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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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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班逢并不太确定,面前这个人是否值得自己将好友的全部和盘托出。
但邬常安显然没有义务,无条件帮助晏洲。邬常安本身也不缺钱,学业有成,早早就进了重点研究所实习,家里的产业多半也是要在将来交到他手里的,更是没什么现实阶段的压力所在。
游班逢突然明白了,晏洲面对这人时下意识的自卑是从何而来。
邬常安没什么架子,反而颇有耐心。
直到游班逢终于定下决心,郑重其辞:“我仅代表个人和晏洲,阐述我们的期望与缘由。邬常安,你可以和晏洲做一个信息素匹配测试吗?如果匹配度足够,能不能,做他的alpha义工。”
邬常安像是有所预料,浅色的眸落在人摩挲着咖啡杯的双手上:“我也需要知道具体的理由,和晏洲的腺体到底经历过什么?”
游班逢不可能把所有事情都一次性和盘托出,他想了许久才呼出一口气:“不知道你有没有接触过三类信息素失调症。晏洲的失调症已经到了临界值,强力融合药剂已经没有任何正向作用了,也就是说,低匹配的Alpha信息素临时标记,只能使晏洲陷入更深的危机。而那天,晏洲是第一次,在被临时标记后,迅速恢复意识。”
“你放心,他到今天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谁。”游班逢主动补充道,“具体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邬常安自然知道,这类症状一旦突破临界值会对患者造成多大的危机。存在感几乎为0的omega信息素,和单方面被信息素困住的omega需要巨大的勇气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沉默半晌,这次语气多了几分不容忽视的坚定:“我或许可以答应你。但,还是那个前提,我必须要知道,晏洲的腺体病症如何到达这个程度?”
这次,游班逢重新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久到邬常安想先一步离开,却听见游班逢沉了声:“我只知道,他曾经失踪过一年,再回来时,就从原本的beta变成了omega。而且还失去了大部分失踪期间的记忆。他没说的部分,我们也根本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邬常安,这一点,我绝对没有骗你。”
邬常安还在被这短短几句话震惊,很快接了句:“他的分化期,是在什么年纪?”
“十五岁,分化成的beta,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他高兴的要把以后生日都提前过来着。”
十五岁吗?
那就对上了。
邬常安眸色很沉,抬头坚定说道:“我可以帮你,但需要保密协议。我可以让晏洲,光明正大的,接受标记与治疗。可以的话,我需要先见一下晏洲的母亲,方便引荐一下吗?”
“啊?”游班逢完全没想到剧情发展的如此迅速,“不对吧,怎么还叫家长了?”
邬常安后知后觉抱歉:“是我没有说清楚有些着急了,我先问一下我这边的情况,马上给你回复。”
事实证明,邬常安的办事速度果真不是一般的快。
游班逢阻拦都没来得及,就看着邬常安出门打了个电话,再回来时手上还印着厚厚一打打印纸。
那是一份研究所实习提供信息素反馈的保密协议。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需要信息素匹配度,在一定数值以上的alpha尽可能长时间相处。你们应该知道,他的身体已经处于信息素爆发的临界值,我不知道他的主治医生是如何同你们说的。从我们研究所之前掌握的临床数据来看,他需要更加规律的治疗计划和方案。”邬常安像是在寻找更加合适的措辞。
“如果你们都同意的话,晏洲可以在专项研究所接受更好的治疗,我就在进行这方面的研究。”
邬常安所在的专项重点研究所和市级医院确实有一定技术上的差别。
游班逢只是在担心,邬常安是把自己的朋友当成研究对象,还是有血有肉的同伴。
但从结果来看,也是件好事。
“邬常安,你知道,应该没人喜欢被关在隔离间里研究的。”
邬常安愣了愣:“是我没说清,不需要这样。我可以保证,晏洲的相对自由,不然,你们也可以随时解除协议。”
晏洲是从他亲爱的妈妈那儿得到了可以签订协议的通知。
“这么看来,研究所有可能帮我联系到那天给我做临时标记的人?”
游班逢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听阿姨的意思是,她也跟着帮帮忙联系一下的。”
晏洲盘着腿倒没怎么在意这个问题,捧着协议从头到尾读了三四遍,在龙飞凤舞签下自己大名之前还是问了句:“所以你说,我要是真进了邬常安所在研究所,能不能真给我分配个邬常安啊。好歹是个大家大业的研究所,什么时候能落实人手一个邬常安的伟大愿景啊。”
游班逢有几分无力吐槽:“你请好吧。你得多亏自己,之前有邬常安所在的一切都投了简历,恋爱脑还是有点作用的。”
“那是自然。虽然那研究所挺大的,我不一定分配到谁手下去。”晏洲哼哼两声,转身往衣柜跑,“来来来,我看录取通知里说一周后还有研究所迎新仪式,我还是实习生代表发言,先给我来试衣服再说。”
晏洲的代表发言稿从头到尾改动了三次才有所满意,毕竟这是这么多年来头一次,两人前后顺序挨着演讲,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当然,也逼着已经回家的游班逢举着平板,隔着千万里距离,从头到尾听完他的演讲,才心满意足地哼哼着歌儿去洗漱。
他需要一个难得的美容觉,明天好好跟邬常安来个会面的。
手机是在调成静音下一秒就突然响起的。
一头倒在床上的晏洲看见来电显就被迫熄了火:“方医生?”
方澜的声线偏冷没什么波动:“抱歉,是不是打扰你的休息了?”
“还好,刚要按照您的医嘱进入梦乡呢。我可是不沾酒不蹦迪好好学习热爱生活的五好青年。”
“嗯,我后天就回S市了,有时间见面吗。我记得,留给你的强力融合药剂快用完了的。”方澜大概是在外面奔波,风声很大,偶尔还夹杂了些很微小嗡鸣,“我前段时间外出,刚好又遇到个临时体检的患者,信息素匹配度和你很高,我们可以做一次详细的检查,说不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了。”
晏洲家里还没和方澜联系说明去研究所进行治疗的事情,保密协议在那儿写明了不可告知其他任意第三人可是不可触犯的。他沉吟片刻,嗯嗯着答应的不太走心:“再说吧,我觉得最近的状态还是不错的。”
方澜那边呼吸声都停顿了片刻,风声瞬间沉静下来:“嗯那就好。那就后天见,休息吧。”
对于方澜这个主治医生,晏家一直是心存感激。晏洲的强力融合药剂就是方澜担保,才尽快通过审批使用的,效果后遗症暂且不谈,还是在一定程度上给予过晏洲很长时间的心理承受底线的拓宽。
晏洲彻底撇开手机,抱着巨大的玩具青蛙准备入睡时想:再说吧,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方医生少能操些心,还是更好的。
想着,他转身骑着大青蛙,还是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地许愿道:今晚的梦里,最好最好也要有邬常安想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