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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烟花 ...

  •   他追着又跑进公司,“蓦白!”

      席蓦白往后看了他一眼往大厅的厕所走去。

      员工基本都在楼上,这个厕所用的人很少。

      “蓦白。”

      宋以郗推开门进去,“咣当!”被他抓住衣领扯撞靠在门后的墙上。

      “你要是找到她了,或许我还能跟你好好谈条件。”

      他扯开被席蓦白抓住的衣领低着头说:“我会留在?市直到找到她为止。”

      “找她那也是我一个人的事,你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别再我跟前晃悠,滚回榮市好好待着。”

      口齿咬破了腔内,混着血液咽下。

      他慢慢张开口恳求着他,“蓦白,可以把苡曼还给我吗?我知道她一直怪我让她等太久…你就算把她重新找回来…她也还会再次离开。”

      “还给你?”

      拳头狠狠打在他耳后的白墙上掉些灰块下来。

      强忍着怒意席蓦白一字一句说道:“宋以郗。你在,做梦吗?看在我们俩多年朋友的份上,这是我最后一次从你嘴里听到这些话。”

      “朋友?”

      脸颊突然滑过泪水落在地上,他眼圈发红怒视着他。

      “席蓦白,你真的有把我当朋友吗?”

      “抢走我最爱的人…的朋友?”

      他收回拳头哂笑地擦落指节上的白灰。

      “我以前给过你机会了。现在,她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以郗,你和她相处这么久的日子却一点也不了解她。等你了解过后,或许,就不会再来跟我说这种话了。”

      “什么意思?”

      “她装了十几年,就为了装成你喜欢的样子一点一点靠近你。以郗,我觉得你应该对我感激涕零。”

      宋以郗不明白他在胡言乱语什么,只觉得他才是在自己面前装了十几年终于露出真面目的人。

      “你真的变了一个人,现在的席蓦白我不认识你了。”

      “是吗?”

      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出来打湿了他的指节。

      “你不了解她,也不了解我。我从来,都没有变过。”

      抽出纸巾擦后丢入桶内,侧目棕瞳里映着他悲痛的模样。

      “我要谢谢你,是你亲手把她送给我的。还有以郗,认清事实别再妄想了,你还记得她早就说过她不喜欢你了吧。”

      席蓦白拉开门迈出去一步,宋以郗在他身后说:“你这种人,苡曼更不会喜欢你。”

      他微扯了下唇角淡淡回他,“她结婚证上丈夫的名字是我,那就够了。”

      门关上隔开了两人的视线。

      ——————————

      一月二十八号,除夕夜晚上七点。

      他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四周寂静得可怕。

      “嗡嗡…”

      手机屏幕亮起,那是整个屋子里唯一的光。

      指腹滑动,“喂,席总。我已经在门口等着接您去机场了。”

      “嗯。”

      最后望了一眼屋子,把桌上的小礼盒放进口袋里离开了别墅。

      ……

      九点半,到了榮市机场。

      “齐慈去城北墓园。”

      齐慈一边打开导航搜索位置,一边确认地问他,“席总时间可能有点紧张,真的要过去吗?我怕…”

      “你怕什么?开吧。”

      十点四十。

      他一个人站在苡静月的墓前,“我来看您了。”

      “这次…只有我。”

      席蓦白将怀里的花束放下,擦落了墓碑上的厚雪。嘴里喃喃说着,“对不起,我把曼曼弄丢了…”

      十一点五十,席家祖宅。

      推开大门,一条石板路两旁种满了的翠竹。齐慈跟在席蓦白身后走到尽头,踏过精致古朴的石桥到了正厅。

      宴席已经坐满了人,热闹的氛围与他身上挂着雪露寂寥的身影格格不入。

      说笑声在他出现的那刻安静不少。

      “蓦白回来了啊。”

      “嗯,爷爷我回来了。”

      席世诚看眼手表,十一点五十九分,冷哼一声,“就没见过你这种卡点回家过年的人。”

      “行了,少说两句。”

      刘思掐他大腿一下,“小齐快和木木一起坐过来吃点东西吧。”

      席蓦白看见辣排骨习惯性夹起一块来,才想起她早就不在身边。

      齐慈碗里突然多了块排骨受宠若惊,“谢谢席总!”

      他重新在盘里夹起根青菜,但还没放到碗里就被人扯动衣袖晃在桌上。

      “堂叔。”

      他侧过头看她,“怎么了?”

      “你就一个人回来的呀?”

      坐在旁边的齐慈听见了,傻眼看那小姑娘脱口而出,“我和席总一起回来的啊。”我不是人?

      席婉怡穿着粉色的带绒冬款旗袍,自然卷的披肩发像个洋娃娃一样漂亮。

      她眨巴着浓密睫毛的大眼睛回他,“你不算。”

      齐慈语塞…我不算人…

      席蓦白微微勾了下唇角,直到她继续说:“他们都说你在外面找了个婶婶,婉怡想知道堂叔究竟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啪!”手上的筷子突然折断了一支。

      刘思轻轻拍了拍还在闲聊王露的肩膀,给她使下眼色。

      “婉怡别打扰堂叔吃饭,乖乖过来跟妈妈玩…”

      王露走过来赶紧抱着席婉怡去到一边。

      席蓦白放下筷子只说了一句,“公司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也不顾身后人说什么直接离开了这里。

      齐慈急忙跟上他,“席总您现在就要回?市吗?我马上给您订机票。”

      他停下脚步等他追上来,

      “只订一张。”

      “席总…”

      “砰砰砰…!”

      他抬起头望去。

      这时,天上瞬间绽满了花火把黑布点亮。

      “姐姐你看,咱们村里的烟花也不错吧?”

      秦悦和珂乐特意去镇上买了好几箱烟花回来。

      苡曼坐在田坎边,手肘放膝盖撑着下巴望着上空绚烂的流彩。

      再漂亮的烟花都一样,稍纵即逝留不住也够不着。

      “放完了吗?”她问。

      “没了。”

      “那我们回去吧。”

      秦悦快步跑上去挽住苡曼的胳膊,珂乐安安静静地跟在他俩的影子后面。

      ―――――――――――――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席蓦白慢慢睁开了眼。

      酗酒后身体本能的干渴和头部昏沉。

      “席总,肖瑜我…跟丢了…”

      他的意识逐渐清明,“嗯。”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迎来预料中的大发雷霆,而是他轻描淡写的回应。

      “那…”

      “你不用再管了。”

      “是…”

      电话挂断,他站起身踢到了脚边的酒瓶,发出刺耳难听的声响。

      手里好像捏着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是那个礼盒。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那枚破碎粘合的风铃花发夹。

      他合上盖子放进口袋走出了酒窖。

      ――――――――――――

      苡曼站在路边等了半个小时后,那辆面包车终于进入她的视野里。

      车里的人已经迫不及待打开车窗使劲挥动手臂,“曼曼!曼曼!”

      车停在她面前,她拉开车门就被肖瑜冲上来紧紧抱住。

      “呜呜呜~曼曼,我可算见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想你的这三百六十五天有多么难熬。”

      她无奈浅笑着,“小鱼你这头发挺好看的。”

      肖瑜一把扯下头上的连帽的假发,“还不是为了躲你家那位。”

      苡曼坐上车,珂乐带着她俩一起开车回到家里。

      路上她滔滔不绝说自己是如何在公司装傻充愣被主动开除。

      然后趁着最近春运人流量大,跑进厕所改装出来成功避开了跟踪她的人。

      “我为了稳妥,可是专门绕了好多趟车,多挨了两天才来这里。翘臀都给我坐平了。”

      “到了。”

      珂乐把车停在院子里,三人下车后,苡曼这才取下头上的帽子和口罩。

      “曼…曼曼!你怎么脸变成这样了!”

      肖瑜震惊地看着她。

      “只是难看点,没什么大问题。走吧,小悦给你准备了一桌子菜。”

      “可…”

      “能恢复的,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她泄气垂着头被苡曼牵着走进屋里。

      秦悦做好菜都趴在桌上睡着了。

      “悦子,我们回来了。”

      他被晃醒,马上露出笑脸,“诶,这下齐了。小鱼姐,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肖瑜因为苡曼脸上的东西闷闷不乐,拿着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

      “曼曼,是他做的?”

      苡曼津津有味地吃着,“小悦下次再多放点辣椒。”

      “好的姐姐。”

      她夹了块五花肉放到肖瑜碗里,“好好吃饭,我说了我没事。你再这样,我让秦悦把你送回去了。”

      “别!”

      她马上动筷子把肉夹起来塞进嘴里又吃了两口米饭。

      “你不能再丢下我了,我才不回去。”

      一块青椒咀嚼咽下,她淡淡开口,“我怎么可能丢了你。”

      肖瑜闭嘴乖乖吃饭,没有再问她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

      第二日秦悦带着肖瑜村里逛悠,苡曼没有去。

      她走进厨房里,珂乐正在添柴火做午饭。

      “需要我帮忙吗?”

      他看了她一眼连忙低下头,“不用了。”

      顿两秒又说:“厨房很脏。”

      大概是觉得城里来的人应该不太会习惯乡下这些。

      看见一旁菜板上洗好待切的冬瓜,苡曼去旁边水缸里舀了一瓢水洗下手,然后捏上菜刀认真地切菜。

      她没注意珂乐盯着她,一眼都没有挪动。

      “可乐。”

      “什么?”

      “可以拜托你一件事么?”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他见过秦悦,所以我只能麻烦你了。”

      冬瓜片整整齐齐放进盘子里,她这才放下菜刀朝他温柔笑着。

      “但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的。当然,你愿意帮我的话,我肯定会付给你相应的报酬。”

      珂乐伸手添进去一根新柴,火焰吞噬轻轻响着“噼里啪啦”的声音。

      “我愿意。前提是不需要你付任何报酬。”

      苡曼看着他愣一下,随后恢复了常色。

      “你不用看在秦悦的份上帮我,我不喜欢欠人情。”

      他站起来端走她面前的那盘冬瓜片,“和他没关系。我要炒菜了,油烟大,你快出去吧。”

      苡曼离开了厨房,自言自语呢喃着,“他似乎从来没有叫过我呢…”

      不过,结果是好的。他答应了。

      她望着远处越来越近的两个身影,回应着挥了挥手。

      ―――――――――――――

      “齐助理。”

      齐慈扭头往后看去。

      “怎么了小李?”

      前台把手里的锦旗递给他。

      “早上有个跑腿过来说要把这面锦旗送给沉医生。”

      他打开锦旗,上面写着“妙手回春”四个大字。

      “怎么会送到公司来啊?这里又不是医院。”

      “那人说沉医生拒绝他,打听到您和他关系好,所以麻烦您代劳给他。”

      “……”

      齐慈疑惑不解拿着锦旗进了办公室。

      席蓦白抬眼,“你拿的什么?”

      “是有人送给沉医生的锦旗我帮忙拿着。”

      他眼睛看回桌上的文件没再询问。

      齐慈把打包的饭菜放在了桌上,“席总您抽个时间把饭吃了吧。”

      从初七他回公司上班一直到现在都十五了,席蓦白一直没有回过别墅,办公室有小卧室沐浴间,但是哪能有家里舒服。

      他仿佛一个工作机器,没怎么休息,一天吃一顿饭也是常态。脸上肉眼可见的憔悴。

      他也劝不住他,偷偷叹了口气。

      ……

      齐慈忙完了手里的事得空给沉恩路打了通电话。

      那位大爷还要他亲自送过去,说他没空拿这种没用的玩意,不然就丢了。

      好脾气的齐慈还真就给他送过去了。

      “谢了啊齐助理,我会在席蓦白耳边帮你吹吹风,让你升官发财。”

      “我那边还有事就走了。沉医生多多保重。”

      “嘿你会不会说话!”沉恩路抓起手边的一把青菜从他肩头丢空过去。

      树后的人影等齐慈驱车才悄悄走了出来。

      珂乐有些疑惑,一个医生怎么会住在山上。

      走到半山腰上,不远处一个醒目的饲养大棚印入眼中。

      他视力极好,能看见那边穿着灰色大衣的男人正在剁着青菜,桌上案板旁边还有一大堆瓶瓶罐罐。

      珂乐没有马上过去,蹲在树丛继续观察。

      直到他看见男人转身,从笼子里随便抓出一只白兔注射一支针剂。

      他亲眼目睹那只白兔在地上跳了两下慢慢不动倒在地上,然后男人一件悲伤地看着地上的兔子嘴里念叨着什么。

      沉恩路手刚揪到兔耳朵,头上的光就被一道人影遮住。

      “你谁?”

      “沉医生我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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