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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盛会 ...

  •   两人靠着一棵树,那树的树干足足有两人抱那么粗。南泽语气虽平淡甚至带着些调笑,却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直勾勾盯着萧以安。

      萧以安耳朵有些红,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别看。”

      下一瞬,南泽唇瓣传来柔软的触感。

      萧以安俯身把他压在树干上,亲亲唇角,再抿抿双唇,最后探入舌尖。

      他是没什么章法的,随着本能勾着对方的舌头,越吻越凶。

      灰暗的月色下两道身影重合在一起,鼻尖相抵,心跳过速。

      两人呼吸都乱了起来,南泽伸手环住萧以安把他箍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按着后颈,一只手在腰间一下一下捏着。

      混乱间,他往后撤了撤,嗓音低沉勾人:“仙君,别蒙眼睛。”
      “让我看着你。”

      萧以安不知何时落入了被动,只感觉到腰间一软,呼吸陡然急促了一下,落在南泽怀里。

      南泽慢慢亲着、引导着,一下一下啄着怀中人好看的眉眼和染上粉红的双颊。

      “别、别捏。”萧以安忍不住轻喘一声,手绕到背后去捉那只乱揉乱捏的手。

      南泽扣住他的手,又吻住了他的唇:“好,不捏。”

      风轻轻的,混着些湿潮气,吹得火光乱跳,隔着火吹到人身上,又格外燥热。

      萧以安怕闹过了头收不回来,用力抵住南泽的胸膛,连连喘息:“好了好了,冷静一下。”

      闻言,南泽深呼吸一口,松开他,又倾身贴上去,下巴搁在他肩头。

      抱一会儿无所谓,哪怕抱着睡一夜都没问题,但……如今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先分开吹吹冷风。

      这里的林子潮湿,地上不仅脏,坑洼还多,一旦闹起来收不住……

      萧以安皱着眉,略带着嫌弃的视线在周身轮了一圈,没找到一处可坐可躺的地儿。他干咳一声,揉了揉南泽的脑袋:“乖,现在真不行。”

      “什么不行?”南泽臂力很强,抱他起来放在身侧,有些不解。

      回看那双眼睛,清澈得好似没有任何情欲一样。

      “……”萧以安没好气地捡了根树枝扔过去:“你不行。”

      南泽:“……”

      “仙君说话可是要自负后果的。”他笑着拾起掉在身上的树枝,扔进了火堆里。

      萧以安耳根透红,此时又由内而外浑身燥热,堵着气离南泽和火堆都远了几步,坐在树干背面吹冷风。

      南泽重重吐出一口浊气。等确定自己瞳孔颜色正常了,才起身又挨过去。

      “干嘛?”萧以安冷冷的。

      跟小猫儿撒娇似的。南泽心里喜欢得紧,口中却不讨半点好,依旧逗弄着萧以安:“瞧着仙君冷淡,我过来降降温。”

      萧以安不可置信地问:“你真没反应?”
      “什么反应?”南泽有似不解。
      萧以安嘶了一声,眯着眸子看南泽,却没从那双黑亮的眼睛中看出任何玩笑之意。

      难不成,这么久了,狎昵多欲之人竟只有他自己?萧以安悲催地想着。

      看着仙君不断变化的脸色,南泽忍不住勾起唇角,把萧以安拉在怀里,扣着他的腕带他往下摸:“仙君说的,莫不是此等反应?”

      “?!”萧以安被震了一下,如同被火燎到手一样猛的缩回来:“南泽!”

      “在。”南泽应一声,含笑揽着他的肩。

      无论如何,萧以安如今心里平衡许多,心安理得地靠在南泽怀里,抬头看着夜空。月亮隐在枝头,更无半点星光,举目望去一片漆黑。

      背离了火源,深夜的风倒也清爽,不多时就降了两人一身的火。萧以安不困,头脑十分清醒,开始说起白天的事:“宝币城的亡魂有些怪。”

      南泽淡然:“只要同你出来,碰见何物都与寻常不同。”

      萧以安:“……”

      “我说白泽的气息。”他麻木道。
      南泽一抬眼:“此处的确怪异。”
      萧以安不自觉皱着眉心:“你还记不记得麒麟公子说白泽族长曾经来岭南平了一个魔窟?”
      “记得。”南泽点头。
      “可具体在哪平的,平的什么魔窟,过程如何,整个仙都没有半点记录。”萧以安说:“还有当初捡到你,若是白泽族毫无异心清清白白,天尊没理由把你交给我而不是白泽族。”

      如此一来,南泽应该不是他捡的,而是天尊费了大劲儿带着他虎口脱身,实在无从处置才想出来的计策。

      “既如此,族内必是外强中干,”南泽云淡风轻,“想除掉应是不难。”

      “……”萧以安无奈:“你一直这么暴力么?”

      南泽勾唇,视线暧昧:“仙君还是乖乖待在我身边比较好。”

      “纸书鬼和亡魂,”萧以安忙把话题掰回来,“不论是仙医镇的纸书鬼还是宝币城的亡魂,好像都格外青睐江慎。”

      “不清楚。”南泽淡声道:“到七日祭一探便知。”

      萧以安如今怀疑那仙医并不真的是修行者或哪位云游神仙。绝大多数神仙下凡除祟,定是将此处邪物收割殆尽,怎会让一城百姓迁走?

      夜已经很深,早便过了子时。南泽体温略高,萧以安在他怀里躺久了便有些睡意,意识逐渐有些朦胧,却陡然被一道尖叫声刺得浑身颤了一下,一激灵坐了起来。

      “仙君!仙君救命啊啊啊——”江慎惊恐的声音直冲云霄,一时间枝叶震颤,一群飞鸟哗啦一下散出去。

      “走。”萧以安眉心一蹙,拉着南泽站了起来,大步往山洞走去,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了成群结队的阴魂。

      这回不是亡魂了,看样子当初竞争失败,没找到能用的躯体。

      “仙君救我呜呜呜呜呜——”江慎身形还算灵活,哭丧着脸躲着阴魂的利爪,抓着布包在缝里钻来钻去。
      但怎样都挡不住阴魂数量多,下一刻就被扼住了喉咙。

      紧接着,一道带着凌冽气劲的红光带着霸道的劲势破开阴魂群,直直钉入那阴魂的后脑,又从前额刺穿。

      它怪叫一声,松了手,江慎立刻大口呼吸着弯下了腰,眼角还挂泪。

      这都是些低级阴魂,连人话都听不懂的。萧以安剑柄戳戳南泽:“用锁魂囊先收了。”

      南泽点头,一片白光骤然放大,满山洞的乌烟瘴气顷刻间就被收了进去,怪叫戛然而止。

      “怎么样?”萧以安走到江慎旁边,语气算不上热络。

      江慎惊魂未定,刚把气顺通:“这、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萧以安笑一声,抱着剑倚在石壁上,眸光意味深长:“那这就要问你了。”

      江慎眼神有了极微小的变化,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闪了闪。

      那么一瞬间,萧以安真的以为他要开口再说些什么了。

      谁知江慎只是皱了皱脸,小声说:“我也不知道啊。我才不满二十岁,跟他们无冤无仇,为什么都要盯着我……”

      萧以安眉梢一挑,看向南泽。

      与江慎相比,两人都是阅人无数的老油条了,哪些表情是真的哪些是演的基本一看便知。
      江慎定有隐瞒,但此时确实真情实感。

      萧以安依旧摆出一副迷惑人的笑容,看起来颇为亲近温和:“无妨,你今夜休息,我们不远走,就在这里守着。”

      江慎猛地一抬眼,有些不敢置信。他脖子上还有方才掐出的血痕,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烂了一些,血迹在深蓝色的布料上湮出一团。

      “好好休息,处理一下伤。”萧以安递过去一条洁白的丝绢,纯白,没有刺绣,也没有落款。
      江慎犹豫了一下,接过丝绢,重重点头:“多谢仙君。”

      啧,这种眼神怎么说呢。萧以安想,真诚而愧疚。

      他在对他们愧疚。

      仙君毕竟不是寻常百姓,送绢布是不含有任何别的含义的。江慎背过身,看着那雪白的绢布,突然有些不舍。
      这么干净,沾上血,多难看。

      他悄悄收起来,换了自己的绢布,随意擦着身上看得见的血痕,眼神晦暗不明。

      萧以安和南泽来到洞外,倚着洞口的石壁坐下。

      天色很快蒙蒙亮。

      经历了昨夜的事情,江慎也睡不安稳,心里一直在期盼着天亮。

      七月初四了。距离七日祭,还有三日。

      江慎搓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憔悴,挎上布包乐呵呵走到外面:“仙君,我们走吧,能看清路了。”

      萧以安和南泽根本就没睡。

      几千年来,江慎也是唯一一个同时被境灵仙君和墨阳真君守夜的人了,放在仙都将是被众仙羡慕膜拜的对象。

      “过来。”南泽比萧以安更先一步开口,亲自带江慎御剑。

      隐隐的酸味让萧以安忍不住笑了笑:“御剑术还行吧?把人掉下来可就是大型事故了。”
      南泽云淡风轻:“不好说,看命。”

      “……?”江慎不敢说话,只求救般地看一眼萧以安。

      萧以安无奈地叹了口气,装模作样道:“别看我,我打不过他。”

      “……”江慎绝望地跟着南泽过去。

      照着江慎所说的方向,太阳刚露头不久,几人就碰到了一片结界。

      一白一红两道光影落地,南泽扶了心有余悸站不稳的江慎一把。
      前面是一条羊肠小道,没有车马经过的痕迹。路边是稀稀拉拉的树和草,荒地很大,视野尽头矗立着一座城墙。

      “呃……是,是这里。”江慎调整呼吸,重新笑起来,顺着小路指过去:“过了那个门就是啦。”

      萧以安问:“结界怎么回事?”

      “结界?”江慎一愣,片刻间反应过来:“噢,好像听老人说过,是那位神医设的。”

      他边走边说:“仙医镇以往也有的,但几百年间那里越发繁荣富庶,也开始建堂立庙尊崇神明,自有佛光相照,慢慢也就不需要结界了。”
      “但村里还是需要的。”

      没多久,他们就停在了门口。

      城墙是土筑的,绕着山头围了一圈,最中间的部分有所修缮,木质的厚重大门上面写着一串字符,两人都看不懂。

      看到来人,城墙上下数名守卫立刻拉开了弓箭、竖起了长矛。

      “#&…#¥#?”一个刀疤脸粗声粗气地喊。

      江慎右拳头在左心口比划一下,弯腰行礼,说了一串发音奇怪的话。

      萧以安和南泽一个字都听不懂,只留心着四周。

      这些人穿着与中原人大不相同。颜色很鲜艳,多为暗红、暗绿,长袍及膝,右衽系带,腰间束着彩色的腰带。

      鲜艳而原始的色彩,代表着对自然的敬畏与狂放不羁的信仰。

      “那三个字是鹤栖山,”江慎说,“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他们这就开门。”

      许是终于到了家,他音色带着些欢快:“七日盛会,很欢迎外来贵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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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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