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番外·祭灶庙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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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
闲在府中实在无趣，萧以安便又回了人类公署，兴致上来了亲自瞧瞧那些提了升仙申请的人，不愿意动了就再歇上几天，日子舒坦地很。
南泽看得严，一日三餐一顿都不能缺，每日亥时休辰时起，规律极了。不过罪狱司比人类公署忙不少，南泽无法日日陪着他，他便开始自己琢磨有意思的东西。
“仙君回来啦！”看见那抹红色身影，小花小草双眼一亮，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声，立刻到门口迎接。
萧以安搓着手，拂掉红袍上沾的雪花，嗓音哆嗦：“虽已开春，这乍暖还寒倒是也让人一哆嗦，凡间竟仍是千里冰封。”
“仙君，听风阁温度早已调好，墨阳真君让我们备了菌菇汤，您快尝尝。”小花兴奋地说。
萧以安手脚恢复了些知觉，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听风阁，有些失望：“又没回来？”
小花小草对视一眼，默契地闭嘴，心里为墨阳真君点了根蜡。
到今日为止，真君已经十日未回了，每次即便回来也是匆匆忙忙做些吃食就立刻离开，甚至跟仙君碰不上面。
“算了，不管他。”萧以安摆摆手，坐在桌前，一边喝汤暖身，一边展开了自己攥了一路的东西。
小花小草好奇地凑上前：“仙君为何带张纸回来？”
小草：“这纸很厚，定是不同于一般纸张。”
小花：“诶，这不是日历吗？人间的日历！”
“嗯，人间最近热闹非凡。”萧以安嘴边带了抹笑意，素白的指尖在上面点着：“你看，从这个腊八节开始，就要过年了。”
“过年？！”小花嚷嚷：“我知道！他们过年可热闹了！”
萧以安点头，眸中也含笑：“腊八祭灶年节到，这从腊月二十四开始，扫房子、蒸馒头、买新衣、贴春联……他们每日要做什么可都安排好了呢。”
小花小草凑上前：“仙君，能带我们出去玩嘛？”
萧以安哭笑不得：“你们不过是傀儡，不能吃喝，这春节怕是没那么有趣。”
小草摇摇头：“仙君，我们可以给你做伴的，要不你一个人下凡去玩多孤单呀。”
萧以安：“……”
很好，某位真君居然让他落了一个孤单的下场。
罪狱司办事处，南泽鼻子一酸，打了个喷嚏。
“近日降温，真君可是着凉了？”小仙官献上一杯热茶，关心地问道。
南泽停了笔，思考一下，无奈摇头：“该回去请罪了。”
小仙官：“？？”
近一个月墨阳真君几乎日夜不休地处理公务，把积压的事情全都处理地差不多了，甚至事先开始处理下个月的事，其压榨程度让罪狱司大小仙官们瑟瑟发抖。
怎么今日一看还多了几分柔情呢。
南泽动作更快了些，熬到子时，终于合上了最后一份卷宗。
他理了理桌上的东西，站起身：“接下来两个月若无要事无需汇报，零星事务你们自行处理。”
“……是。”听这意思，又不打算来了呗。不过不来也好，否则天天面对一座冰雕，谁受得了。小仙官乐得自在，恭恭敬敬把人送出去。
回到听风阁时，扑面而来的暖意让南泽心里也软了一块。他没有点灯，温泉沐浴后直接来到卧房，一眼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人。
萧以安睡得熟，呼吸绵长，睡颜恬静。
南泽心里生出几分愧意，轻手轻脚地上床把人搂到怀里，轻轻亲了下额头，才闭上眼睛。
次日，萧以安早早醒来了。身旁多了个人竟还有些不习惯，他压下心里的欢喜，故作冷漠地起身打算离开。
却被人搂得更紧了，沙哑的嗓音从头上传来：“仙君。”
萧以安心里仿佛被挠了一下。他清清嗓子：“哎，你谁啊，怎么进来的？”
南泽睁开酸涩地眼睛，无奈地亲他一下：“仙君，我错了。”
萧以安“啧”了一声：“原来是墨阳真君啊。罪狱司事务繁忙，墨阳真君今日怎的有空到我这里来？”
“……”南泽知道仙君是故意的，但实在不知该如何哄人，索性便翻身直接堵住了他的唇。
两人许久未见，一碰到就容易出事，尤其是仙君喜欢逗他，老是发出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不出片刻，听风阁温度仿佛更高了，萧以安双颊泛红，紧咬着唇：“你这是白日宣淫！”
南泽哑着声，自顾自说：“仙君，我好想你。”
“……”
“仙君身体又好了许多，我很高兴。”
“你……”
“不过脸皮倒是又变薄了，这么红。”
“……闭嘴。”
“仙君方才声音十分好听，此时怎的还拘着了？是徒儿不够努力吗？”
萧以安胸膛起伏明显，双眼微阖，心想这个崽子平日里憋不出三句话，怎么每回此时都像个话唠一样。
胡闹到日上三竿，才终于消停下来，萧以安懒得动弹，让南泽抱着他去洗澡。
“崽崽。” 温泉水热气腾腾，萧以安躺在南泽怀里，声音很懒：“还忙吗？”
南泽摇头：“忙完了，接下来两个月都陪着你。”
萧以安睁开眼睛：“那我们去凡间过年吧！”
“好。”南泽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
……
腊月二十三是凡间的小年，也是祭灶节，这天会有很多热闹的活动，还有一种叫祭灶糖的东西可以吃。
萧以安就选了这天下凡。
他们也没去陌生的地方，提前知会了一声周青霖，来到凌阳。
周青霖自然欢喜，早早准备好吃住，恨不得敲锣打鼓地迎二人过来。
萧以安笑道：“都升仙了，怎么还如此沉不住气？一点神仙的风度都没有。”
周青霖呲着牙乐：“不管，看见仙君来我高兴。”
周景辉无奈道：“他提前几天就已经兴奋地睡不好觉了。”
萧以安歪了歪脑袋：“你怎么知道他睡不好觉？”
周青霖：“……”
周景辉：“……”
周景辉摸摸鼻子，移开视线，有些局促地清清嗓子。
周青霖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干脆就不想了：“仙君，今夜前街有庙会，百姓们自发举办了祭灶会，可热闹了。”
“好。”萧以安没再逗人，笑道：“辛苦你为我们置办这些，所需花销到时列个单子递到仙君府，都会报销。”
“这哪行，这可是我们的地主之谊！”周青霖嘿嘿一笑：“不过要是仙君实在过意不去，就帮我们看看这几份卷宗吧。”
萧以安：“……为何你每次见我们都能揣着卷宗？”
周青霖：“因为我工作十分勤恳努力！”
萧以安：“……”
卷宗的事倒也不急，只不过周青霖实在是碰到了不懂的难题，才拿来请教的。
这件事萧以安就全部委托给南泽了，自己快快乐乐地回到住处，坐等天黑。
民以食为天，灶神是在民间的声望地位非常高，像财神一样，连月老都望尘莫及。
华灯初上，前街热闹非凡，支摊子卖糖人的、卖首饰的、尤其是卖祭灶糖的，到处都是。
“仙君。”
萧以安刚打算去逛，南泽就出现了。
“仙君丢下我一个人，可还在生我的气？”
萧以安此时一颗心被热闹的庙会完全占据，敷衍地摸摸南泽的脑袋：“乖。”
“……”南泽无奈，从身后拿出一个油纸包来：“祭灶糖。”
萧以安眼睛都亮了，连忙伸手从里面取出一根。这糖模样很怪，细长，白色，上面点缀着许多芝麻，拿在手里像一根白色的棍子一样。
“好吃！”咬了一口，萧以安被这新奇的口感冲击到，话音含糊不清：“你尝尝！”
“……”南泽就着他的手咬下一口，叮嘱道：“祭灶糖粘牙，糖分高，不可贪多。”
“哎知道啦知道啦——”萧以安拖着长腔，弯弯的眸中映着星星点点的烛火。
祭灶会要游街，百姓们把灶神从庙里请出来，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抬着，后面跟着一群男女老少，热闹极了。
萧以安下意识后退两步，带着南泽随意站在一家店门前，远远看着游行队伍过去。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笑容，小孩子们蹦蹦跳跳地围在灶神像旁边，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街上干净地一丝妖魔气都没有，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喜气的笑脸。
这便是所谓万家灯火、海清河晏了。
萧以安近乎入迷。许久，他回过神，看向南泽，发现对方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
“仙君红衣十分好看。”被发现偷看，南泽笑了笑，温声道。
萧以安耳根有些烫，视线移开，忽然扫到身后的店铺。
这是一家成衣店。萧以安忽然想起来曾经南泽一直想看他穿红袍。
或者说，是婚袍。
萧以安眨眨眼，笑着凑在南泽耳边：“崽崽，今年春节，送你一个惊喜怎么样？”
南泽心跳猛地加速，愣愣地看着身侧鲜活明亮的仙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