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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诱敌 他决定再也 ...

  •   对于萧以安的某些小趣味,南泽有时候还挺无奈的。全修仙界找不到第二个捏傀儡还要赋予故事背景的了。

      那是个中年男人,中等个头,身材壮实,进来后先是双手合十:“家妻患病多年,每日受病痛折磨,实在煎熬,愿石姬娘娘保佑,只要我妻身体无恙,我愿付出一切作为代价。”
      他虔心地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起身,庄重地拿了三根香,点燃后插在最中间的香炉上,最后又拜了三拜。

      南泽斟酌了几次,最后开口:“注入灵力的傀儡进来叩拜上香即可,无需每个人都有故事和索求。”
      萧以安眉眼含笑:“啧,怎么一点浪漫情怀都没有,为了妻子甘愿放弃一切,多美好多令人感动啊。”
      南泽有些不理解地皱眉:“这不是应该的么?”
      萧以安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脸上。
      南泽说:“而且,越活灵活现的傀儡越耗费心神,我担心你元神受损。”

      萧以安深吸一口气,又略带颤抖地吐出来。他的心跳已经不太受控制了。不知何时开始,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有时甚至仅仅早起第一眼看到南泽就会紧张一下。

      萧以安猛地激灵一下,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摆摆手,笑容有些僵硬:“怎么会,捏个傀儡能费多少元神,你忘记小花小草了?她们可是全仙都最像人的傀儡,当初月老和天尊来看都没认出来。”

      “没忘,很厉害。”南泽点点头,装作没看出来他的局促。
      不知何时,萧以安浑身都起了一层薄汗。他决定再也不跟南泽乱聊天了,专心地看着面前来上供的傀儡。

      说话的功夫,已经来了四五个人了,主贡台上的三只香炉都燃上了香,侧边的炉子也开始有细细的香火飘出。

      萧以安倚着桌子边耐心地等,等到最后一个傀儡出门化作红光飘走,他才往前迈了两步。
      如今的娘娘殿可谓是香火旺盛。

      萧以安站在贡台前,两根手指捏捏下巴:“还不太够。”

      话音落下,他伸手一抚,香上的红点立刻扩大一瞬,紧接着恢复原样,烟气愈发浓郁。

      “咳、咳咳……好像有点过了……”萧以安被正前方几炷香扑了满面,眼泪瞬间被熏了下来,漂亮的眼尾微微发红。

      南泽连忙拉他一把,施法驱散了他周身的烟气,问:“怎么样?”

      萧以安一怔,不着痕迹地退了退,揉两把鼻子:“没事。”
      “香火气很足,他随时会来,集中注意。”

      南泽这回没有跟在身后,而是略往前站了站,盯着门口。

      这里香火浓郁到空中已经有烟气在飘了,烟雾缭绕,味道很呛人。

      不一会儿,南泽耳朵动了动:“有人。”

      两人都是隐身,又隐去了气息,萧以安此状态下远远不及南泽灵敏。但尽管如此,两人也都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潮气混着令人作呕的腥味扑面而来。

      紧接着,门外狂风大作,原本红日当空的天气霎时乌云万里,须臾间便飘起了雪花。

      这雪像盐粒和大米一般,很重,扑扑簌簌地往下砸,砸到地上,萧以安才看得清楚……这雪里夹着冰块。

      寒冷的天气果然为海和尚所用。

      萧以安神色一变,低声道:“待会儿分头行动,我留在这里。”

      不消多说,南泽立刻明白了萧以安的意思。情况紧急,他也不磨叽,丢了句“保重”,下一瞬身形便消失。

      天空变成了墨黑色,雨、雪、小儿拳头般大小的冰雹都砸了下来。萧以安悄悄动动手指,千钧一发之际在庙内布下阵法,匆忙的身形快成一道残影。

      忙完,萧以安站定,还没来得及擦把汗,门口就探进来一条巨大的脑袋。

      那脑袋绿得发黑,外皮粗鄙满是褶皱,一颗眼珠足足有人的脑袋一般大,挂在圆柱两侧。脖颈上布满了树杈般的黑色纹路,趴在深绿粗糙的皮肤上像是一棵树爬满了苔藓。

      萧以安一动不动。

      这是海和尚的本来面貌,龟首人身,十分巨大。他进不来这个庙,又舍不得破坏这里,肯定会变个形态。

      果然,片刻后,那条脑袋退了出去,门口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脸上满是络腮胡子,脑门一根头发也没有,甚至还穿着僧袍。

      进门的一瞬间,庙门嘭的一声关上,海和尚连忙回身去开,门却像焊死了一样一动不动。他暴躁地大吼两声,一拳砸向大门。但萧以安提前布置过,原本普通的木门在大力的撞击下依然纹丝不动。

      “谁?!谁在这里?!!石姬——!!”他声音粗犷,气急败坏地吼着,喊着石姬的名字。

      无人应答,他往前走了几步,才看到供桌上满满的香灰和满屋子的香火。

      萧以安眉梢一动。他猜对了,海和尚有着龟类的通病——眼神不好。

      海和尚似乎并不知道石姬已经没了,找了一圈不见石姬的气息,又松动着宽大的鼻翼使劲儿嗅,最终什么也没嗅到,略带疑惑地环视着看起来香火旺盛的娘娘殿。

      萧以安笑了一下,很想出声夸两句。这是他见过最聪明的海和尚了,居然还知道怀疑两下。

      也只有两下。

      见找不到石姬,海和尚也就不费劲了,一跺脚就想往那神像里进。萧以安立刻闪身,同时现了身形,一脸明媚的笑:“悠着点悠着点,还有人在呢。”

      海和尚警惕起来,一掌劈向萧以安。

      萧以安躲开,毫不客气地还了一掌:“你这人怎么半点礼貌都没有,这些香火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海和尚眼神不好,一掌没打中,萧以安倒是实打实拍他胸口上了。

      他眯起眼睛,似乎在寻找萧以安的身影。

      萧以安笑起来,突然有些想乐。

      他嗖地一下飞到另一个角落,趴在房梁上打了声招呼:“你好啊,我在上面。”

      海和尚耳朵一动,一剑劈过去。

      那剑是冰做的,刚一出手,寒气就冻人一哆嗦,庙里的蜡烛灭了一半。

      萧以安灵活地躲过去,屏住呼吸,影子一般站到海和尚身后,接着卯足了劲在他身上重重点了几个穴。

      海和尚保持着握剑的姿势,冰剑上冒着寒气,少量的水珠隐隐顺着剑身滑落。

      萧以安站在他前面,也不废话:“海和尚是吧。”

      “谁教你控制天气、利用冰雪的本事?”

      “……”

      “你受的香火和那些活人祭祀,都供给了谁?”

      “……”

      嘴还挺硬。萧以安冷声道:“别装了,我知道你听得懂。修炼心神这也是他教你的吧。”

      “……”

      萧以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抿了抿唇,伸手在海和尚光秃秃的脑门上点了一下,十分诚心地微笑:“不好意思哈,穴位点多了,忘了你不能说话。”

      “……”海和尚嗫嚅着嘴唇,眼中都是狠戾:“你是谁?”

      萧以安皱眉:“别问这些不相干的问题,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海和尚也冷笑一声:“来个人不由分说把我绑在这里,我连问问是谁都不行?”

      萧以安:“……”

      不得不说,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碰到的第一个愿意跟他聊天的妖怪。

      放在以往,他肯定要侃侃而谈忽悠一番,但此时此刻不同,南泽还等着他。萧以安满不在意地捋捋剑柄上的流苏,嗤笑一声:“你说你是为他守身如玉个什么劲,你们俩关系都这么不平等了,还有讨好他的必要么?”

      “怎么,他长得好看啊?”

      海和尚:“……?”

      “要我说啊,这种人渣早点放弃吧,别在他身上浪费感情了。这么些年全漠北的香火和活人祭祀都转到你这里了,你却连个好看的人形都修不成,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在吸你的血啊!”
      “要是你早点抛弃他,自己单飞,早就在妖界声名显赫了吧?”

      海和尚面目狰狞:“你知道个屁!!”

      萧以安唔一声,连忙躲开劈头盖脸的口水,满脸嫌弃:“你看看你这个人,这么没有教养。”

      海和尚深吸一口气。

      就在萧以安以为他要敞露心扉的时候,一阵布料撕裂声和皮肉扩张的粘腻淅沥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他要强行冲破穴道!

      说时迟那时快,紧接着,海和尚就把这个束缚他法术的碍事人皮丢了,个头急剧窜高,一瞬间整个房子岌岌可危。

      萧以安严肃起来,灵巧地躲开塌陷的木板和石块,轰隆巨响后,娘娘殿彻底塌了。

      他和海和尚站在狭窄的谷底,站在娘娘殿的废墟前。

      从刚才的对话中,萧以安猜背后那魔头定是给他施了什么法,让他只能听命,无法叛逃。

      既如此,就没必要浪费感情搞策反了,打服就行。

      萧以安早就给娘娘殿的香动了点手脚,海和尚冲破封印的时候又必定对自身有损,照理来说他应该轻轻松松就能把人制服的。

      他白色的身影在海和尚面前渺小地像一片轻飘飘的叶子,海和尚的长脖子每甩过来一次都掀起一阵风,差点没把他掀翻。

      萧以安意识到,这个谷底对他十分不利。他集中心神,专心地应付海和尚,招招出了狠劲儿,每剑都往海和尚要害上劈。

      除了躲避海和尚之外,萧以安还得躲避拳头大的冰雹。可这玩意儿防不住,想一下不挨几乎不可能。萧以安背上被砸了好几下,最后一下甚至砸得他喉口一热。

      海和尚巨大的脑袋垂了下来,萧以安瞅准机会,猛地飞上去,迎着巨大的冰雹,一剑扎在乌龟脑袋上。

      暗红色的血溅了一身,萧以安躲避不及,整个人用全力压着灵剑往下压,剧烈的红光闪烁,长长的灵剑穿透了厚实笨重的脑袋。海和尚发出尖利又嘶哑的叫声,猛烈甩头,把萧以安和灵剑都甩了出去。萧以安反应快,没让自己摔到石壁上,用手撑了撑。

      海和尚落荒而逃,萧以安呼出一口气,伏在墙根闭了闭眼睛。

      冰雹终于停了。萧以安雪白的袍子上沾满了腥热的鲜血。

      对于他来说,这伤不算重。就是……太脏了吧。
      萧以安嫌弃地皱了皱眉,似乎隐隐能闻到身上海和尚的血。

      太脏了,可不能被南泽瞧见。不知为何,萧以安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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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这里有本无限流正在走来… 《逃离期末周》 看看灵异文预收哇,口嫌体正直腹黑馆长攻×天赋绝佳但小迷糊徒弟受《高薪殡葬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