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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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宋宜急得恨不得捂住女巫师的嘴，偏偏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力量，硬生生把她的身体给困住，除了一张嘴她什么都动不了。
“呵。”巫师冷笑一声，就该让这个忘恩负义的狼人受到教训，于是她继续添油加醋，“你我都是主教大人的忠仆，她为了你甚至不惜冒险进入赫德森庄园。而你，就为了一点肉和短暂的安宁，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我是谁？我当然知道我是谁。我是宋宜，我是不属于这个空间的异乡人。
这样的想法让宋宜很快冷静下来。无论眼前这个人怎么控诉，她所说的对象都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而不是她。
她的眸子渐渐冷下来，眼中的慌乱消散，“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记得这些事，我又怎么能知道你这些话的真假？你指责一个失忆的人忘恩负义，前提是要拿出来证据。”
那巫师一时间确实拿不出来任何证据，但她知道主教身边一定有狼人留下的东西。
“你可以不信，就是不知道你在面对主教时，还能不能这么肯定地说出这些话！”巫师愤愤地说，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主教好好惩罚这头狼人。
见她没再纠缠这件事，宋宜松了一口气。只是不知道这番话会不会让池尹满意，毕竟她可记仇了。鼓起勇气偷偷瞥了一眼，却发现那人早就移开了视线，似乎并没有在意她刚才的那番辩解。
她本应该感到庆幸的，现在反而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就好像她还期待着池尹能说些什么一样。
不对啊宋宜，你可不是抖M。
巫师瞄一眼池尹的金发，不悦地提醒：“缪伊·赫德森小姐，既然如此，你也没有必要再装成这副样子。主教讨厌金发，如果你不想一见面就打起来，还是换回原来的模样吧。”
“是么，可主教的白狼似乎很喜欢金发。”池尹噙着一丝笑。
听到这句话，巫师瞪大眼睛，“你……你们！”
她气愤地指着她俩，手指微微颤抖，像看一对奸妇□□。
作为奸妇之一的宋宜，自然听出来话里面的味道。她想辩解说自己其实更喜欢黑发，但转念一想，虽然明面上是支持巫师，但实际上不是在说她就喜欢池尹原来的样子吗。
看着气得发抖的巫师，她最后决定开口说：“都成主教了，应该不会介意发色问题吧。”
平复心情后，巫师目光复杂地看着她，然后笃定地说：“会。”
这是宋宜对这句话还抱有怀疑态度，但很快，她就彻底相信巫师的说法了。
宗教笼罩了这片大陆的每一寸土地，神权远超人类自发构建的一切权力。当神只存在于人们的幻想中时，尚且有无数忠诚的信徒，而现在，神真实出现在人类面前。
众神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领地，庇佑信徒是神的责任，他们使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成为信徒，要求他们永不背叛。
诚如贺拉斯所言“你是一个多首的怪物”，众多的神明拥有着自己的独立意志，他们联接却又彼此割裂、亲近却又彼此敌对。那些未受本土宗教洗礼的人们，在纷乱中难以保全自身。最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切非信徒者，皆为异教。
被巫师尊称为“主教”的，便是众多异教领导者中较有名气的一位。她秉持着“无神论”，认为那些所谓的神不过是人在弄虚作假，他们会犯错有私心，除了有强大的力量外，并不值得人们尊敬。
所以她为自己的教派取了个名字，为“败神教”，意为人类终有一日能打败神明。
思想超前到宋宜不禁怀疑她是不是也是个穿越者，又或者是第二个“错误”。
这隐入山林中的小村落距离诺艾小镇并不远，它位于一块充满争执、没有归属的地方。这里魔物纵横，除了那些异教徒，鲜少有人来往，两边的神谁也不愿意管辖这里，便让它一直荒废着。
村子呈现向心形布局，建筑都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屋，但只要一踏入村子的大门，便能感受到其中汹涌的魔法暗流。只是黑魔法的气味并不好闻，有些像烤焦的兔肉。
位于最中间的，正是最高大、最宽阔的“主教居所”。
“金发？又是金发？！难道是她？让她滚，滚出去！”
站在门外，宋宜就能听懂里面女人尖锐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摔砸东西的沉闷声响。屋里的人或许觉得软软的东西砸起来不解气，又拿起来了个什么东西，女巫师连忙阻止。
“主教大人，这是东方来的瓷器，很珍贵的！”
“大人，这个也不行！里面的花可是你费尽心思才养活！”
周围的巫师们有些尴尬地望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稍稍年长一点的老人说走到宋宜面前，“白秋，你回来了，主教一定很高兴。这位……是赫德森家的缪伊小姐吧，伊芙已经告诉我们关于你们的事情。”
他看向这位金发女人，虽然他知道这不太可能，但还是忍不住说：“如果您愿意将狼人换回来，我们很乐意接纳您。不过，您要放弃代行者的所拥有的天赋能力……”
“代行者。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池尹没有耐心听他后面的话，直接打断他，问出自己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一切事物都有迹可循，不是么。阿尔忒弥斯的躯体日益衰老，她需要一位继承者继承她的神力。”一位黑发的女人插入两人的话题中，当目光扫过池尹的金发时，她眼中闪过不加掩饰的厌恶。
“神明的种子在你体内孕育，待它长成之时，便会将你彻底吞噬。而你存在的意义，也不过是为一个虚伪的神，制作一副新鲜的躯壳罢了。”她靠近池尹，嘴角的笑饱含讥讽，“真是可笑，人人都敬仰的神竟然也会衰老，甚至需要用一个毫无关联的普通人的性命。”
“什么意思？！”嘴巴比大脑先一步做出选择，动作快于思考，宋宜站在池尹面前，将两人隔开，双眼紧紧盯着眼前这个黑发女人。
不出意外，她就是这地方的主教。
那双湛蓝的眼睛突然闯入视线，女人双唇微微颤抖，仿佛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出来。但那眼中的质问和愤怒，又让她觉得无比陌生。
其实黑发女人早就注意到宋宜了，她注意到自己的小白狼变得更高更强壮，眼睛还是那么明亮亮，充满了人性而非兽性，白色的头发那么漂亮，柔顺、整洁。
只是她并不敢第一时间去找自己的白狼，因为她知道她已经忘记了自己，并且身心都已交给了另一个人。缪伊更富有，更光明正大，而她只是一个无法被社会容纳的异教徒，待在她身边，只会面对永无止境的危险。
毕竟如果不是她让狼人独自出去捕猎，狼人也不会被抓走，不是吗？
愧疚和悔恨在她心中滋长，但是她很快意识到一点。
缪伊，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贵族小姐了。
她将目光转移向池尹，刻意放大声音、放缓语速，让每一个字都更为清晰，就是为了说给那个狼人听：
“你，将死之人。每一次使用魔法，都是在向死神靠近。”
她每说出一个字，宋宜的脸就黑上一分。
【小白狼！稍安勿躁，你可以换个角度思考，比如只要你们任务完成得够快，006不就不会死吗？】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013不要当保守派，保守解决不了激进的问题。在你死我活的任务中，死亡本身就激进！不要忘记，你的权限可是无比依赖死亡。】
【向导006，无意义的死亡是对生命的亵渎！如果主动奔赴死亡带来的是更坏的结果，那么这样的激进只是一种愚蠢！】
【傻缺，你在质疑006的能力？她可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没有人能预料一切事情，如果可以，她也不会死过一次了。】
【诶呦你……】
天上的字一句接着一句，不过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吵得如火如荼的两位向导。
“哦，看来你并不知道。是不忍心告诉你，还是觉得你没必要知道？”黑发主教很乐于见到这种场景，只要两人之间产生了间隙，她就有无数个机会把狼人夺回到自己身边。
又是似曾相识的矛盾。不知道为什么，宋宜觉得自己已经生不起来气了。
一边装柔弱来骗取她的怜惜，一边又在面对麻烦时搪塞过去。把她当一个幼小需要哄的小孩子对待，这不就是池尹想要的吗？
她不会为同一个矛盾发两次脾气，因为在第二次的时候，她就知道，闹脾气根本就不能解决这个问题。
池尹怎么想，她不知道，或许换位思考一下就能明白她所谓的“苦衷”，不过，她现在不想去思考。
“阿尔忒弥斯，是吧。”宋宜的声音冷静而沉着。
“杀了她，就不会死了，对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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