心。”
“这才对味,”孙启柏舔了下唇齿,“你刚刚笑得乖得不行那样,让我很不习惯。”
许星言:……
做人还是不能太体面。
不对,这怎么能是他的问题,明明是孙启柏有病。
眼看孙启柏又要靠过来搂肩膀,装出十分熟悉的样子,许星言一把把人推开,“有事说事,我还要急着回学校写论文。”
孙启柏神色隐隐不屑,“写那种没用又枯燥的东西做什么,研究生毕业依然月入几千的大有人在,何必辛辛苦苦地给自己找一个辛辛苦苦的工作。”
许星言当作他在放屁,“有事说事,不要diss我的专业。”
孙启柏突然静默一瞬,他看着许星言,眼里闪过探究。
“你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许星言心口狂跳,心想是不是对孙启柏表现得太让人不耐烦让他感到陌生了。
但现在突然变得好言好气也会很奇怪,他记得自己的人设还是叛逆,所以说话不太客气应该不算ooc,只是对孙启柏表现得比较抗拒,他需要找一个借口。
许星言锤了孙启柏肩膀一拳,像是好兄弟之间那样,“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他摇头叹气,“我最近被宋承远那老登造的,精神都快失常了,你别烦我。”
许星言的黑眼圈还残留了一些,这让他的话有几分说服力。
孙启柏没再深究,人的情绪有波动是很正常的事情。
“行,那我不烦你了,但你得告诉我你身上这衣服哪里来的,之前没见你穿过,刚刚还以为我认错了。”
许星言才不信。
要是真的怀疑自己认错了,怎么会这么大声地喊他。
许星言想说自己买的,但是转念一想这衣服这么贵,孙启柏可能了解他的财力知道他买不起,那谎言当场破碎。
又不能说沈叙珩,孙启柏像是很爱开这方面的玩笑,也不知道能从这上面获得什么情绪价值。
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
许星言,“这是我哥给我买的。”
孙启柏笑着质疑,“真的?你别什么时候和什么大人物交了朋友,就把我忘了。”
许星言感觉他话里有话。
交朋友就会给买衣服吗,他怎么感觉孙启柏说的是py朋友。
这个猜测让许星言一阵胆寒。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后还是要离孙启柏远一点。
许星言点头,“当然是真的。”
孙启柏像是信了,开始借此说起自己的阔论,“所以说,家里有资本才能过得上好日子,你觉得有几个研究生读书出来,能靠自己买上这几万块的衣服?”
“所以操心那破论文做什么,还不如像我这样早点毕业,回家熟悉熟悉公司,为接手家族产业做准备。”
“家里没钱的才需要出去拼命,我们哪怕是做一只米虫也能活得很好。”
许星言知道,他又在放屁了。
好在,金浩打了个电话,许星言以此为由匆匆跟孙启柏告辞,逃难似的躲进了学校。
金浩打电话过来,是想让许星言帮忙带饭。
经历了几天通宵赶报告后,金浩也燃尽了,不想出去玩也不想社交,连游戏都没力气打,在寝室刷了两天的视频。
终于,昨天晚上,他最后的屯粮——一桶泡面也吃完了。
今天一觉睡到下午两点,醒来的时候饿得眼冒金星,见许星言还没回来,抱着希望给他打电话,希望他能带着吃的从天而降,拯救快饿死的自己。
许星言给他打包了一份鸡公煲,分量很沉,足够两个人吃。
金浩接过饭盒的时候,感激涕零地直呼义父。
商家给了两份一次性餐具,金浩感念许星言的恩情,请他一起吃。
许星言拒绝了。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今天在酒店吃了顿造价不菲的玉盘珍馐,只说外面吃饱了回来的。
许星言本来以为金浩吃完后,会接着上床躺着,没想到他收拾好桌面,唉声叹气地打开了电脑。
这让一直在刷手机的许星言有些心慌,“金浩,你是准备开始写论文了吗?”
金浩怨念极大地输入锁屏密码,键盘被按得砰砰作响,使用寿命直接锐减两年。
“不是,你看群里,老登又派了活过来。”
金浩痛苦哀嚎:“拜托,我刚从开题报告里面解脱出来。”
许星言是有印象,今早上群里有人说话,但本着没人艾特他就是没人找他的想法,他一直不想打开看。
要不还是看看吧。
大概是在早上十点左右,导师在群里新派了一个活,并且艾特了金浩和另一个学弟,表示这两天要给出一个初步的成果。
许星言在网上看到过,这种都是导师在外面接的活,分派到学生手底下,用微薄的薪资得到高的回报,并且美名曰是给了学生历练的机会。
其实一定程度的磨练对学生是有好处的,增加他们工作经验,这样找工作的时候也不至于眼前一抹黑。
但架不住活太多了,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许星言翻群消息,密密麻麻的都是活啊。
他没忍住一声叹气,“太恐怖了。”
刚叹完,宋承远就在群里艾特他了。
他叹什么气啊,叹叹叹,把霉运都叹来了。
宋承远派了另一个活在群里,艾特了许星言和一个叫做刘思涵的女生,和他一样是研二。
相关的文件和需求都被发在群里,并明确指出明天中午前要给出一个思路和细致框架。
任务刚派下来,就已经是火烧眉毛的程度。
许星言的天刚亮,这会又黑了。
他一点没有集成电路的基础,甚至没学过理科,光是任务就让他眼前一黑。
刘思涵是位内核强大的女生,她很快就私戳许星言并提出规划.
刘思涵:时间紧任务重,我看这个活分好几个模块,我们先分工看几个模块了解一下,然后汇总思路。
刘思涵:先看一个小时吧,一个半小时后我们在图书馆的自由讨论室碰一碰。
许星言发誓,他绝对不是懒惰不想干,而是他真的做不到啊。
为了不耽误任务进度,许星言及时告知,“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可能跟不上进度,要不让导师换个人吧。”
刘思涵有些震惊:啊,那你没事吧?
许星言:没事,可能过两天就好了。
刘思涵:好,那我跟导师说一下。
两分钟后,许星言手机里的男rap开始吟唱,宋承远打电话过来,也没问许星言身体哪里不舒服,劈头盖脸地压力一顿。
宋承远语气很重,“昨天找你做了点小事,今天连工作都不做了,抗压能力这么差读什么研究生?”
挂完电话,宋承远又在课题群里大发雷霆。
宋承远:以后有谁觉得自己能力不行或者就是不想干,直接说出来,课题组不是让人来度假的地方,坚持不了就早点滚蛋,能不能毕业也不是我该替你们考虑的事情,以后做事情记得三思而后行。
他艾特许星言和孙思涵不久,就发了这段话,阴阳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金浩看着群消息,倒吸一口凉气,“兄弟你做了什么,把老登气成这样。”
孙思涵也发消息过来:抱歉啊,我知道他会生气,但没想到跟颠了一样。
许星言都快麻木了:没事的,跟你没关系。
孙思涵确定许星言看见后,把上面那句话撤回了。
许星言感觉他好像活在一个不能留痕的间谍组织,难怪在聊天记录里面找不出宋承远干了什么实际的坏事。
宋承远又发了语音:课题组没有多的人手,你不做就让孙思涵一个人做吧。
许星言:……
你够狠。
许星言截图转给了孙思涵:我现在脑子实在是转不动,但是勉强还能处理一些文本方面的,我会在这方面努力的。
虽然可能没什么用。
孙思涵只发过来一句:害。
看来没用。
虽然没用,但许星言出于愧疚,还是努力的掏出相关内容学习。
经过两个小时ai老师的不屑教导,脑细胞死完的许星言有点想去死。
他是真的不会。
不比文科,理科的逻辑性和抽象程度,像是跟许星言的脑子处在不同的平行线,完全无法交融。
他没有哪怕一点的基础。
他是不是有点笨啊,许星言难过地想。
这个时候,许星言竟然有点想认同孙启柏的话了,其实这研也不是非读不可,但不是说他想当米虫了。
许星言感觉这个专业不适合他,他本来是想读法学或者金融相关方向。
他可以退学然后跨专业找工作,感觉会比现在自在很多。
许星言就这么徒劳但是执拗地看了一个下午,直到天色都暗了下来,许星言看的脸色苍白,眼底发青。
早就过了饭点,但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的胃好像有点死了。
气氛如此焦灼的情况下,宋承远的电话像是催魂曲一样,再次响起。
许星言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接听,没想到宋承远的语气一改往日的凶残,变得堪称温柔。
宋承远:“小许啊,你刚刚不是身体不舒服吗,现在好点了吗?”
许星言一脸懵逼:“啊,还好还好。”
宋承远,“平时忙研究也要注意身体,刚刚那个项目慢点做也没事,不着急。”
许星言:?
宋承远:“我平时太忙了,对你们期望又太高,所以可能严厉了点,对你们也不够关心,但我心里还是念着你们的,以后我也会更加注意这一方面。”
许星言很想问一句,导师你怎么了?
许星言干巴巴的,“好、好的。”
宋承远还在说:“我希望我们都能够好好的,毕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师门一体嘛,谁出了事情都不好,你说是不是?”
许星言感觉他话里有话,但是不是很明白,“……是的。”
挂断电话,许星言正想找金浩描述这种奇怪的感觉,紧接着金浩也接到了电话。
许星言看见金浩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诡异。
一分钟后,金浩也挂断了电话,而许星言同步收到了拖欠了很久的课题补贴。
金浩当然也收到了。
两人面面相觑。
金浩迟疑着,“你说,老登他不是被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