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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发烧 ...

  •   “到了没啊珂乐,我摸着姐姐额头好烫!”

      他只能用包里的矿泉水沾湿毛巾给她降温。

      “两分钟。”

      方向盘利落地一扭,开进小路里。

      “张医生!张医生!救命啊!救救命啊!”

      秦悦背着苡曼往诊所冲去,珂乐停好车也飞快跑来。

      屋里的灯听见他的喧哗声亮了起来。

      “来了来了。”

      张医生一看苡曼这脸色不对劲,马上叫他把人往病床上放。

      大致检查后,他连忙往药剂室跑去。“这烧得有点厉害啊…等等我马上…”

      过了一会儿他提着几瓶药水过来,给苡曼做了皮试没问题后推针进去打点滴。

      “水吊完叫我一声,我先回屋睡觉了。哦,对了,我再说一嘴。我这条件有限,如果吊完水烧还没退那我也没办法了。你们只能带她去大医院检查。”

      “麻烦你了张医生。”珂乐从口袋里拿出准备好的现金递给他。

      他乐呵呵揣进兜儿里,说着客气的话。

      秦悦端根小板凳坐在病床边不停用毛巾替苡曼擦额头的汗。

      “悦子你要不去休息下?我替你看会儿。”

      “不用了,我答应小鱼姐会好好照看姐姐的。”

      珂乐也不劝他,坐在门口那边的靠椅上。“那你累了叫我。”

      他说完手肘撑着扶手闭目养神。

      ……

      “悦子醒醒…”

      “嗯?唔…”

      他揉了下眼睛发现苡曼的水已经吊完,手上的针头也拆下了。

      “诶?姐姐的针管怎么没了?”

      珂乐轻叹口气,“过去那边睡,我来守。”

      “不行!”

      他直接拉开他,自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等你守她?刚才水吊完回血你都没发现。行了吧,别再跟我犟了,不然我不管你了。”

      秦悦不好意思地挪开脚去他刚才坐的位置坐下睡觉。

      珂乐瞥眼看着苡曼有些不太安稳的睡颜,学着秦悦的样子给她擦汗。

      他从来没有照顾过人,湿布从额头划到眉眼,脸庞耳后,再到颈窝…这会儿才仔细瞧清楚了她浑身布满藤蔓的纹路。

      “这…一定是悦子说的那个男人做的吧…要不然…怎么这么会不要命了…”

      他自言自语说着不知道胡乱想了些什么。

      当时钟转到凌晨四点的时候,珂乐叫来张医生给苡曼检查。

      “我建议是去大医院看看。”

      “她不是没有之前那么烫了么?”

      “她还在持续低烧,万一是拖成肺炎就严重了。”

      张医生把手上的口袋递给他。

      “也不知道她这身体熬得过去不。药我给你开了,这袋子里面按照我写的剂量想办法喂她吃。”

      他点点头准备离开,扶起苡曼背在身后,去敲醒了秦悦。

      “走了悦子。”

      “嗯…哦…张医生再见,您见过我们的事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

      “好,慢走。”

      ―――――――――――――

      “曼曼…曼曼…”

      “苡曼…你敢…走…”

      席蓦白嘴里细碎的声音模糊不清,紧闭的双眼上面额头冷汗密布。

      他现在在席家投资的一家私人医院的vip病房里躺着。

      齐慈担忧地看着沉恩路给他复查。

      “沉医生,席总他怎么还不醒啊…这都睡了两天了…”

      沉恩路扯了扯嘴角,“急什么。就是普通发烧,等他休息好了自然就醒了。”

      头上的吊瓶还在“嘀嗒嘀嗒”缓缓滴入他的血管里。

      那晚找了她一夜,甚至也跳入湖中。

      等齐慈赶来强行把他从冰冷刺骨的湖水拉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冻得有些神志不清。

      齐慈准备离开仔细把这件事报告给席董事那边,“齐助理。”

      脚步停下,他回头看着沉恩路,“沉医生有什么事吗?”

      “我友好地给你提一个建议,你家席总这事,最好别让那边知道了。”

      他有些吃惊他怎么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之余,也很是疑惑。

      “你是席总助理,又不是席董事助理。”

      齐慈被他点醒,从平时席蓦白对苡曼的态度来看,他也了解些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地位。

      他轻轻点了下头,“沉医生我就在门外,席总醒了麻烦您叫我一下。”

      “嗯。”

      门关上后,沉恩路拿出包里的一支针剂出来给席蓦白打进去。

      “席总,这可是我专门为您研制的针剂,恭喜您成为第一个实验者。”

      他坐在床边的沙发上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早就想拿你做实验了,老天对我真好,终于让我逮着机会了。”

      在观察了两个小时后,没有任何不良反应,沉恩路靠着沙发安心睡了过去…

      ……

      冬日新一年里的第一个暖阳,温和的日光透过窗户照入房中。

      席蓦白觉得脑袋很沉很沉,按着额头慢慢醒了过来。

      喉咙干渴,床头有一杯早就准备好的温水,他端过一饮而尽。

      一个枕头飞到沙发砸醒了睡得正香的沉恩路。

      “硪艹!”

      “席蓦白你烦不烦!你倒是睡舒服了,不让我休息?我不休不眠照顾了你两天两夜,你就是这么回报你的救命恩人的?”

      我睡了两天了?…

      他刚掀开被子就被人按回床上。

      “消停会儿吧席总。我给你打了针你得好好再休息几天才能恢复力气。”

      难怪浑身无力…

      席蓦白冷眼盯着他,“你是拿我做实验了。”

      “哎哟,什么事都瞒不过您呀。是的呢,不然你还得多睡几天才能醒过来。”

      “把齐慈叫进来吧。”

      “干嘛?喜新厌旧?”

      他躺回床上闭目养神不再看他,“他守我两天两夜我信,你?还要点脸?”

      一看什么都瞒不过他,沉恩路笑了笑也不否认。

      “他这会儿一定比我睡得还香,你就别打扰你的救命恩人了。我知道你是怕他告诉那边,你得好好感谢我,我已经提前帮你敲打过了,齐助理还是很懂事的。”

      “谢了。”席蓦白的声音还有些低沉嘶哑。

      沉恩路突然走过来坐到他床边,忍不住一脸好笑看着他。

      “席蓦白你这次可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他依旧闭着眼没搭理他。

      “啧,我早就跟你说过那朵带刺的玫瑰别去碰了。等这刺儿拔下来,你不也自损八百了吗?我是不知道你冷心冷面的原来是个情种?”

      晦暗的棕瞳睁开直直看着他,“沉恩路,马上滚出去,不然后果自负。”

      “喂,你!你能耐!就知道凶我。曼曼说不定就是被你这样凶跑了的。”

      他听见苡曼的名字血液涌上心头浑身僵硬了一下。

      “谁准你这样叫她的?”

      “你昏睡的时候不知道叫了多少次了,曼曼、曼曼我耳朵都听起茧了。”

      沉恩路厚着脸皮没走,还靠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人死不能复生呐,天涯何处无芳草。”

      肩头的手被他打落,席蓦白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一眼:一月二号。

      苡曼生日那天是十二月三十号。

      本来想着陪她过完生日再一起跨年…呵…最后还是这样么…

      沉恩路嬉皮笑脸看着他渐渐暗下的神情也收了起来,“我开玩笑的…你再歇两天吧,等你身体好了才有精力去找她啊,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去找。”

      他没有回他,身体的困倦再次将他带入梦境。

      “啧,你这人,要我的时候就要,不要的时候就踹一边真是薄情。”

      沉恩路说着走出了病房留他一人。

      梦里同样的场景重复了一夜,他似陷入梦魇――

      苡曼躺在他的怀里浑身是血。

      “曼曼!曼曼!”

      眼里带着浓烈的恨意看着他,“我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见你…”

      “曼曼…”

      “不是你…我也不…会…死…”

      席蓦白手足无措地捂着她胸口潺潺不断的鲜血,那一刻他感受到了这辈子都没有感受过的绝望与无助…

      ――――――――――――――

      苡曼醒来的这天,是一月三号。

      她躺在珂乐的卧室睡了整整三天。

      除了感觉到自己浑身粘腻,其他不适的症状都没有了。

      她起身刚打开门,正巧准备进来的珂乐吓了一跳,手上的水杯和药差点滑落。

      他拿稳后带着些尴尬呆看着她说:“你…你终于醒了啊…”

      苡曼看着眼前这个高出她半个头,皮肤黝黑,穿得土气却长相帅气的男生发出疑问,“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我是…”

      话还没说完,他身后响起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姐姐!你可算醒了!”秦悦吃完午饭就从楼下跑到二楼来了。

      这是苡曼第一次看见秦悦的相貌,和他身边的那个男生截然不同的类型。随意搭着的黑发配着他端正的五官,有点像漫画里的呆萌正太。

      “姐姐这是我的好兄弟,叫珂乐。我们现在住在他家里。”

      他熟络地跟苡曼说着话,就像跟她相处许久一般亲切让她心里窜过一瞬的暖流。

      苡曼点点头,朝着珂乐礼貌地笑了一下。

      他看见呆两秒立马把水杯和药塞到秦悦手里,然后一句话没说转身下楼去了。

      “诶悦子…啧…姐姐你别管他,他仗着比我大三岁,脾气不好只会欺负我。”

      “哦,是么。”

      秦悦监督苡曼把药吃了,同她坐在床边仔细说了最近这几天的事。

      说到一半,珂乐端着一碗菜粥上来放在床头桌上又一句话不说走了。

      秦悦搞不懂他怎么突然装得这么高冷,苡曼倒是没有多问什么,她确实也很饿了,端起菜粥一边吃着一边让他继续说。

      “小鱼姐说她再过段时间安排好了就跟我们汇合。”

      “嗯。”

      秦悦是有许多问题想问她,但是他觉得她肯定会觉得她话多又多管闲事,他就懒得问了。

      “姐姐厕所二楼走廊最后一间,一次性的生活用品我都买了一些,你看着用,都是买给你的。”

      “你买的?”

      “咳,小鱼姐拨款吩咐的。”

      “我知道了。秦悦,待会我洗完澡去看看你奶奶吧。”

      他神情突然低落,微微哽咽,“奶奶两个月前就去世了。”

      手里的碗放回桌上,“我不是…”

      “姐姐跟你没关系,是奶奶病的太严重,医生没办法。多亏有姐姐帮我,奶奶走的时候没有太痛苦…”

      苡曼轻沉了一口气,伸手温柔摸着他的头。

      “别难过。”

      “我是男人,没有那么脆弱的姐姐。”

      他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没有落下,嘴边扬起微笑望着她。

      “秦悦,姐姐先去洗澡,然后你带我去奶奶那里看看吧。”

      “好,我和可乐就在楼下等你。”

      秦悦刚迈出门,想到什么突然又回过头说了一句:“祝曼曼姐姐二十八岁生日快乐!明年我一定会准时跟你说的!”

      “等等。小悦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救你走那天晚上,澄琴湖上空烟花过后就出现了这一行字呀。”

      苡曼眼里失神片刻,很快调整了情绪。

      “嗯,你去吧。”

      ……

      花洒从头上淋湿长发浸到全身。

      苡曼原本的一点低落感在看见挂满水雾的镜子后变得冷漠。

      带水而过的掌心擦开了雾珠,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几秒后哑然失笑。

      ……

      置物架上摆着两套换洗衣物,可是没有内衣。大概是那两个男生不太好意思去内衣店买吧。

      不过冬天穿不穿也没人知道,她随意抓起一套衣裤穿在身上。

      干毛巾拿在手上擦着湿发下楼。

      “姐姐。”

      秦悦看见她就穿了件高领毛衣和棉裤就下来了。

      “唉,我这记性。可乐我们忘给姐姐买几件外套了!”

      珂乐听见立马走出屋外,去面包车里把那件军大衣拿了过来。

      “先凑合一下吧。”

      他知道女孩子都爱美,这大衣肯定不好看。

      “谢谢你。”

      在递给苡曼手里的时候,他无意识瞟了一眼她,胸前的丰韵就算隔着件宽松的毛衣也能看出来凹凸有致的线条。

      他想起自己和秦悦根本就忘给她买内衣这件事,忽然又想到什么耳朵染了点红,别开眼睛不再看她。

      “可乐,我带姐姐出去转转。你要一路吗?”

      “不了。你们出去小心点,如果有事给我打电话。”

      “哦,好吧。姐姐我们走吧。”

      秦悦高兴地走在前面带路,嘴里不停说着话。

      待两人影子飘远,他才不自然地抬头望过去。

      没想到苡曼突然回头与他对视了一眼,又朝他微微一笑后转回了头。

      珂乐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呼吸急促有些喘不过气,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上许多。

      我是病了么?待会还是去镇上的诊所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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