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遗物① “什么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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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程喆拼尽全力，但等到方航越跟赛朗之间的分割完全结束，也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
双方最终没有走上法庭，程喆跟共济账户的管理团队，就账户的运行规则和管理条例进行了多次谈判，得到的结果是好的。
方航越拿到了自己在赛朗就职六年的全部工资、奖金及分红，甚至按照员工权益，分得一部分股份，再加上辞退的赔偿，和竞业协议给出的补偿金额，总额近3000w。
拿到这笔钱第二天，他就上了八卦新闻头条。
「竖子窃国！方氏资产被套千万！」
新闻还把他当初拿下维特莱斯港，在酒会上举杯致意，风光无限的那张照片放在了这句话旁边，字体配上爆炸和炸裂特效，戏剧性和讽刺意味拉满。
这消息早上发出去，到晚上，众人口中方航越拿到的金额已经变成几个亿，外加房产无数，还把“方见深气得进了医院”。
假的说得跟真的一样，如果不是方航越重来了一遍，还去过方见深的墓，他自己也要信了。
手机震了一下，方航越低头一看，是狗仔发来的消息：“小方总，都照你说的发了。”
嗯，确实是发了，但是他可没让配那样耀武扬威的图。
前些日子跟踪他的那些狗仔，通通被他逮住驯服，随后拉来给他帮忙，人不过围着钱转，有钱什么不能干？
他从共济金里套现的手法都顺着消息放出去了，他静观其变。
随着这则新闻爆出去，方航越也收到了无数公司邀请，大部分都愿意为他支付巨额竞业协议赔偿，他看了一遍，居然没有崖海的邀请，反倒有很多海外公司的邀请。
或许是重来一遍心态变了，从前他不会考虑离开海屿城，如今他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待着。在他的视角里，对方启朗的复仇已经完成，虽然不会就此放过如今活着的方启朗，并且也要拿到那份属于他的遗嘱，但也没了最开始那种浓烈的恨意。
真要说，他更想知道到底是谁策划了针对他的车祸，又是谁绑架他，取走了属于他的遗嘱？
那份遗嘱现在还没办法动，因为缺少能证明方见深死亡的必要性证据，所以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他的事情还没办完。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程喆的电话，方航越接起电话，程喆的声音传来：“小方总，我到了。”
“嗯，我在1105，你上来吧。”
程喆推门进来的时候，额头上挂着汗珠，面色发红，像是剧烈运动过。
方航越好奇看他，“发生什么了？你看起来像是刚跑完一千米。”
程喆在方航越对面坐下，用一旁的纸巾擦了擦汗，“今天好像有宴会，电梯都优先去宴会的人，我等了一会儿等不动了，就爬楼梯上来了。”
方航越定的地方叫嘉和天润，确实是经常承接晚宴的地方，他从前就来过不少次，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聚会。方航越给程喆倒了杯水，加了几块冰，推到程喆面前。
“谢谢。”程喆一口饮尽，又自己续了一杯。
方航越向门口的服务员招手，示意上菜。
程喆喝完水，从自己随身带的公文包里翻了翻，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方航越。方航越伸手接过，表情却有些疑惑，他用眼神问程喆“这是什么？”
程喆正要解释，服务员推着菜上来了，他便避讳地闭上嘴，方航越察觉些什么，自己绕开文件袋的封口，抽出半截大略扫了一眼，神色变了。
服务员还在上菜，虽然举止已经足够温和小心，菜盘落在桌上的声音还是清晰可闻，成为安静房间里唯一的声响。
“请您慢用。”
上完菜，服务员推着车离开，关上了门。
方航越的目光投向程喆，程喆腼腆地笑了笑，“我记性好，过目不忘，这些都是我在警局看见和听见的，我想你可能用得上。”
方航越手中的文件，是一份关于他亲生父母死亡案的文件，罗列了案情细节和重要物证、人证。
上辈子，方航越没有调查这起案件，他出狱已经是两年后，案子早结了。而且他猜测得出，就算案子有什么猫腻，也一定是方启朗一定从中作梗，所以只要处理方启朗就是给所有人报仇。
如今一想，他其实不该错过这个案件，这毕竟是一切的开始。案情中可能藏着他不知道的关键。
更何况，这两人是他的亲生父母，虽然他对这件事没有实感。
程喆顿了一下接着说：“谢谢你那天告诉我赛朗的药不行，后面我换了进口的，效果很好，阿果已经出院了，但是……跟阿果一起入院的另一只小狗，用了赛朗的药，出现了急性肝损伤，发现晚了，没能救过来。”
方航越早就从程喆的朋友圈获取了小狗健康出院的消息，但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其实你在警署受审的时候，我研究了你的口供和案情，你完全是无辜的，不知道怎么会被抓进去，还被关那么久。”程喆犹豫着说，“我把这些给你，希望你能用得上。”
“谢谢你。”方航越认真又审慎地回复程喆。
收好文件，方航越便招呼程喆用餐。两人都比较随意，边吃边聊，方航越着意问了阿果的情况，一聊到小狗，程喆完全不困了，滔滔不绝、口若悬河，见方航越感兴趣，更是相约下次带狗出来给方航越看看。
方航越满口答应。
走的时候，方航越带着程喆走的vip通道，服务员为他俩摁了电梯，送他俩进电梯，然后鞠躬离开。程喆好奇打量富丽堂皇的电梯，感觉富人的世界超出他的想象。
到9楼的时候，电梯停住，开门，为首的是个很明显的Alpha，穿着西装，一看便高不可攀，望而生畏。看见电梯里有人，Alpha身后几人明显一顿，视线乱飞，面露厌恶，但还是在服务员的指引下一起走进电梯。
程喆正好奇，这有钱人还有不喜欢跟人一起坐电梯的毛病？就看见方航越抬起手，搭在其中一人肩上，笑着说话了。
“夏总，今天你也来了吗？真是好久不见啊~”
旁边几人见方航越的手搭上夏缉光，眼神立刻变了，好似恨不得替夏缉光撵走肩上的这只苍蝇。
见这氛围，程喆已然意识到刚刚那种敌意是针对方航越的，不管方航越说什么，他只管笔直站在方航越身后，硬凹一些气势出来，只可惜他个子比身前两个Alpha都矮，看起来不像撑场面，倒像狐假虎威。
夏缉光没有回方航越的搭讪，旁边的人倒是迅速接嘴了，“想不到小方总也来参加我们方总的就职晚宴，但是没见给你安排席位啊。”
原来是方启朗接任的晚宴啊，方航越了然。
“方启朗的晚宴有什么好参加的，改天方家分家的晚宴我一定参加。”方航越笑着，“我跟夏总说话，夏总都没回复，你插什么嘴，不把夏总放眼里？”
那人哽了一下，想说什么，旁边的人拉他一下，他意有不甘地闭嘴了。
夏缉光瞟方航越一眼，没说话，方航越却来劲了，“上次去夏总家，走的时候夏总也不送送我，是不高兴吗？”
他好似完全不记得是自己不告而别。
他一边说，搭在夏缉光肩上的手落在夏缉光上胸，一边敲了敲夏缉光，手感还挺硬实，难道穿了防弹衣？
方航越疑惑地看了一眼，却见夏缉光抬起手，握住了他的手，一双眼看着他，“下次你来，宾至如归。”
方航越莫名起来打了个激灵，想抽回自己的手，没抽动，他皱眉要发作，“叮”一声电梯门开了，夏缉光松开手，先一步迈了出去，头也不回。
方航越跟出去，看着夏缉光逐渐走远的背影，他步伐大而有力，利落带风，周边的人赔笑又阿谀，大约又在他面前编排什么，方航越很想冲上去，把夏缉光身边那些人通通扫开，档次太低，配不上他。
但他很快发现，因为那些人阿谀太多，笑太多，压根跟不上夏缉光的脚步，被他甩在身后，夏缉光一句没回，上车关门，留下尾气和一脸茫然的跟随者。
看着看着，方航越莫名笑起来，他觉得夏缉光还挺好玩的，就是不知道有什么病，怎么死那么早呢？
“诶，程喆，你听说过腺体病吗？”方航越随口问程喆。
程喆摇摇头，“你生病了吗？我有个朋友学医，需要帮你问问嘛？”
方航越双眼一亮，“好啊，你帮我问问，什么样的腺体病会有钱也治不好，让人英年早逝。”
程喆：？
这话大约是把程喆吓到了，程喆搜集信息的速度飞快，只是给方航越发回询问结果的时间不太讨巧。
方航越正游荡在一栋居民楼附近，微风细雨，像在下保湿喷雾，他紧了紧连帽衫的抽绳，抬头望向三楼某扇开着的窗户。
他来这里踩点几天了，专门看了天气预报，挑了这个落雨的傍晚，过会儿雨会更大，方便他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还不留痕迹。
程喆的信息就在这时传过来，居然是一份pdf，方航越点开大概扫了一眼，字太多了，来不及细看，他又合上，准备之后找机会仔细研读，他现在的首要目标是爬上三楼。
方航越是从程喆给的文件里，看到这个地址的，是凶案的案发现场，已经被警方封锁了。
他从未见过的亲生父母死在这里。从未见过，某种程度上也代表没有感情，可这里又是他人生转折的起点。
人有时候很奇怪，从前他不关心，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方启朗做的局，为了拉他下马牺牲无辜的人，他让方启朗付出代价，也算对素未谋面的人有个交代。
但程喆的文件递到他面前，他又不得不好奇起来，这两个无辜的人到底是怎样的人？如果他没有被方家带走，又会过上怎么样的生活？
想得越多，他就越想来看看，或许，案发现场会有什么被警方遗漏的细节呢？
方航越的手攀着窗框一用力，将自己的下半身甩上了窗沿，他拉着窗框翻身进了屋内，一进便是客厅，米白色的地板上，白色的痕迹画出了两个人无助倒下的身影。
方航越撑着窗臼的手用力到发白，背靠着窗户失语半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遗物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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