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 我们很快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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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师最近心情不好，都不怎么笑了。”课间休息时间，几个孩子凑在一起聊天着，方明明率先说。
“对啊，就像前几天教的成语一样，愁……愁，什么来着？”
“愁眉不展！”苏妍抢答。
“对对，这几天姜老师的眉毛就像打了结一样，成天皱巴巴的。是班上有同学不听话，不写作业吗？”林依问道。
“没有啊，大家作业交得都很好，课上朗读，姜老师还夸我们声音响亮像合唱团呢！”苏妍道。
“那一定是因为你们男生调皮捣蛋，”杜晓美也凑了过来，双手一叉腰，“方明明，张小军，上午你们两个抢一块掉在地上的橡皮，差点儿打起来了！你们是在给姜老师添麻烦！姜老师都快哭了！”
“我们没有！”两个男生大惊失色，纷纷自证清白，“姜老师一来，我们就不打了。一点儿也没有麻烦姜老师！而且而且，姜老师不是因为我们俩打架才哭的，她一开始批评我们的时候可凶啦！后来不知怎么就……”
“我证明，”林依怯怯举了个手，“一开始姜老师很严厉地教育他们要团结友爱，后来张小军说了一句话，姜老师一下子就不说话了，眼眶都红了。”
——那时候在教室里，张小军诚恳地向姜悦琳道歉，说了一句，“姜老师，我不会再犯了，真的真的，我不仅可以对你保证，也可以对顾老师做保证的，真的真的再信我一次吧！”
而顾老师在这最后几天里，也没怎么来过一（1）班的教室了。
………………
这最后几天，倒不是顾语谦不想来，实在是分身乏术。一方面，优师工作室新的任务下发，他正在筹备中；另一方面，好不容易抽空来一次苗苗小学，又总被彬彬有礼的薛之芳截胡——
薛之芳复赛的面试顺利通过，正在捋决赛的材料，还不抓紧顾语谦尚在的最后几天请教一番？
于是有那么几次，或是在晨间操时，或是在午休后，每当姜悦琳鼓起勇气想上前和顾语谦聊几句道别话时，薛之芳总那么不凑巧地插上来。那次见她笑脸盈盈，语气真诚，
“顾老师，听说你下周就不来了。真心感谢你的指点，好几次我都是因为你的一句话而茅塞顿开。祝您前程似锦，继往开来！”
姜悦琳自觉不便上前打扰，便默默停住脚步，还隐隐羡慕她能把道别的话说得如此从容自在——要知道她也准备了相似的话语，对着镜子练习了好几次舌头才不至于打结。
随后，薛之芳就把顾语谦带走了。之后的一次又一次，她总是争分夺秒地‘霸占’他的时间，毕竟这么优质的辅导，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以上的一幕幕，姜悦琳在心中偷偷感叹，而班上的孩子们竟也默默看在眼中。
方明明率先醍醐灌顶，一拍脑门儿道，“哦哦哦，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杜晓美问。
“我明白了，姜老师这两天愁……愁眉不展的，一定是因为她想和顾老师说话，却总是没机会啊！”
别说，孩子们的一番观察还真是‘一针见血’呢！而几个小孩儿竟然还是行动派，为了让最爱的班主任老师重展笑容，这天的中午时分，他们便立刻行动了起来。
于是，原本正在埋头批作业的姜悦琳，忽而感觉面前笼上一片阴影。她仰头望去，随即瞪大眼睛，心跳扑通扑通地加快了鼓点。
“你怎么过来了？”她脱口而出，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喜悦，却也后知后觉这句话问得有点儿冒傻气。
顾语谦笑了笑，目光指了指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几个孩子们，“是他们几个把我邀请过来的。”
“哈？”姜悦琳一怔，看向门口，方明明他们几个脑袋齐刷刷地叠在一块儿，纷纷露出‘邀功’般的表情。
顾语谦又是笑，“他们几个一路打听到薛老师的办公室，找到正在分析教材的我，然后非常有礼貌地对薛老师说——”他清清嗓子，模仿起孩子的模样说，“薛老师你好，我们能不能向你借一下顾老师，因为我们班的姜老师有话想对他说！”
姜悦琳的脸庞随着这句话而迅速升温，她慌乱地站起身，作业本撒了一地也顾不上，“是不是耽误你给薛老师做比赛辅导了？我，我没什么话要对你说呀！”
“哦？真的没有吗？”他走近一些，又近一些，“的确有两次，我瞧见你欲言又止的，却迟迟没有过来。”
“哦……”他靠得太近了，让她下意识地别开眼睛，“我只是想着该和你道个别，毕竟你帮了我很多忙，而下周你就不过来了，我们兴许以后也碰不到了……”
说到最后几个字，姜悦琳的喉头有点儿发涩。
但顾语谦的嘴角噙着笑意，温柔的笑中似是藏着某种别样的情绪。他说，“那倒不至于。”
“嗯？”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至于以后都碰不到了。”
“嗯？？？”她诧然，心头猛然一亮，抬眼看他，正与他四目相对。
他说，“兴许很快，暑假刚开始，我们就会再见面了。冯校长还没和你说吧，暑假区里有一轮培训，每所小学都要派一个新晋教师参加。我猜，冯校长应该会派你吧。而我……”
“你……”
“而我就是这轮培训的负责人。”他说着，甚至挺了挺胸口，一脸傲然。
“啊……”
“所以小姜老师，你放心吧，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于是四目相对之下，她的眼眸好似被他牢牢捉住了一般，再也挪不开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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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怎么？”
“我忽然想到个问题，论新晋教师的话，薛老师也算一个啊。”
“哦，不会派她去参加培训的。你忘了？她可是要去参加决赛的人，时间宝贵。”
“对哟……”
………………
之后，顾语谦果然不再过来了，听说为了准备暑假培训，一直在工作室加班加点呢。
学期的最后一天，后勤处的老师过来，指着角落里那套空荡荡的桌椅问，“姜老师，那套课桌还需要吗？不用的话我就挪走了啊。”
她失神片刻，才回应道，“应该用不上了，挪走吧，谢谢。”
而孩子们刚完成了打扫教室的任务，欢欢喜喜地排在一起，拉着姜悦琳一起拍集体照。姜悦琳举着自拍杆，好不容易把所有孩子都装进镜头了，也不知是哪个孩子喊了一句，
“记得把照片发给顾老师啊，我们都想他了！”
其他孩子也纷纷附和，“是啊是啊，姜老师，你赶紧发给顾老师啊！”
姜悦琳半推半就，顺水推舟，把那张合照发给了顾语谦，犹豫片刻才附了句话，“我们都想你了。”
待到放学送走孩子们之后，她才得空拿起手机，见顾语谦恰好回复了过来，“你这句话是不是有语病？”
她这才发现，自己少打了个字，写成了——‘我都想你了。’
她正想回复：啊对，少打了个‘们’字。
而顾语谦却又先一步回过来一句，“你多打了一个‘都’字吧。”
午后的风通过半开的玻璃窗，轻轻吹拂过她的耳畔，仿佛又将什么美妙的东西送进了她的心间，不然她的心怎么会跳那么快又那么愉悦？她久久地站在窗边失神，直到冯校长匆匆忙忙地过来，
“哎呦小姜，看我这个记性，忘了和你说个重要的事儿。暑假你还没安排吧，区里有个新晋教师培训，就从下周开始，得连去三天。你这边如果……”
“好的，我没问题的！”她立刻抬起头，了然于心地回应，或者说是等了许久了，“校长，你就放心交给我去吧！”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