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
比赛开始前，教练组告诉米兰球员们，今晚很有可能下雨，这意味着今天的不确定因素更多了，艾克斯还没有过雨中作战的经验，马尔蒂尼走到他面前。
“罗马的草皮要比圣西罗软两成，在球场上热身的时候我发现右路边线处更软，你在右路防守的时候一定要多留神，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马尔蒂尼看着艾克斯还在和绷带作斗争，略一皱眉，从他手中拿过绷带很熟练的缠在了艾克斯右手手腕上，球员在手腕处绷带有利于缓解下地铲球时带来的压力，降低受伤的风险，后卫缠绷带的情况也很多见。
艾克斯把手从马尔蒂尼手心拿开，晃晃右手手腕，绷带被缠的很牢固，艾克斯给马尔蒂尼道谢后笑嘻嘻的穿戴放在膝盖上的护腿板，右腿处闪电一样纹身很快被白色护腿板遮住，他慢慢穿上球袜，拉到膝盖上方，然后穿上黑金色的球靴，把鞋带系成一个死结，比赛中如果鞋带开了是非常浪费时间的。他站起来跺跺脚，看着左脚的鞋带不顺眼又重新解开系了一次，皮尔洛翘着二郎腿看着艾克斯的动作，突然笑起来很小声的问：“你是不是紧张了，嗯？没事的，我会在下面一直盯着你。”皮尔洛用两根手指放在自己的眼睛上，然后又转向艾克斯的眼睛。
艾克斯没理会皮尔洛，他继续重新系鞋带，直到弯腰的时候手有一点发抖 ，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有一些紧张，他悄悄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的内斯塔，他面色冷静很安稳的坐在板凳上，拉齐奥的客场更衣室很简陋，不如米兰内洛的舒服，艾克斯就不太习惯地在硬板凳上扭来扭去，皮尔洛注意到后又开始逗艾克斯了，直到艾克斯锤了皮尔洛一拳，他才安分下来。
艾克斯和米兰球员们一起看着安切洛蒂在作战板上涂涂画画，很快拉齐奥中场球员的惯用的战术，以及跑动的覆盖范围都被写在了板子上，艾克斯尽可能的都记下，更或许是被严肃的氛围感染了更衣室很少人说话，有的也是低低的耳语声，内斯塔也格外的安静，倒是因扎吉还在雷打不动的吃着婴儿饼干。
在更衣室排风系统‘嗡嗡’作响之中，艾克斯祈祷今天不要下雨，他可不想要在泥潭里打滚。
但事与愿违，在排队进球员通道前，马尔蒂尼说下雨了，艾克斯在原地眺望了一下，雨幕如丝点落在前方的绿茵场，草皮很快就会被打湿，到时防守难度会被加大，球员还需时刻注意不要因为场地湿滑使自己的动作变形。
拉齐奥球员和AC米兰球员分成两队，中间有着一道清晰的楚河汉界，艾克斯趁着还没入场，打量起拉齐奥的球员。
先是中场核心，被安切洛蒂重点关照的斯坦科维奇，他背手站立在队尾，身上传来熟悉的古龙香水味，艾克斯经常在球员中闻到这种味道，纵使在好闻闻多了也会有些腻烦，他认为这种香水太过甜腻。
视线下移，他又开始注意斯坦科维奇的双腿，他没有逆足，小腿肌肉很发达。艾克斯无聊的数起对方球袜的褶皱，被身后的因扎吉戳了戳后背才注意到斯坦科维奇已经同样注视他很久了，艾克斯略微尴尬的移开视线，又开始打量起因扎吉的弟弟——西蒙尼·因扎吉，他看起来有些犹豫，小因扎吉不知道是否该像那三个对队友一样，对内斯塔自己曾经的队长笑一笑或者是拍一拍他的肩。
艾克斯知道西蒙尼已经做出了决定，他半边身子小幅度的晃动一下还是选择站在拉齐奥队中，或许是因为内斯塔没有注意他，又或许是镜头再一次扫过，也许是别的什么，总之他选择了无视。这个曾经说过‘不想要米兰和哥哥抢走内斯塔’的人在和自己相处三年的队友重新遇见后，选择了不去打扰。
足球很残酷，也很真实，但不妨碍偶尔会有童话出现，当AC米兰球员出现在罗马奥林匹克球场上，直对面的看台缓缓升起一个巨大的Tifo，象征拉齐奥的蓝鹰张开宽大的翅膀，锋利的双爪撕碎红黑军团的盾牌。
一些长长的横幅在看台上悬挂着，艾克斯微眯了眯眼睛看清了那上面的字：‘拉齐奥的18年，你付出了许多，你得到了全部，尽管你没有给出任何的问候，但我们要说：你好，再见。’[注]
艾克斯意识到这是对他们曾经的队长内斯塔说的，并不是没有友善一些的关心，南看台的球迷挂出了‘你永远在我们之中’的横幅，内斯塔看见与否，艾克斯尚且不知，握手时他的指尖在拉齐奥队长——法比奥·利维拉尼手掌心多停留半秒，他的手心微微出汗这让艾克斯意识到紧张的不止他一人。
雨势有些大了，不过尚且还能再接受范围内，草皮还没有变得容易打滑，但所有都知道，这场雨不会停。
“意甲联赛第三轮晚上八点十分，蓝鹰拉齐奥对战红黑军团，即使下着小雨也无法浇灭在场五万人的热情，在罗马奥林匹克体育场，大小因扎吉的对决，前拉齐奥队长内斯塔首次对战老东家，这场备受瞩目的比赛即将开始！”
“AC米兰本场采用4-3-1-2阵型，门将迪达负责镇守球门，后防线星光灿灿由马尔蒂尼、内斯塔、卡拉泽、艾克斯组成经典的链式防守；加图索，安布罗西尼靠后防守，西多夫靠前进攻；前腰鲁伊科斯塔，锋线上因扎吉托马森强强联手。
拉齐奥本场则采用4-4-2阵型，后防大将潘卡罗坐镇后方，塞萨尔、库托、内格罗组成钢铁连线；中场斯坦科维奇与菲奥雷组成双核，小因扎吉作为影锋插上，洛佩斯单箭头顶在前方。”
主裁吹响口哨比赛开始，AC米兰率先获得进攻优势，足球在鲁伊科斯塔脚下十分听话，他预判了拉齐奥球员的铲断路线，突破拉齐奥中场的层层围堵，AC米兰后防急剧收缩一同压上，红黑色在漫天嘘声中向拉齐奥门将把守的球门发起猛烈攻势，与此同时拉齐奥球员也再拼命回防禁区。
开场仅第七分钟，卡拉泽的传中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艾克斯估算着皮球的落点，不停向后退着，他站在禁区边缘，高高跳起用力一甩头，皮球受力折出一个诡异的弧度冲向小禁区冲去，说时迟那时快，马尔蒂尼像伺机而动的猛虎果断跃起——
‘砰！’
球网震颤，艾克斯的耳畔传来三声巨响，皮球撞击在马尔蒂尼头骨发出的闷响声，加图索在边线处庆祝的怒吼，以及球场上空发出了震天的嘘声，把随队而来的罗森内里的欢呼声压了下去。
马尔蒂尼扯了扯艾克斯的球衣后领，用兴奋到有些低哑的声音示意他跳到自己的背上来，“漂亮的助攻，上来我背你庆祝。”
艾克斯利落的跳到马尔蒂尼宽阔结实的背上，马尔蒂尼青筋微凸的手双手稳稳地扶住艾克斯的小腿背着艾克斯站在球场中央，艾克斯同样高高举起手臂挥舞，同米兰球员一同庆祝这闪电般的进球，即使嘘声震天，米兰球员的士气也没有跌落，除了内斯塔，他面对自己的旧队没有选择庆祝，但这不会让蓝鹰球迷们领情——他们把内斯塔同样看成了敌人，给予了他和米兰球员们一样的待遇，一拿球就会被嘘。
“马尔蒂尼的头球帮助AC米兰在客场领先了，要知道这才是比赛的第七分钟。”
甚至拉齐奥球迷们巨大的TIFO还没有降下去，蓝鹰球迷本想利用主场优势来为主队胜利增加筹码，没想到却事与愿违。
但无论是横幅、Tifo还是漫天的嘘声都没有阻碍米兰球员进球的决心，甚至他们进的更快，拉齐奥中场的一个失球很快就让米兰抓住机会并让其转化成了进球，马尔蒂尼的头球响亮亮的打了拉齐奥球迷们的脸。
主场失球，还是在比赛一开始的时候，拉齐奥队长法比奥大声吼着，让拉齐奥球员们集中注意力。
马尔蒂尼打了几个手势，示意加强防守，守住优势，米兰球员都回到了半场。落后的拉齐奥肯定迫切的渴望进球，但他们无法冲破精密的链式防守，米兰四后卫保持着5-8米的距离，马尔蒂尼前顶压迫持球者，内斯塔作为‘清道夫’拖后，与艾克斯形成了动态三角。
加之中场的回撤，加图索与安布罗西尼深度回防，压缩了拉齐奥中场斯坦科维奇和菲奥雷的传球空间。
第二十八分钟，洛佩斯试图斜插传入禁区，被内斯塔卡住身位，同时艾克斯迅速封堵了传球空间，形成的‘双人锁’成功让洛佩斯熄火，对方有些恼怒的对着空气挥着手臂。
艾克斯对他的贴身盯防，让他无法用自己的爆发力撕扯开米兰后防，马尔蒂尼指挥卡拉泽堵死了洛佩斯的传球方向，米兰后防的就像泥潭一样，谁来谁就深陷其中动弹不得。
在上半场第三十八分钟，洛佩斯不死心的想要尝试从艾克斯的盯防中突破，他迅速后撤从拉齐奥中场拿到球权，他带球迅速在右路突袭，他的爆发速度很快，但艾克斯不遑多让，他精准而迅速卡住了洛佩斯的身位，鼻尖似乎能嗅到对方的发胶味，因为一直在下雨，洛佩斯的头发也软趴在了额前。
艾克斯成功解围，但洛佩斯锋利的鞋钉划过了他的右侧小腿，鲜红色很快浸染湿了他白色的球袜，主裁判很快吹响急促的哨音，因为是在禁区外，主裁判判罚给AC米兰一个直接任意球，这引起了拉齐奥球员的不满，他们认为洛佩斯是不小心脚滑才没能及时收脚。
马尔蒂尼看着鲜血染红了艾克斯的小腿脸色阴沉的向主裁判施压，并认为这不是一个无意间犯规，草皮还没到让前锋‘脚滑’的地步，他伸出手示意还在抱怨的拉齐奥球员闭嘴，可拉齐奥本就落后一球现在这个任意球极有可能拉大比分，他们自然不愿退步。
主裁判很严肃的表示这就是他的决定，他维持自己原有的判断。他伸手让抱怨最厉害的后卫潘卡罗去看站在场边正在经队医处理伤口的艾克斯，队医小心翼翼地拉开球袜，一道被尖锐物体划穿的血色口子成功让他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巴。
他嘟囔句什么转身去排人墙了。
马尔蒂尼关切地向场边看去，皮尔洛围在艾克斯身边脸上显然有些生气。队医正在给艾克斯喷麻醉喷雾，黑色的闪电状骨刺纹身与血迹融合在一起，看起来很有血腥的美感。而艾克斯只是皱着眉头，他张嘴对队医说了一句话，马尔蒂尼想他一定是说自己还能坚持。
艾克斯处理好伤口后重新踏入球场，蓝黑色头发被雨水打湿他显遮眼便把头发都像后撸去露出光滑的额头，马尔蒂尼知道他会一直战斗在最后一刻，他才不是会主动认输的人。
来自天空的雨没有减弱的痕迹，拉齐奥很快就排好了人墙，因为雨水导致草皮越来越滑，有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坑，任意球想要被罚进的难度也大大增强。
“AC米兰后卫艾克斯被拉齐奥前锋洛佩斯划伤了小腿，看起来有些严重，令人没想到的是他又重新回到球场上，主裁判给AC米兰一个位置不错的直接任意球，不出意料走上罚球点的是鲁伊科斯塔，不过由于雨势越来越大的原因，罚进这球的难度可不小啊。”
所有人都站在雨幕中地等待着鲁伊科斯塔罚球，每个人的球衣都已经湿透，，米兰球员或叉腰或站立，所有人都在盯着鲁伊科斯塔和他面前一粒小小的球。
众目睽睽之下，鲁伊科斯塔抬起自己的左脚射门，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可惜砸在了门框上，球没有罚进。
中场哨音响起，两队迎来短暂的休息。
由于米兰保守的在战术使得他们领先了整个上半场，拉齐奥的数次进攻都瓦解在米兰的钢铁后防线上。安切洛蒂继续要米兰球员按照上半场防守为主，反击为辅的战术，他认为拉齐奥的短传渗透战术在被有了雨水这个不确定的因素下，传球精准度将大大下降，上半场的末尾就能看出苗头。
下半场他选择换下托马森，鲁伊科斯塔顶上托马森的位置，中场上加入皮尔洛，安切洛蒂想要用长传提高米兰的进攻效率。
艾克斯一边听着主教练简短的战术布置，一便接过马尔蒂尼递来的毛巾擦头发，即使等一会他就又会被淋湿。
很多球员也都选择迅速换上一身干燥的球衣，湿漉漉的球衣贴在身上并不舒服，还有可能会感冒，所以即使下半场要重新变成落汤鸡他们也选择更换。
艾克斯腿上的伤口在场边只是经过了简单的包扎，现在队医走过来给他小腿上贴上了防水伤口贴。
皮尔洛突然变得不敢看伤口了，他视线落在艾克斯黑金色的球靴上。
“疼不疼？”
艾克斯注意到马尔蒂尼在角落和鲁伊科斯塔说话，看起来像是在安慰对方，只不过声音很低，他只能断断续续的听到几句话。
“鲁伊，听我说……没事，没有人会怪你，草皮现在变的越来越滑了，下半场的雨也不会停……”
“不，保罗，我不是这个意思，当时我不知道为什么右脚突然打滑……我猜……”
声音越来越低，马尔蒂尼把鲁伊科斯塔拉到了门外去，皮尔洛因为被忽视开始在艾克斯面前比了好几个小鸡手强行来吸引对方的注意，艾克斯只好回复说不疼，心里却在想着马尔蒂尼和鲁伊科斯塔的谈话。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