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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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终于从拥挤的拉齐奥球迷中挣脱，眼见熟悉的罗马奥林匹克体育场显露出光辉一角，内斯塔坐在米兰球员之中，回忆起的确是他在拉齐奥试训的那天下午。一个遥远的下午。
八岁的他因为背部生长痛而选择了足球，父亲拒绝了罗马的邀请，他成为拉齐奥青训营一员。
继而又是二十三岁那年，球队经济危机十分严重，他是队长也是球队董事会一员，压抑的球队气氛、乱糟糟的更衣室和被拖欠的工资，最终导致了他不得不出卖自己。而他在拉齐奥低谷时期的出走、转会窗错综复杂的竞拍报价，都让拉齐奥球迷感到背叛，他们认为内斯塔在球队最需要核心球员的时候‘跳船’倒戈到竞争对手那里，而不是和球队共沉沦。
内斯塔却在走的路上哭了，他讨厌米兰的很多东西，但为了赢得队友和俱乐部的信任，为了签下的合同，他得拿出一百分的努力。
二十六岁的他开始为红黑军团效力，米兰内洛其实挺好，或许是念旧，也或许是想家，他有一次训练结束后自己一个人躲到浴室里偷偷掉眼泪。
内斯塔肯定自己没发出声音，但艾克斯还是听见了，当时他还染着像火焰一样的发尾，虽然内斯塔没在意甲看见过艾克斯首秀，但贝卢斯科尼杯上他亮眼的表现还是有所耳闻的。
对于这个第一天给自己送过饼干的队友，内斯塔的好感度还是不受控制的上涨，即使看起来很像调皮捣蛋的学生给老师送礼物，有一半可能性会从中开出惊喜。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躲在这哭，他准会和马尔蒂尼说的，然后队长又来宽慰自己，说不定全队人都会知道，明天报纸上又会说自己是受了排挤在米兰甚至站不稳脚跟，内斯塔擦干净脸，停止了无声的落泪。除了有些湿润的手心，任谁也不会把内斯塔和偷偷在浴室掉眼泪联系在一起。
他已经过了可以光明正大掉眼泪的年纪。
他看着艾克斯进来，因为现在离训练结束有一段时间了，其他队友都走的差不多，艾克斯进来洗澡的可能性不会很大。
内斯塔已经准备好的回复被艾克斯的动作打断。他打开了淋浴头，水声哗哗落下，浴室很快就弥漫着一层薄雾，内斯塔看不清对方的脸。
米兰内洛的浴室是有隔板的，但是没有门，内斯塔特意跑到角落的一个隔间，艾克斯看样子也不喜欢和人靠太近，离他的隔间也很远。
再确认艾克斯真的在淋浴时，内斯塔默默走了出去，两人都很默契的忘记今天的插曲，好像一个只是来浴室转转，一个只是来洗澡。
越靠近和拉齐奥的比赛，内斯塔越有压力。其实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平静，报纸上刊登了很多信息，有关于前任队友的发言，也有关于拉齐奥球迷在自己转会后又马上对阵老东家的发言。
即使鲁伊科斯塔告诉过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内斯塔还是没有办法调理好自己，甚至食欲都下降了不少了，不过后来经艾克斯和皮尔洛两人一闹，他没有绷得那么紧了，不像一只离弦之箭。
在酒店又是和艾克斯皮尔洛几人打打闹闹度过的，加图索因为被两人一直偷走枕头很生气，晚上准备偷摸潜进皮尔洛房间，狠狠地用枕头把他从梦中砸醒，不过加图索失算了。
他气势汹汹地闯入（艾克斯进来的时候忘记关门了），正好撞见皮尔洛和内斯塔一起打游戏机，艾克斯笑嘻嘻地在阳台和别人通电话，讲的听着像德语。
皮尔洛一抬眼就知道加图索要放什么屁，把通关的游戏机搁置在一旁，冲阳台还在煲电话粥的艾克斯喊：“里诺要造反了！”手上拿着枕头就冲加图索砸去，加图索岂有不战而逃的道理，左右手各拿一个枕头像古罗马的角斗士一样发起冲锋，内斯塔完全是被殃及池鱼，也只好拿起枕头参与战争。
艾克斯听动静后当即挂断电话，呐喊着“枕头大战我也来！”
随着艾克斯加入战局，战场到达了白热化的阶段。谁打了谁已经不重要，皮尔洛和加图索杀疯了眼，挥着枕头不分敌我的乱打。
鬼哭狼嚎之中，艾克斯的武器都被掠夺干净，偏偏皮尔洛和加图索交战中的枕头经常误伤他，他的脑袋被砸的晕乎乎的想气愤的大喊制止，却因为笑岔了气只能愤愤地捶床。
在瞄到前方的内斯塔手里拿着三个枕头，艾克斯蓄力飞扑，报了几日前被泰山压顶之仇，他很轻松地就从身底下内斯塔手里夺来了枕头，刚准备撑手站起来，就被加图索像是打地鼠一样给打趴下去了，加图索每打下都要‘嘎嘎’地笑出声。
该死的里诺，背部遭到猛攻的艾克斯狠狠攥紧了枕头，等一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身底下内斯塔没说话也没动静，艾克斯觉得他有可能被压得活人微死了，他当即跳起来，琥珀色下垂眼里燃烧起熊熊火焰。
他愤怒地喊道，“倒下的是艾克斯，现在站起来的是‘复仇者’！”
马尔蒂尼推开门，看着动作突然间陷入静止的四人，脸上虽然还是艾克斯熟悉的笑容，但他从中感到了些许的寒气，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谁是复仇者？”马尔蒂尼问。
鸦雀无声……
“队长……”艾克斯弱弱地开口，迅速把枕头随机塞给了三人中的幸运儿，试图撇清自己的关系。但从他蓝黑色头发已经乱成鸡窝的模样可知，这没有什么可信度。
马尔蒂尼心下了然，冲着折腾的四人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床上的每个人都能听清，“你和加图索回自己房间去，皮尔洛和内斯塔你们两人今天不许再熬夜打游戏机。”
天呐，为什么保罗总是知道一些别人的小秘密？
队长发话，四人只得作鸟兽状散开，加图索被马尔蒂尼扭送回房间，艾克斯替加图索默哀两秒，谁让保罗住在他隔壁呢。
想起马尔蒂尼走之前看自己的眼神，艾克斯每次犯错被抓包后都会表现出很愧疚的模样，马尔蒂尼也就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艾克斯屡试不爽。只有加图索偶尔会抗议马尔蒂尼是偏心怪。
在加图索不甘心的回首中，艾克斯双手握拳在眼下转了一圈给他做了个哭泣的动作，大概在嘲笑加图索不要害怕到哭鼻子。回头却撞见自己的新室友站在原地看着他。
因扎吉还穿着灰色的睡衣，抱胸站在艾克斯几步之遥的位置，面对艾克斯疑惑的询问，因扎吉只是说队长让他来领自己的室友回去。
他说完挑了挑眉示意艾克斯跟上，不去理会他在后面小声嘀嘀咕咕，说什么自己又不是小孩难道还能迷路不成，然后又在怀疑是谁走漏了风声，推测半天也没什么发现，因扎吉听了全过程后忍不住露出一个很明显的笑容，可惜艾克斯没发现。
艾克斯跟在因扎吉的身后穿过酒店走廊，他又开始揪自己的头发了，啊啊啊为什么队长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不过他很快就又释然了，因为下次马尔蒂尼肯定不会再发现的，吃一堑长一智，他怎么可能会一直吃。
回房间洗完澡后他瘫在自己的床上，偏头看了一眼安静如吉的因扎吉，他在整理自己带来的婴儿饼干，想起偷吃饼干时干巴巴的味道，艾克斯承认自己有些佩服起对方，显然明天的比赛他也要吃一盒并且会留下来两根，说是这两根有关于星象，对他的比赛很有帮助。
感觉到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因扎吉十分贴心要从满满一背包中拿出一盒送给艾克斯。
“不，我可不需要，内斯塔喜欢吃你给他吧。”艾克斯果断拒绝，他又开始准备入睡前的仪式，他发现只要自己摆好姿势，第二天醒来不会有什么大幅度的变化。
“他也吃过？”
“对啊，我还以为你知道，毕竟我们两个人一起，嗯…品尝了你的小饼干。”
没意识到什么的艾克斯继续顺着因扎吉的话往下说。
“他看起来挺喜欢吃的，好了我得睡觉了。我睡着后没蹬被子什么的吧，害，我是说其实只有十岁以前我才会蹬被子，现在我睡觉还是很安稳的。”
因扎吉沉默，他回想起昨天夜里艾克斯床上艺术性的睡姿。因扎吉罕见的哽住了，他当时还没睡着，其实也是因为为艾克斯倒头就睡。半个小时后头已经在床上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被子全被压在身下，因扎吉使了好大的劲才把被子拽出来，然后给艾克斯复原成睡前摆好的姿势。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给你负重前行。［注］
因扎吉看着已经缩进被子里的艾克斯，对方只露出琥珀色眼睛盯着他看，看起来是在等一个满意的回答，他深吸一口气，很认真地说。
“好极了，我从没见过有人睡着后像你这样…老实。”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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