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穿鞋 ...
-
苟蛋摇摇头：“俺不会功夫，只会拖累你们！”
随后指了指洞口：“你们再等一个时辰走，他们便睡熟了！”
符蝶便拉着莫景春又坐下来，等了一个时辰，洞口的人果真熟睡，两个人偷偷摸摸逃出去，还是被人发现：“那大高个和小矮子不见了！”
莫惊春拉着符蝶躲在草丛中：“我引开他们！你等没人的时候再逃！”
符蝶拽住他，他回头，四目相对，符蝶放开了他的手，他头也没回离开。
符蝶脱掉长靴，拿出藏着的响箭，犹豫了片刻，给了自己一巴掌：“你在想什么？暴露身份哪里有人命重要？”
响箭“嗖”一声发出，不仅会引来救兵，也会引来追兵。
可惜的是，追兵比救兵先到，看到乌压压的来人，符蝶捏了一把冷汗，心道：这下完了！
撒开腿便开始狂奔逃命，追兵手持大刀紧追其后，千钧一发之际，莫景春将她圈在怀中，避开将要砍在她身上的大刀！
符蝶只觉得被他抱着转了一圈，有些晕，莫景春仍旧抱着她，被人逼得步步后退，符蝶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了多处，漏出伤口，沁出血来。
符蝶看着他，抬起的胳膊无处下手，不敢放在他身上：“你受伤了？”
“无碍！”莫景春声音低了几分，明显在有气无力的强撑。
“小心！”符蝶眼见一人手持大刀向他们二人看来，却在喊出这声时，被莫惊春护在怀里，那大刀就这样砍在他的后背，他终于支撑不住，倒下去，符蝶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扶住！
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眼皮无力地看向符蝶，符蝶想起了第一世扶桑的模样，惊慌无措：“你！你别死！”
他伸出手，颤颤巍巍抚在符蝶脸颊上：“别怕！”
守卫们看着二人，道：“这两人不安分！杀了吧！”
火光冲天，刀剑相撞间，杜若挡在他们身前：“姑娘，我来晚了！”
莫景春这才放心闭上眼睛，符蝶抱着他，手上濡湿一片，抬起手，才发觉手上满是他的鲜血！
一群士兵站在他们身旁，八皇子焦急道：“嫂嫂！快让太医给我哥瞧瞧！”
符蝶站起身来，将莫惊春交给八皇子，眼神坚定道：“眼下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起身，带着众人向山上冲去，“轰隆”一声，声音震耳欲聋！
符蝶心中隐隐不安，加快脚步，却还是没来得及，找到那处矿洞之时，山洞已然炸毁！
符蝶望着一片狼藉的山洞：“救人！快救人！”
扒出来的只有一具具尸体，山洞中人，无一生还。
满目疮痍，黄色头巾的人被挖出来，面目全非，符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心揪作一团，为什么？那么多人！说杀就杀了！死的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啊！他们家中还有老母亲在等着他们归来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山的，一具具尸体一直浮现在她眼前。
四四方方的院子中种满了花草，风轻盈吹动，可她只觉得心上沉重！
太医将一盆盆血水端出，映红了符蝶的双眼，符蝶像行尸走肉般站在月光下。
莫昭昭匆匆赶到时，见到的便是这般的她,不哭不闹！
莫昭昭将她抱在怀中：“蝶儿！”
符蝶任凭莫昭昭将她抱在怀中，像个提线木偶，任由扶桑和莫昭昭将她的脸洗净，换了衣衫。
她们将她扶上床，给她盖上被子，扶桑担忧道：“主子，睡一会吧！”
符蝶像失了魂，双眼一眨不眨，任凭别人怎么叫都不应。
扶桑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是好？是不是惊着魂了？不然叫个道士看看吧！”
莫昭昭猛地将她被子掀起，怒气冲冲道：“我知你接受不了那么多人死在你面前！可你现在这是做什么呢？”
莫昭昭将符蝶一把扯起，扶桑要阻止，却被她剜了一眼。
她将符蝶拎到院子里，德妃哭得泣不成声，一个个侍女手中来来回回端着血水进进出出。
符蝶身形不稳险些跌落在地，扶桑眼疾手快扶住，莫昭昭破口大骂：“端王危在旦夕，你现在这样是要做什么？他用命护下来的你，你就要给别人陪葬了是吗？符蝶，别让我看不起你！”
符蝶终于有了反应，像是突然还魂：“他怎么样了？”
莫昭昭终于松了口气，留下句“你自己瞧！”，便只留了个背影离开。
天边泛出鱼肚白，一夜的救治，终于让莫景春回转。
莫景春醒来时，见到便是目光呆滞的她，沙哑出口：“吓坏了？”
见她没有反应，莫景春扯出一丝苍白的笑：“别担心！我没事！”
两行清泪留下，符蝶呜咽着：“莫惊春！他们都死了！”
莫惊春听到她的话怔了怔，瞬间明白过来。
伸出想要安慰的手收回，张了张嘴，许久后才开口安慰道：“不怪你！”
濯尘将药端来：“殿下！王妃她……”
莫景春抬手让濯尘离开，给她擦掉眼角的泪：“他们不能白死，我们可以，给他们报仇！”
符蝶抬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将他的心都软化：“真的吗？”
莫景春安慰她道：“就算没有我们！他们最后也会被弃若敝履！应该怪的，是杀了他们的那些人！不是我们！”
符蝶袖中的手悄悄握紧，面上却依旧啜泣，哭得令人心疼：“可是那个大娘的孩子不会回来了！她对我们那么好！还收留我们！”
看到她这般，莫景春只觉得胸口疼，强压下那抹痛楚，轻拍她的背：“我们一定会给他们报仇的！”
莫景春一直知道，符蝶是个面热心冷的人，因为没遇到过陌生人的善意，所以对陌生人的生死也没有那么在乎！可心冷不代表心硬，她接受了别人的善意，心中的冰也在慢慢融化，却遇到了这种事情，所有一切的坚强在此刻崩塌。
她振作起来，端起药碗：“你先喝药！”
一上午，她将自己忙得团团转，丝毫没有休息，濯尘小声提醒：“王爷！王妃昨日一夜没合眼！您看这样下去……”
莫惊春瞥了濯尘一眼，濯尘便心领神会，多年的主仆默契让他甚是了解莫惊春意思！
香炉中的安神香袅袅吹来，符蝶渐渐头晕脑胀，莫惊春将她接在怀里。
他忍着疼痛下床，将符蝶轻轻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杨帆抱拳将消息告知：“如殿下所料，这个矿洞开采的铁运往了胤国。”
莫惊春悄声道：“别吵醒她！出去说！”
符蝶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清明。
听到莫景春轻声轻脚的开门声，她又闭上双眼。
符蝶只觉得有个人轻轻坐在自己床边，脸上那道视线一直未曾离开，二人好像就这样僵持着，符蝶一直盼着他离开，他却丝毫未再挪动脚步，不知过了多久，许是真的累了，困意席卷全身，她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符蝶醒来之时，莫惊春已经离开，杜若也从山上回来，符蝶揉着脑袋，摆弄着手中的香囊，虽说里面的提神香效果不错，可是安神香和提神香两相对冲，她脑袋还是有些昏沉：“尸体怎么处理的？”
杜若欲言又止，符蝶抬头望她：“有话直说！”
“殿下下令就地掩埋……”杜若禀明。
符蝶只觉闹钟嗡嗡作响，登时便冲了出去，连鞋都没有穿！
她对院落并不熟悉，也不知该去哪里找莫惊春，只是问站在院中的濯尘：“殿下呢？”
濯尘当即便说去禀告莫惊春，符蝶一口回绝：“不必了！我跟你去！”
符蝶跟在濯尘身后，濯尘将她带到书房门口：“殿下，王妃醒了，想要见你！”
濯尘的身子高大，将符蝶遮在身后，女子的身材本就娇小，莫惊春并未看到濯尘身后的她，迈开脚步，才看到濯尘身后的符蝶。
一看到她，莫景春快步向她走来，符蝶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拦腰抱在怀中：“怎的不穿鞋？”
符蝶气哼哼地瞪着他，手脚乱飞的扑腾起来：“放我下来！”
莫惊春哪里会听，径直将她抱到书房中，放到了椅子上，遣退众人。
符蝶质问：“为何不将他们送回家中？”
莫景春显然知晓她会问的话，望着她道：“这是父皇下的令！你我都无法违抗！”
符蝶咬牙切齿地望着他：“凭什么？他们被掳去已经够惨了！为何连死去都不让家人见他们最后一面！”
她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此番苦衷说明白了她会理解，莫惊春坦然答道：“我做不了主。”
符蝶怒道：“你为何不敢看我？你难道不记得矿洞之中他们是如何帮我们的了吗？”
“你怎么能如此铁石心肠？”语气仍旧咄咄逼人。
意识到她些许刻意的无理取闹，莫惊春没再答话。
符蝶盯着莫惊春良久，仿佛都要将他俊美的脸上盯个窟窿，书房静的连二人细腻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莫景春仍旧不语，符蝶不想僵持，站起身来抬脚要走，又被莫景春抱回座椅。
符蝶面红耳赤地瞪着他，侍女蹑手蹑脚走进书房，大气不敢出。
莫惊春摊开大掌，接过鞋子，握住她的脚腕：“穿鞋！”
符蝶恨恨地瞪着他，终于在穿好鞋后快步离开。
莫惊春也不哄，二人就这样几日没有见面。
众人收拾好后再启程下江南，符蝶赌气般地不同莫惊春同乘，莫昭昭劝道：“他也是无奈，是皇兄下的令，说是怕社稷动荡！”
符蝶冷笑一声：“怕社稷动荡？难道不应该查处罪魁祸首吗？何以让百姓担责？”
莫昭昭捂住她的嘴，掀开马车上的帘子东张西望查看车外：“这话切莫乱说！传到皇兄耳中我和他都保不住你！”
众人被安排在江南别院，原本受宠的德妃却是不再受皇帝待见，符蝶疑惑，莫昭昭将当日的情形一一告知，符蝶才明了，捂着嘴惊讶道：“她不是一向不喜端王吗？怎么还会为着他这般？”
莫朝朝解释道：“你不知道，当年皇兄不喜端王，德妃娘娘又有八皇子在身边，两个孩子总要保一个，才和端王疏远，但毕竟是亲生儿子，那日情形若她不坚持，只怕你们没了命！”
符蝶心中明了，面上不动神色，只是每日早出晚归闲逛。
莫惊春站在府门，望着远去女子的背影，琢磨不清她心底的主意，无奈的摇了摇头。
符蝶倒像是没事人一般，带着杜若扶桑在街上闲逛，瞧瞧这个看看那个，百无聊赖。
杜若突然转了方向，快步向身后街角的巷子走去。
躲在角落的濯尘揪出，符蝶面无表情道：“告诉殿下！别再派人跟踪我！”
濯尘低着头：“王妃，殿下也是担心你！才派属下来保护你的安危！”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穿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