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掌控【ABO】》soso是也

34、小苹果

　　“爸爸，妈妈去哪里了？”想想坐在副驾驶上，怀里抱着新买的小熊玩偶，穿着沈湫给她买的新裙子，脑袋上扎着单知趣练习了好久才算是端正的辫子。
　　“不知道。”单知趣淡淡答道，现在正是日落时分，是下班高峰期，路上都是车，堵得水泄不通。
　　等车的间隙，单知趣斜眼看了一下想想，小孩子一脸失落，只是紧抱着玩偶，幻想一个母亲的温度与力度。多亏了童客来捣乱，单知趣本来可以提前毕业的，但是因为要照顾这个小孩，延毕了一年。后面北极科考队的申请通过了，又因为想想实在太小，他申请延迟加入，留校担任教师，领一点朴素的薪水，支撑两人的开销。
　　他几次想把这个小孩托付给别人，后面又心软了。他已经是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怎么像都不想让这个小孩重蹈覆辙，而且江起承诺五年。陪这个小孩到五岁，只是五年而已，单知趣咬咬牙还是狠下心来了。
　　“沈湫阿姨和菲菲阿姨不能当我的妈妈么？”想想嘟着嘴，歪着脑袋看看单知趣，“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为什么我就没有呢？”
　　想想眼看着快四岁了，但是非常聪明，懂事也特别早，单知趣对于这一点还是很欣慰的，每每想到孩子的基因好，他都不知道是要感谢自己还是感谢江起了。单知趣实在也没时间整天陪着她，才满三岁就把她送去了幼儿园。给她拟了个书名单锦析，她这辈是锦字。
　　单知趣顿了顿，根据他阅读的育儿书籍，想想现在应该是处于思考自己是从何而来的阶段，但是当他想正经地和小孩科普知识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江起的照片。他只好凭借记忆给想想画了张图，只是江起确实长得不起眼，单知趣质朴的画作愣是丝毫没有得到单锦析的信任。
　　于是为了分散注意力，单知趣给她找了个伴，一只比她大一岁的边牧，取名为苹果。
　　见单知趣没有答复，单锦析也习惯了她这个沉默的父亲，“你今天怎么没带苹果一起来接我？”
　　车队松散了些，单知趣的眉头皱了皱，踩着油门跟上队伍。单锦析虽然有时候小鸟依人、聪明懂事绝顶，但是也会有些没大没小、蛮横无理，像某个人。明明她从来没和江起接触过的，但是糟糕的一面还真是和她的Omega母亲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的。
　　“苹果送去洗澡了，我们现在就一起去接它。”单知趣道。
　　“奶奶说叫我周末去她家里玩，你会一起去吗？”单锦析又道，“你每次都把我放在奶奶家好几天才来接我。”
　　单知趣实在太忙了的时候也只能把小孩拜托给了慕容瑾，也许是隔代亲的缘故，单回川和慕容瑾对单锦析出乎意料的宠溺，竟然诡异地和蔼可亲起来，同时也因为这个小孩的缘故，单知趣也和家里的关系融洽起来。
　　他的父母许是就希望他过上这样的日子，和实力雄厚的家族联姻，繁衍出一个优质的后代，然后继承家业，越做越好。
　　“下个周末我带你去海洋馆玩。”单知趣虽然也想做一个慈父，可是他有点拉不下脸来用可可爱爱的儿童方式说话，还是比较习惯于公事公办的口吻和语气。
　　单锦析还是很依赖自己这个有些古板不解风情的父亲的，她开心地差点蹦起来，摇头晃脑地开始唱在幼儿园里学的歌。
　　“那今晚我们吃什么呀？”单锦析问道。
　　这个孩子的话痨，也是遗传的江起，单知趣想道。
　　“煮面条吧。”
　　单锦析几乎发出了哀怨的呜呼，“怎么又是吃面条？爸爸，我们已经吃一个星期的面条了。”她在副驾驶位上滚来滚去，“爸爸，再吃面条我就要变成面条人啦！”
　　什么鬼话？
　　单知趣一皱眉，虽说是吃面条，但是他也是换着花样做的啊，“你在学校里，不是也能吃到各种各样的东西吗？”
　　“可是那不是爸爸做的。那不一样！”单锦析抗议道。
　　“那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麦当劳？”这个点如果还要准备一桌子好菜可能有些来不及，不如带她去吃点她喜欢的垃圾食品。
　　单锦析想了想，“我想吃蛋炒饭。”
　　“好。”
　　一大一小一狗到家后，太阳已经沉下，苹果一到门口就叫个不停，单知趣不觉有些奇怪起来，刚一推开门，灯还没打开，单知趣就嗅到了那股味道，酒精混杂着消毒水与血液的气味。随着客厅里柔和的灯光亮起，一个十七八岁少年人模样的家伙，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休息着。
　　单锦析和苹果一时间也没了声音，呆若木鸡地望着家里出现的这个人。
　　那人听到声响后，发出了不满地呢喃，转过身去，用手挡着眼睛，继续睡去。
　　“爸爸，我们家里怎么会有个哥哥？”单锦析指了指沙发上的人，小声地问道。
　　“他是……”单知趣深深地望了江起一眼，难以想象这个人，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样子，也更加难以想象的是时间吞噬一切的能力。他很多次地幻想过自己掐死童客来的画面，他把自己人生出现的所有不顺利不满意都怪到了这个人的身上，他恨得咬牙切齿。
　　可是今日一见，虽然被下意识地厌恶笼罩着，心里却起不了任何的波澜。
　　“他是你的Omega母亲。”单知趣说完后便默默地进了厨房。
　　即使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但单知趣的身体却没有忘记江起给他带来的所有感觉，他的手心直冒冷汗，心跳也快了几分，不安和焦虑蔓延而上，几乎快要将他笼罩了起来。他想，也许他自己还没做好和江起重逢的准备。
　　单锦析一脸震惊，她朝苹果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一人一狗就偷偷摸摸地靠近了沙发上的男人。
　　他的脸上也贴着大面积纱布，眼下是厚厚的黑眼圈，嘴唇干得有些起皮，一脸的疲倦，身上还有毫不遮掩的别的Alpha的味道。
　　单锦析时常照镜子，觉得自己说不上国色天香，起码也是楚楚动人，她的Alpha父亲长得如此出众，想必她的Omega母亲也是个一笑倾城的美人。可是没想到，她心心念念的Omega母亲竟长得这么，这么——普通！
　　说不上难看，也说不上好看，说好听点可以说耐看。
　　她搜寻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的Omega母亲哪里像自己，甚至一度以为这个是单知趣为了敷衍她随便撒的谎。
　　也许是母子心有灵犀吧，单锦析震惊了一小会儿终于还是接受了，因为童客来身上有一股她难以抗拒的亲切之感，于是她就捧着脸看呀看，发现自己怎么都看不够。一会儿想想她
　　Omega母亲看见她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呢？是激动的泪水还是开心的笑容还是难掩的愧疚？一会儿想想她这个Omega母亲眼睛睁开之后是什么样子的，声音是什么样子，信息素是什么样子的……她有好多好多的问题。
　　没一会儿，厨房传来了饭菜的香味。单知趣探出头来，不咸不淡道：“吃饭了。”
　　单锦析朝单知趣猛地点了点头，后有些欣喜地摇了摇童客来，她刚刚一直不敢出声音，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妈妈。你肚子饿了吗？要吃饭啦。”
　　童客来被迫开机，他好久没睡个好觉了，现在已经困到了食物都叫不起的地步，他转过身来，睁开了一只眼，一只手搭着当做枕头靠着，一只手捏起单锦析白白软软的脸蛋，手指仿佛在掂量一般地捻了捻，声音黏糊着，带着沙哑，“你叫我什么？”
　　一般生物学上提供卵子的一方叫做母亲，但是也有人因为第一性别叫对方父亲。单锦析和单知趣每次聊起江起来，都用“妈妈”一词，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她也是没反应过来童客来在质问什么，一脸懵。
　　“想想。”童客来终于开机，生锈的脑子开始稍微运转起来，他一副被自己答案鼓励到的样子，自言自语道，“长这么大了呀。”
　　她的妈妈很奇怪。单锦析这么想到。
　　应该是个很厉害的妈妈。
　　不愧是我的妈妈。
　　还没等单锦析向童客来表明自己的忠诚，童客来就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句，“单知趣，快点把小孩拎走，吵死啦。”
　　什么！
　　她被妈妈讨厌了？
　　补药啊，妈妈，你听我说……
　　单知趣皱着眉走过来，童客来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味道让他不适，童客来对待单锦析的态度也让他有些恼，“过来吃饭吧。”
　　单锦析有些气馁地走开了。
　　可能是因为童客来抱怨了这么一句，这一顿饭吃得极为安静，连苹果都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生怕多发出点声音影响到沙发上的那位大爷。
　　饭后，单知趣沉默地洗碗，然后带单锦析洗澡、写作业、讲睡前故事……依旧像往常一样，只是单锦析在睡前，抱着小熊玩偶，和苹果一起站在房间门口，看着沙发的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