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Break ② 宋可是夏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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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喆这起案子，方航越没全程跟进，只断断续续看了其中几段，大概了解一些经过。
这个案子对赛朗是个巨大的打击，企业信誉直接跌落谷底，随后调查组跟进调查的时候，也查出很多问题。他后来能成功处理方启朗，也借了点这个案子的东风。
不过他有猜测，虽说赛朗的问题确实存在，但能闹那么大，一定有人推波助澜，不是恒诺，就是崖海。
恒诺有一款同类同种的肾炎治疗药物，跟赛朗不同的是，恒诺的这款药物并非自研，而是跟海外原产公司合作引进，所以没有赛朗自研药物那些纯度和不良反应问题，但因为价格昂贵，临床使用率没有赛朗的高。
在那场官司中，赛朗的药物召回下市后，恒诺就占据了全部的份额，看似恒诺占尽便宜，但一年后，崖海推出了同款自研药物，价格比恒诺低，比之前的赛朗高，很快这款药物就替代了赛朗之前的位置。
受益者又变成崖海。
方航越给方见深复仇期间，跟崖海合作过一段时间，他大概知道一点，崖海肾炎药物的立项已经很久，计划上市也很久，却一直没落地。
赛朗一走，崖海有了机会。
看似阴差阳错，实则机关算尽。
那时候崖海的CEO是谭却知。
方航越认识谭却知是因为方家曾经有意跟崖海联姻，本来的计划是在他的生日宴会之后不久，对外宣布他跟谭却知的堂弟谭时安订婚，结果被突如其来的亲子鉴定打乱了。
婚约无人再提起，就此揭过，但谭却知似乎因此对他有点愧疚，在他出狱又离开赛朗，得知方见深的死亡真相后，主动对他抛出了橄榄枝，直言愿意帮助他对付赛朗。
能借上崖海的东风，哪怕知道崖海的目的不单纯，方航越也没有拒绝。之后的时间里，谭却知对他确实助力颇多。
宠物药的官司只是他跟崖海合作路上的一个插曲，他没有插手，也没有关注，哪怕提前知道是崖海出手，他也不会去干预，因为对他来说，赛朗的衰败对他是有益的。
只是没想到，几个月后程喆去世，这则消息带来的影响就很小了，只是报纸上不起眼的小小讣告，无人在意，无人问津。
他推断也许是赛朗的报复。
方航越给程喆的朋友圈点了个赞，也后知后觉意识到，或许程喆这起官司的起源比他想象的更早，程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为什么要那么努力地跟赛朗抗衡？
据说，程喆为了收集证据，去了很多家宠物医院当志愿者卧底，又跟多位家属沟通，取得同意，才拿到了大批出现肝损伤副作用的病历，期间因为对药物上市问题的疑惑，又去了药监局，阴差阳错找到赛朗送审药物跟上市药物成分有差异的证据。
当时有评论评价程喆，“有胆有谋不怕死”。而刚刚他把共济账户的案子给程喆，程喆都犹豫了几番，说自己把握不大。
方航越抬头看向正要走的程喆，下意识开口，“程律师。”
程喆提上包，转过圆脸看他，“还有什么需要，方先生？”
方航越顿了一下，试探问道：“我看见你的小狗生病了？”
程喆闻言表情空白一秒，赶忙解释道：“您放心，我已经给它办住院了，不会影响您的案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方航越立刻否认，同时斟酌着说，“赛朗有一款治疗小狗肾炎的药物，但是这款药物有点问题，你尽量别用。”
程喆脸上划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方航越会说这个，显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嘴上下意识应道：“啊，好、好的。”
方航越放心了，又补充一句，“不是因为我跟赛朗有矛盾才这么说，你也可以自己考虑。”
程喆回过味，笑起来，“谢谢你，方先生，我会注意的。”
程喆跟方航越告别，走出咖啡馆，上了自己打的车，他安静坐在车上，心里却在思索刚刚方航越说的话，翻来覆去。
几分钟后，程喆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段信息：“张医生，您让我考虑的治疗方案我想好了，还是用恒诺的吧，不用赛朗了。”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对面才回复：“好的，没问题。今天阿果状态比之前好，你有空可以来看看。”
一起回过来的还有一张照片，照片里的比格委屈巴巴地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大耳朵搭在一旁有气无力。
程喆一看立刻就心软了，什么都原谅了，已然忘记阿果生病的原因是不小心撞倒一桶放在冰箱顶上的干燥剂，在干燥剂里愉快打滚、跳跃、werwerwer，最后累了，拉了一泡屎，再就着干燥剂把屎开心地吃了下去。
方航越不知道小比的战绩，只觉得程喆朋友圈里的小狗还挺可爱，一边翻程喆之前的朋友圈，一边笑，看得忘记时间，直到夏缉光发了消息给他，问他什么时候方便跟自己的助理见面。
方航越把咖啡馆的定位发了过去，然后继续看手机，不多时一片阴影投下，落在他的桌上。
“方先生，您好。”来人先出声给方航越问好。
闻言，方航越抬头，看向出声的人，却在看清来人的时候顿住。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见到眼前这个人，但细思起来，可能也不那么意外。他当初买下夏缉光那套房子的时候，就是眼前的人来跟他办的手续。
“您好，方总，我叫宋可，是夏总的生活助理。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路上有点堵车。”宋可很快自我介绍。
方航越打量宋可。
上一次他跟宋可来往，只把对方当个过客，交接完房子不会再见，故而没在意。
这次一看，他发现宋可个子高挑，身材偏瘦，干净的白衬衫，垂顺的长裤，简单利落，气质如兰，他的手腕和腺体上都没有抑制贴，身上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可见是个Beta。
在上辈子跟夏缉光的来往中，他从没听说过夏缉光还有这样一个生活助理。
生活助理这职业还挺暧昧的，就像方启朗的生活助理，但不是现在这个叫闻久的Alpha，而是几年后，会出现在方启朗身边的另一个生活助理，闻恒。他就是方启朗的情人，也是个beta。
Alpha的信息素在beta身上消失得很快，Beta没有信息素和发情期，对Alpha的影响也小，还不会怀孕，是天选情人。圈子里很多人有这样的情人。
方航越回过味来，他之前还想夏缉光的房子是不是之后卖给别人了，才会被他租到，此刻看见宋可，他忽然就有了个想法，宋可该不会是夏缉光的情人，夏缉光后来把房子给了宋可？宋可才会无意间把房子租给他？
不然，夏缉光疯了，才会把房子租给他。
方航越立刻正襟危坐。
夏缉光的绯闻八卦，别说他了，连那些媒体也从没抓到过，重生一次，他居然能挖掘出夏缉光的绯闻八卦，他立刻来了兴趣，对宋可肃然起敬。
“请坐，你到的时间正好，我也刚到，辛苦你跑一趟。”方航越笑了笑。
宋可在方航越对面落落大方地落座，他笑着看方航越，“方总是想把自己的房子装一下吗？”
“嗯，”方航越点头，“户型跟你们夏总的一样，同单元不同楼层。说起来，你们夏总在这里住多久了？”
“挺久，具体我记不清了。”宋可含糊地答。
方航越若有所思，“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还以为他会住离恒诺近一点的地方，或者是庄园里的，平时都是你在打理他生活上的事吗？”
宋可笑着答：“差不多，夏总吩咐什么我就做什么，您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告诉我。”他的回答妥帖，没有一丝逾矩，回答了也像没答，末了，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也抬眼打量方航越。
接到夏总的电话，让他帮人装一下同小区同单元不同楼层的一套房，要尽力满足对方的需求，他下意识以为夏总多年的铁树终于开花，他终于也到了要帮夏总照顾一下“家里人”的阶段了。
谁知道，来了一看是个Alpha……Alpha就算了，怎么是赛朗的方航越……？
宋可想不明白，又不敢问。
见宋可态度犹豫，方航越的好奇心反而被吊起来，但宋可的回答总是模棱两可，他直白问：“你跟你们夏总怎么认识的啊？”
这问题让宋可愣了一下，有点过界，像是审问，他还是斟酌着说：“我父亲以前是夏家的管家，夏总小时候有段时间状态不好，我跟他年纪相仿，就让我陪他散心。”
看样子还是青梅竹马？
但……
“状态不好？”方航越疑惑，内心的思索被他无意识问出声。
宋可点头，“不过，具体我也记不清了。”
又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三番五次寻路无门，方航越再次细思，问：“这么说，你一直在他身边，可是我跟他在卡佛大学的时候，好像没见过你？”
宋可总觉得方航越话里有一丝没来由的敌意，他的事情无伤大雅，他解释：“我在国内读的医学系，没有出国，现在也还在念研究生。”
脑海中灵光一闪，方航越一脸什么都知道的表情，“是为了方便照顾他吗？他腺体的问题很棘手？”
宋可当场愣住，“你……”
方航越摊了下手，“听他提过一点，他说得很轻，但我感觉不好好处理，可能会出事。他有好好治疗吗？”
“当然，”宋可下意识回答，他的手不安地抓住自己的手机，总觉得方航越的问题过界了，而且他不认为夏总会把这些给方航越说，“方总，我们还是说说你的装修需求吧？”
好好治疗了，却还是出事了。
夏缉光到底是什么病？
方航越的好奇心被吊起来了，但是再继续问下去很可能露馅，来日方长，方航越放过宋可，开始细说自己的装修要求。
宋可的态度也很公事公办，多的不说也不问，仔细整理方航越的要求，整理到一半就觉出一点奇怪，这要求怎么跟夏总家那么像？
方航越去过夏总家？
宋可把整理好的内容递给方航越确认，“按这个方案半个月可能弄不完，有些家具需要定制，哪怕加急也要一个月。”
“没事，我不急。”方航越确认完就签了字，合同递回给宋可，他的笑容散漫，确实没有一丝急躁的样子。
宋可摸不透方航越想做什么，只觉得他这个行为怪怪的，像是某种痴汉梦男行为……夏总能喜欢这一款？
方航越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宋可身上，注意咖啡馆外，有几个鬼祟的人影，好似八卦记者。
这些人可真是闲不住，这么快就找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Break 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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