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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信息素恐惧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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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怎么变得这么敏感了?以前是没事么?”沈湫问道。
这种极淡的信息素痕迹是不会对他人产生影响的,沈湫对单知趣这一反常态的应激反应可谓是一头雾水,她刚刚甚至都有些怀疑小菲会不会故意使坏给她留多了。
“现在还好吗?”沈湫有一丝愧疚,于是走过去给单知趣接了杯水,“易感期还是什么?”
OA会在易感期对信息素敏感些,沈湫也只能这么猜测道。
单知趣也不想和她打太极,他拉严实了自己的口罩后,淡淡道:“对信息素有些过敏。”
“啊?”沈湫也是愣了一下,这个答案的打击无异于你嗑的CP嗑反了的程度。会对信息素过敏的只有低等级的OA,而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沈湫都觉得单知趣是极优质的Alpha,有近乎神技的信息素操控能力,看不上一般的Omega,只对征服和自己一样的强者Alpha感兴趣。
而且在他们高知分子圈里,同性的婚姻比例会比普通人高。沈湫知道单知趣那鼎鼎有名的父母是双A,那么他们儿子搞双A也挺正常的。
只是啊,沈湫没想到,她看起来攻气十足的单知趣,居然是下面的那个。因为一般来说双A在一起,都是高等级压制低等级的。
啊!
怎会如此!
那酱紫,这么一大只的单知趣到底要配什么样的一个攻啊?怪不得以前那些追求者他都看不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看着沈湫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甚至还逐渐染上了诡异的姨母笑,单知趣只是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似乎越解释就会有越多的麻烦,他想了想还是少说为好,“您能不能帮我保密这件事?”单知趣请求道。
“啊!OKOKO!”沈湫忙答应道,她的脑子已经马上产出了几十万字的小作文了,于是乎对单知趣也是百般包容起来,都不忍心继续骂他,“那要不要请几天假回去休息休息呀?”
医生说,是心病。
单知趣的腺体不是承受不了这些生活中自然而然可以接触到的信息素含量,而是单知趣自己的心理压力和心理恐惧导致的。医生本想对单知趣进行心理干预,但是这些发生在他身上一件件一桩桩让人羞于启齿的事情,单知趣连从小玩到大的慕容曜都没透露半分,更何况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他只选择开了些药。
大不了以后就一直戴着口罩过日子。反正他在实验室也是戴着口罩,习惯了。
“没事的,前辈。我这是老毛病了,过几天就会好的。”单知趣应付道。
是的,他再适应一段时间就不会有人觉得他戴口罩奇怪了,久而久之大家就会像习惯他是一个冷漠的人一样习惯他是一个经常戴着口罩的人。
这一忙就忙了一个学期,单知趣的生活全部步入正轨之后,他才把家里破碎的镜子一面面换成新的,身上留下的暧昧痕迹已经全部消失,而他可以一遍遍地面对着镜子告诉自己,那一晚上就只是一个噩梦,一个不疼不痒的梦罢了。
放假后,学校一下子就变得冷清起来,单知趣自己在外流浪了这么些年,也习惯自己过年了。慕容曜会向往常一样,一放假就溜达来他的公寓,和自己住上几天,然后才回家。慕容曜是本家的孩子,不过好在有个可以依靠的Alpha姐姐,父母又比较和睦,他虽然和单知趣同岁,却不如单知趣稳重,还在是个爱说爱笑爱玩的小少爷。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慕容曜这种家庭出生的小孩,在婚姻方面也是很难完全自由的,只能是说在限制范围内相对地自由,可是吧,他明明有很多的的选择,却偏偏喜欢的是Beta。他一个优质Alpha,喜欢的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也不是贬低Beta,他们家已经算是很开放民主了,重点是这Beta生不出Alpha啊!
所以家里一和他说着事情,他就往单知趣这里逃,后面还干脆出国了,眼不见心不烦最好,落得个干干净净!
“啊!烦死啦!烦死啦!我可算理解当初你妈强行把林可倾安排给你是什么滋味了!”慕容曜一进门就躺在了沙发上,像个没骨头的蛆虫一样扭来扭去。
单知趣习惯了他这样不请自来,他给慕容曜端了些水果出来。单知趣刚刚开始和他妈作对的时候还小,势单力薄的,慕容瑾也料定了单知趣钱花完了自己会乖乖回来的,结果她没想到单知趣宁可去帮别人跑腿、送东西打零工来勉强支撑生活,也不向自己低头。
后面慕容曜得知,背着家里偷偷接济了单知趣好多。要真算下来,单知趣住的这套房子还是慕容曜帮他付的款,可是卖掉了几套让他肉疼的模型才换来的。
诶,情深义重莫过于此了。
“可是,谈文景已经好久没有消息了。”单知趣道,“他去了北极。你要不还是放弃吧。”慕容曜喜欢的,就是谈文景,他们学校百年难遇的Beta天才,初三就拿下了全国初中生物竞赛的国奖,高二的时候继续拿下了高中生物竞赛的国奖,然后直接被保送大学,一走就没了什么消息,很多Beta都以他为榜样。
单知趣要是没有慕容瑾阻挠的话,估计也会和谈文景一样少走这么多弯路,他当时只忙着和他母亲较劲,竞赛没报得成,只能提前修完课程跳级考试,而他现在毕业最快也要一年半,北极探测队的申请也要等他毕业之后才会出结果。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慢了同期好几年。
主要是他和谈文景走的专业一致,有时会在一些学术研讨会上见过,很多谈文景的消息都是单知趣透露给慕容曜的。
“你去,他也去,你们都要抛下我走了。”慕容曜气鼓鼓地躺尸在沙发上,开始哀怨地悲叹起来,“诶……我这一片真心,究竟是错付了!呜呜呜呜……”
说来也奇怪,在谈文景离开学校之前,单知趣都不知道慕容曜的心思的。后面慕容曜老是来单知趣这里问关于谈文景的消息,单知趣才知道,原来慕容曜是对谈文景一见钟情,但是情窍开得太晚,一开始他一直觉得是和单知趣一样的兄弟情。
根本的导火索就是谈文景被报送后就销声匿迹,后面又得知他加入了北极科考队,生死难料。慕容曜这才发现自己对谈文景的感情没有想象中那么纯粹。
谈文景拒绝慕容曜拒绝地很干脆,他说,他们两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不会因为所谓有、无所谓无的情感而放弃自己的事业、理想和追求。
单知趣已经听得耳朵要起茧子了,他都没心情搭理慕容曜这些少男心事。
“诶?你这沙发是不是换过?”慕容曜这才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刚刚我进来就觉得你家里怪怪的了,“还有厕所的镜子!”
“搞坏了。”单知趣垂下的手指不自觉地捻了捻,不动声色地说道,“沙发是不小心搞泼了汤,洗不干净还一股味道。镜子的话……胶不太稳,掉下来摔坏了。”
如果慕容曜仔细听倒还可以发现点倪端出来,因为单知趣解释得太详细太巧合了,只是他现在心里也一团乱,只当做是闲谈随便乐乐。
“诶我和你说,你还记得齐晓么?”慕容曜从沙发上跳起来,走到了单知趣身边。
单知趣不自觉地后撤了一些,“记得。”
虽然后面单知趣跳级,离开学校得早,经常听慕容曜讲学校里的事情,对这个人还是很有印象的,这人一开始还扬言一个月追到林可倾,结果后面他自己却分化成了Omega,极具戏剧效果。
慕容曜松了松肩,一脸苦极了的样子,抱怨着,“我姐真是疯了,要打他的主意。怎么我这兄弟就是非要当我姐夫不可呢?”
“啊……”单知趣一时语塞,对于情爱之事,他还真的插不上口,随便敷衍了一句后等待着慕容曜自己把话说完。
“哦!还有你!”慕容曜不顾单知趣眼里的抗拒,一把抓住了单知趣的肩膀,把他晃了又晃,“你结婚了怎么没和我说!我那日去你家,看到江起……”
“江起?”还没等慕容曜说完,单知趣就抢道,“江起?他怎么了?他在我家?他去做什么?他说什么了么?”
慕容曜被反问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他放开单知趣,愣了愣:“不是我问你么?”
单知趣一看慕容曜也不知情,觉得也问不出个什么来,他转身拿了件外套,“我回家一趟。”边说边急匆匆地走了,留下慕容曜一脸呆若木鸡的样子。
什么?
他本来来单知趣这里,就是想和他聊聊八卦散散心的,结果这家伙直接把他丢下了!啊,岂有此理!
慕容曜自己也是自顾不暇,他默默地关上门后,躺到沙发上准备点些外卖来犒劳犒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