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与鸥的诺言》忆旎

18、浪漫烟花

　　思绪回笼，她继续往下翻阅，一条社交平台的热点消息跃入她眼帘：

　　黎治为未婚妻送生日祝福。

　　她点进链接一看，只有一行简简单单的文字：

　　祝我的小海鸥生日快乐！一生平安快乐。

　　是用他的个人账号发的。她看了看时间，今天凌晨零点零分零一秒。

　　肯定是提前设置好自动发送的，而且应该也不是为了发给她看的。

　　因为他知道，那个时间她已经睡着了。

　　不管怎样，今年的生日新添了一份祝福。

　　她浅扬眉梢，回复了他一连串爱心和玫瑰。

　　下午，她收到了黎治的信息：下班后早点回家，有事跟你说。

　　谭心鸥不免疑惑：什么事？

　　可以现在说不？晚上我们公司有聚餐。

　　今天上午公司给她送上了多层豪华生日蛋糕轻生，她已经定好了餐厅，晚上要请分公司全体人员吃饭。

　　黎治：我想当面谈。

　　八点，我在家等你。

　　谭心鸥粉唇一努：什么事非要当面说啊？

　　难道是想给她过生日？

　　她又摇头否定。

　　过生日干嘛不明说，语气还这么严肃？

　　况且他已经送了九十九朵红玫瑰到她公司来了，也没必要搞神秘了啊。

　　那，莫非是他有想要交往的对象了？

　　应该是了，这事确实需要当面谈一下，比如接下来该怎么对他家里人解释，怎么应对外界猜疑之类。

　　为了及时赴约，晚上，她去饭店点完餐，买了单，以茶代酒和大家干了一杯后，急忙赶回了别墅。

　　到门口时，七点五十一分。

　　还好，没迟到。

　　她开门进去，却见屋内一片漆黑。

　　他不在？

　　不是说会在家等她吗？

　　纳闷地打开玄关的灯，客厅也瞬间亮了起来，不过亮的不是水晶吊灯，而是五彩氤氲的氛围灯。

　　墙上彩灯辉映，地上一道长长的电子蜡烛，红光莹莹，从门口蜿蜒至餐厅。

　　烛光尽头是黎治俊挺的身影。

　　“生日快乐！”他凝眸望着她走近，笑容斑斓。

　　她怔了怔，心跳没来由乱了一阵：“你说有事跟我当面说……”

　　“已经说了。”他目光轻柔地在她脸上游移。

　　啊？她圆眸眨了眨。

　　他叫她回来就是想对她说这四个字？

　　“还想陪你一起吃个饭。”他瞧了瞧身后桌上的烛火与蛋糕，去旁边播放设置好的《生日歌》，“先许个愿吧。”

　　满屋回荡着欢乐的音符，眼前是美味的佳肴与动人的烛火。

　　谭心鸥微笑着闭上双眸，静静许下心愿。

　　愿家人朋友幸福安康。

　　愿自己事业顺遂。

　　还愿……能够遇到一个对的人，与他相知相爱，美满一生。

　　她蓦地睁开眼。

　　是不是太贪心了？

　　前两个能实现就好了，最后一个，太遥不可及了。

　　“好了？”黎治问道。

　　“嗯。”她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你还能吃下蛋糕吗？”他看了她的朋友圈，知道她白天在公司吃了不少生日蛋糕。

　　她确实有些吃不下了，可这是他为她准备的，不吃又浪费了人家一番心意：“少吃一点吧。”

　　“不要勉强。”他把蛋糕移向一旁，“待会儿让洪妈带回去。

　　“她家里邻居小孩多，都爱吃。”

　　“好。”她暗舒一口气。

　　厨房里，洪妈见谭心鸥许了愿，餐厅的灯也亮了，便端菜上来，笑道：“一共六道菜。

　　“‘六六大顺’。祝小谭生日快乐，事事顺心！”

　　“谢谢洪妈！”谭心鸥看着一道道心仪的美味，迫不及待拿起筷子。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些菜除了汤，其余都是辣的：“这些他能吃吗？”

　　“放心。”洪妈指了指厨房，“他的还没上呢。”

　　“哦。”难怪这几道菜每一盘份量都很少，所有的加起来大约刚好够她一个人吃饱。

　　黎治在谭心鸥对面坐下，半开玩笑：“没有怪我吧？”

　　“什么？”她干嘛要怪他？

　　“把你骗回来。”他给她倒了一杯花茶，自己斟了半杯红酒。

　　“没有。”他也不算骗她，只是没说清楚。

　　其实，也算是给了她一个惊喜。

　　“这些彩灯和蜡烛布置了很长时间吧？”她知道应该不是他亲自准备的，但还是忍不住想问。

　　“他们人多，很快。”黎治直言道。

　　这样也好，她心里不会觉得有负担，“费用多少？我一会儿转给你。”

　　黎治微愣了一瞬，浑然不在意：“‘演出’期间，一切道具费、置景费等等拍摄费用，由我承担。”

　　“行。”他这样说了，她也就不再坚持。

　　两人各自用餐，时不时闲聊几句。

　　谭心鸥吃得很香，不多久便吃得饱饱的，十分满足地靠向椅背。

　　等了一会，见黎治也吃完了，便起身在一楼区域来回踱步。

　　本来想去花园走走，但现在十一月底，寒流来袭，外面有些冷。

　　黎治看了看时间，把她带到了面向九澜湖的露台前：“看那边。”

　　“怎么啦？”她好奇地眺望湖对岸，夜幕深深，除了点点错落的霓虹，没什么异样。

　　静待了数秒，忽地“砰！砰！”夜空一片闪亮，光芒四射。

　　烟花！

　　好美，好绚丽的烟花！

　　万道光芒一簇簇绽放，一排排一阵阵，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

　　“金色牡丹”、“赤羽凤凰”、粉色爱心……

　　变幻多姿，一时认也认不过来。

　　这是一场盛大的烟花秀，看了好一会儿还未停。

　　“要放多久？”她侧头问。

　　“二十四分钟。”庆祝她二十四周岁。

　　她转过头去，眼里映着焰光：二十四……

　　“砰砰砰！”半空现出了“小海鸥，生日快乐”几个大字。

　　谭心鸥目不转睛盯了好半晌，生怕看错了。

　　黎治靠近她两步，眼眸含笑：“喜欢么？”

　　她仰面回视他：“喜欢。谢谢！”

　　她当然喜欢，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夸张了？

　　他们只是演戏而已，没必要这么大手笔吧？

　　“早上的祝福是给别人看的，这个是给你看的。”他微微俯下头，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圈在护栏和他胸膛间。

　　她看得入迷，没有察觉他的靠近。

　　晚风拂乱了她的长发，发丝轻飏，沾上他的唇。

　　他轻轻抿住，发间清香弥漫过他心田。

　　他双臂一紧，搂住她。

　　强烈的阳刚气息扑来，她身子微僵。转瞬，又松懈下来。

　　他拨开她肩后的发，温热的唇瓣浅浅抚过她发根，迎向她耳垂，一路探到缨红细腻的脸颊。

　　很轻，很痒。

　　她微微缩着脖子：“我……还要看烟花呢。”

　　“你看你的。”他柔润的唇滑过她的下颌，含住她娇俏的下巴。

　　这叫她还怎么看嘛？

　　可是，烟花真的好漂亮，这是她的生日礼物，她不想错过。

　　她便强作镇定，努力忽略他的“干扰”。

　　他的吻急促了起来，带着几分掠夺意味，似乎很不乐意被这样忽视。

　　这男人真是的！明明是他让她看烟花的，她专心看了，他又不满意了。

　　小嘴一噘，却不慎落入他唇齿间。

　　馨甜馥郁，任他采撷。

　　她可以推开他的，但他的吻，她竟难以抗拒。

　　也不想抗拒。

　　那就别亏待自己，尽情享受吧。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允许自己任性一回。

　　清冷的夜，不知何时暖意融融，两人的肌肤都透着灼人的热潮。

　　唇与唇追逐嬉闹，衣与裙摩擦纠缠，火花四起，简直比那漫天焰火还要热烈。

　　不知过了多久，夜空中闪过最后一片光亮。

　　时间到了，烟花秀结束。

　　炽烈的吻也蓦然停息。

　　他粗重地呼吸着，双手握着她柔软的腰肢，顿了半晌，稍稍推开一点，低沉出声：“早点休息。”

　　她始料未及。

　　他们八点开始吃饭，现在最多九点钟，还没到她的休息时间，而他就更不可能现在去睡觉。

　　也许，他还要出去吧。

　　“嗯。”她答应着，要离开他的怀抱，他的手却还牢牢扣着她。

　　不是让她去休息吗？

　　唇畔还萦绕着他口中红酒的醇香，她抿了抿，嗓音不知何时变得绵软：“我要去睡了。”

　　他猛地拥紧她，深深吮了她一下，骤然松开，目光闪向一旁：“晚安。”

　　话音未落，便已转头迈向他的卧室。

　　谭心鸥望着他略显仓皇的背影，轻轻揪了揪裙摆。

　　他在隐忍，而且忍得很艰难，她能明显感觉到。

　　只是她不知，他何要忍。

　　他是那种克制欲念，为难自己的人吗？

　　那么，他是觉得吻她是个错误，不该继续下去了？

　　或许吧，也只有这一种解释能说得过去。

　　那就算了。

　　她没有期待，也没有失落。

　　轻吐了一口气，转身下楼，走向自己房间。

　　一滴汗珠沿着黎治眉骨滚落，掉在一双蜜色大腿间，洇湿了床单。

　　他单手撑着床，床单被抓得一团凌乱。

　　双眸紧闭，两条浓黑剑眉皱作一处。

　　他又一次差点失控。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每次面对谭心鸥，自制力都如此不堪一击。

　　以前，他明明可以轻而易举掌控自己的欲求。

　　可已经两次了，一个月前这样，一个月后，还是这样。

　　更难以解释的是，几天前，他出去应酬，某个想巴结他的人安排了一个绝色美女陪酒，还让美女送他去酒店房间。

　　那美女娇艳若滴，媚功一流，见他已有酒意，上来便要伺候他沐浴。

　　当然是洗鸳鸯浴。

　　美女已经褪去外衣，也脱掉了他的皮带，就在对方以为一切都将水到渠成时，他冷淡地系好腰带，走了。

　　打了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他回市中心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