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开摩托车的狗

19、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倪常青

　　倪常青在这里还有其他朋友，因为明天陈灿白还有工作，所以倪常青早早就让陈灿白送她过去了
　　说是跟人家约好了要出去一起玩的，陈灿白看了，行程安排的还挺丰富
　　倪常青风风火火拎着东西就走了，说到时候她的好朋友会来送她，有事会给他打电话
　　陈灿白叮嘱她休息安全，把倪常青念叨烦了才笑眯眯说好
　　他跟周转星讲了这件事情
　　周转星正拿着平板勾画，听见他说边笑边回
　　“外婆的人缘还挺好”
　　冬天日短，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戴着眼镜，鹿城灯光五彩斑斓的
　　橙光色灯光一直追着打在坐在副驾驶的周转星侧颜上，他嘴角还勾着
　　带着温柔的笑意，整个人柔和到近乎不可思议的地步，车窗被摇下来一点点，他头顶的一缕头发随着风摆动
　　整个人慵懒又随性
　　陈灿白对他的记忆全部停留在明城，电视直播里的他永远严谨负责
　　脚下每踩过一次鹿城的土地，他就会想起各种样子的周转星
　　明城是他们谈恋爱的地方，那里有两人的欢欣与稚气，误会的背弃与分离
　　鹿城是他们相爱的地方，成长后的重逢与交付，爱与泪交织
　　上苍保佑
　　陈灿白从未信过神佛，此刻却在这里深深祈祷
　　希望得到垂怜，周转星永远幸福
　　一如此刻，他会深深记得当下的场景
　　高架桥上连车流都没有，只零星几辆，他们就在这其中
　　这是独属两个人的世界
　　“是啊，外婆人缘一直很好，一段时间前住在对面的那位阿姨还问我，你的外婆来了没有呀”
　　周转星听见他讲话，从平板内抬起头来，认真的偏头听着他说
　　“我说还没有呢，这次要等上几天了，她有点失望，又将怀里的一罐泡菜递给我。说是按外婆教给她的方法腌出来的第一罐，让先我尝尝告诉她哪里有问题，等外婆来了她再送点过来”
　　周转星脸上噙着笑，听着陈灿白娓娓道来，用温和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讲
　　是很熟悉的陈灿白讲话方式
　　“那然后呢，泡菜是不是很好吃”周转星故意用期待的语气问
　　“是的呢，很好吃的哦”陈灿白认真的回答他
　　“那很好哦”周转星坏心眼故意学他讲话
　　陈灿白看了他一眼不吱声，周转星却像上了瘾一样
　　“你怎么不讲话哦”
　　“陈灿白在做什么哦”
　　学到最后，他还要一本正经地烦人家，“看看，讲话还自带波浪线，你还真是个撒娇精”
　　明明你才是撒娇精呢，陈灿白默默在心里道
　　“不许在心里讲我”，周转星胡搅蛮缠道，“你必须讲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陈灿白没忍住问
　　“我就是知道”他有些得意地说着
　　我才不想知道呢，陈灿白在心里嘀咕着，周转星见他没注意这边
　　悄悄看向车窗上陈灿白的倒影
　　陈灿白不会知道，他的表情就能证明很多事情，想法全部一览无余
　　周转星有些骄傲的想，陈灿白表情明明就很好分辨啊，看不出来才是有问题吧
　　汤圆一下车就撒了欢，张姨知道他们要回来，天太冷递给了一人一碗姜汤
　　姜味比较重，陈灿白不喜欢这个味道，捏紧了鼻子往嘴里灌
　　就听见周转星一句:“张嘴”
　　他还没想明白要干什么，甜滋滋的味道已经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是个橙子夹心味的糖果
　　他愣了一下看周转星，周转星正把带着寒气的外套脱掉，绕过门口向正厅走，口袋里还有揉皱糖纸的一角
　　张姨把那块糖纸捻出来，扔进垃圾桶里，笑眯眯问:“小星少爷最近爱吃这个吗”
　　周转星用假装抱怨的语气说:“对啊，谁叫陈灿白爱吃这个呢，我就要时时刻刻装在身上，要不然他会生气的的”
　　他听着像抱怨，张姨却看到他扬起的眉眼，好像在说
　　“哎呀，我真的很喜欢陈灿白呢”
　　其实陈灿白很少跟别人红脸，他只是不喜欢苦的味道，后来才喜欢上的，周转星才是那个不爱吃糖的人
　　“灿白脾气很好，不会同小星少爷你生气的”张姨温柔地讲
　　“我倒是想他跟我生气呢”他小声嘀咕着说
　　隔着屏风，跟陈灿白四目相对，陈灿白率先移开视线
　　张姨说:“小星少爷，饭还有一会才能好，和灿白上三楼去休息一下吧”
　　周转星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汤圆和陈灿白都没在客厅，他急匆匆上楼
　　“砰”一声，卧室门被推开，陈灿白和汤圆一齐看向他
　　地上正摊着两个行李箱，陈灿白手中还拎着件衣服
　　静静看着他
　　周转星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慢慢放下，看着陈灿白那双静谧如水的眸子，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干脆学着他的样子一块盘腿坐下来，有样学样跟着陈灿白的动作学
　　汤圆歪歪头看着两个人，一下跳到行李箱，又被陈灿白捞出来
　　再跳，再捞
　　于是汤圆以为这是一场游戏，津津有味的跟着陈灿白玩
　　陈灿白无奈地停下手中的动作，逗着她玩
　　周转星失神地看着他的举动，又想起16年的时候
　　那个时候，陈灿白也是这样，拿着片叶子逗橘子伸出爪子去够
　　他好像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连逗猫这样的事情都要很严肃的对待
　　那天晚上，周转星接到家里电话，张姨说下次回家是蓝湾这里的人来接他
　　周转星用帽子盖住自己的脸，满不在乎的“哦”了一声
　　他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睡不着干脆漫无目的的满校园游荡
　　巧合的是，碰见了只跟他一样大半夜不睡觉的猫
　　“小流浪猫”他轻声说，又不知道在说给谁听
　　他没吃的，这小猫绕着他打了个转又耷拉着眼皮趴下了
　　周转星轻轻弹了一个脑瓜崩，让人送来猫条猫粮冻干等等
　　他一直以为这是只没人要的小猫，直到个踏着月色来的身影
　　而这小猫明明上一秒还在吃着他的东西，下一秒就跟离弦的箭一样，直直冲了出去
　　凑到那男生脚边打转
　　说不清那一刻是什么感觉，他站起来，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脸
　　带着青涩与纯洁，还有一点没长开的情意，眼角下那颗红色小痣让他整个人生动起来，
　　就是有点呆，不过怎么觉得看起来这么眼熟，周转星端详了他一会终于想起来了，这就是那个今年的新生代表，好像是叫陈灿白来着
　　他的脸被帽子遮住大半，陈灿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只是他手上还有袋猫条，然后周转星把手中的袋子一丢，和猫大眼瞪小眼
　　他吐出两个字:“坏猫”
　　小三花不满地冲他“喵喵”叫
　　周转星听见一声轻笑，他凶巴巴的问陈灿白笑什么
　　然后他听见陈灿白说，“可能因为小猫很可爱吧”
　　周转星不讲话了，他默默看着一人一猫互动
　　或许是论坛上的话不断在脑海里滚动，又或许是今夜的星空太亮
　　他竟像脑子抽了一样问出了那个问题
　　“喂，你不怕我吗”
　　陈灿白是怎样回答他的，陈灿白疑惑地看着他，像回答一加一等于二一样平淡
　　“为什么要怕你”
　　“你是什么很坏的人吗”
　　周转星听见心跳错拍，却不知是因为什么，也不知是谁
　　岔路口分开时，他问，“喂，你叫什么名字”
　　只要你说出口，那我们，那我们就是朋友了，周转星想
　　但他却鬼使神差地看着无人的角落轻声说了句晚安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汤圆跳进他的怀里，周转星手中一空，那件衣服被陈灿白抽走
　　他动作娴熟，自然地问:“在想什么呢”
　　周转星看着那一叠衣服，他的和陈灿白的衣服摞在一起，已经分不清谁的是谁的了
　　陈灿白还在收拾，察觉到他的视线，歪着头耐心等待他的回答
　　“咚咚”周转星心猛的跳快了
　　陈灿白却好像看透了他的彷徨与无措，紧紧扣住了他的手
　　他说:“周转星，我们在谈恋爱呢，陈灿白和周转星正在谈恋爱呢”
　　他很有耐心，又重复了一遍，周转星哑着嗓子，重重地“嗯”着
　　汤圆突然把自己的爪子也放到两个人交叠的手上
　　两个人愣了一下，刚才那种压抑的气氛忽然全都散了
　　“不会忘记我们汤圆的，我们是一家人呢”陈灿白抱起她
　　“还有张姨和外婆”周转星补充
　　“不能忘了橘子和王叔跟李姨”陈灿白抓着汤圆的爪子举手
　　张姨看着饭桌上难得幼稚的拿着筷子抢菜吃的两个人，笑的合不拢嘴
　　天太冷了，不想出去，两个人在客厅放了部电影看
　　周转星听说陈灿白在里边演了个出场五分钟的群演非得要去看，陈灿白拗不过他，只好跟着他一块看
　　哪能看得见嘛，都说是群演镜头了，陈灿白在心里默默想
　　看到一半陈森打来电话，一接通就听见陈森激动地喊
　　“灿白，通过了，你通过了，试镜你通过了，于祁选了你，你记得二十分钟去转官博，我现在把详细文件发给你，我们终于，苦尽甘来了”
　　陈灿白呼吸一滞，他选上了
　　他握着电话的手都泛白，下意识扭头看周转星
　　“我选上了”他轻声说
　　他以为周转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刚想再说一遍
　　没想到周转星竟然比他还高兴，脸上从空白到笑的灿烂，他捧着陈灿白的脸，夸赞的话像不要钱一样蹦出来
　　“真棒，你怎么这么厉害呀，我们阿灿怎么这么厉害啊”
　　一时间客厅里落针可闻，陈森在电话那头咽了咽口水，计算着自己被灭口的百分比
　　“你…”陈灿白愣愣看着他
　　周转星脸有点红，他还是不擅长说这些，所以有些磕绊，“我知道你很厉害，很努力，我一直很相信你”
　　下一秒他像是豁出去一样，飞快的在陈灿白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声音几不可闻:“我，我想跟你分享这份喜悦，也想亲一亲你”
　　他“嗖”一下跑了，陈灿白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脸颊
　　温热的触感像还没有消失一样
　　陈森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陈灿白听见他小心地问和周转星是什么关系
　　这次，他说的是:“男朋友”
　　挂掉电话后陈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下巴拉的老长，不停的给自己洗脑，终于说服了自己
　　陈灿白推开卧室门，床上是窝成一团的周转星
　　“周转星”，他叫
　　“周转星不在”，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声音
　　“那好吧，那火锅就不带他去了，你帮我告诉他一声吧”，陈灿白说
　　“等一下”，周转星慢腾腾掀开被子
　　陈灿白站在原地，好笑地看着他
　　“周转星回来了，他说他可以去”周转星整理着衣服，面上还有红晕
　　“好吧，那我可以牵他的手吗？”，陈灿白又说
　　“今天可以哦”他故作矜持道
　　“那我们走了哦”陈灿白晃晃他的手
　　“好哦”周转星也晃晃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