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she 因祸得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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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剩下三千米了，抽到谁就是谁！谁也不许赖账！”
林序坐在座位上，静静地看着旁边的舒以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她慢悠悠地举起了手，不紧不慢地开口，“咳咳，体委，我报名～”
舒以：？？
李瑶有点意外，但是见对方并不是和自己唱反调的，态度倒是还算柔和，“好。那就只差一个了。”
“没人报名，我就抽人了啊！”
李瑶右手控制着多媒体上的鼠标，点开抓阄软件。看着屏幕上的名字一个一个地快速滚动。
黄雨晴，郑雅芸，袁芳怡……
她双眼紧盯着屏幕，看得目不转睛，极为认真，她看起来似乎要比讲台下被抽的那批人还要紧张。
然后舒以看到，屏幕上某人的名字一闪而过，李瑶慌忙之中按下了确定键。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那个“倒霉鬼”的名字。
许清清。
全班安静两秒。
“重来，重来，忘记把许清清名字删了。刚刚这个不算。”
李瑶又照着刚才的步骤操作了一遍，选出了那个“倒霉鬼2号”。看着白板上的名字，舒以呼吸一滞。
苏文耀反应过来后，转身拍了下后面的桌子，笑得合不拢嘴，“恭喜啊！您中大奖了！哈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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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的第一节是数学课。
安静的教室里，数学老师背对着同学们写下满满一白板的解题过程，等着同学们订正。
数学老师郑雄峰一边讲解一边念叨着，“昨天布置的这道题班上就没几个人做出来的，我看到的就几个写对的，这很难吗？有什么难的！”
同学们这个时候格外诚实，异口同声道，“难啊～怎么不难～太难了～”
“函数之难，难于上青天啊～”
“有什么难的！瞎说！你们看我讲完还觉得难吗？这种题目都做不出来，你们还有川二学生的样子吗？我看你们就是懒！都不懂脑思考！”
讲台上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但是还是扇不走教室里的闷热，郑雄峰的衬衫早已被汗水打湿了一大片。
“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把思路记下来下次就会写了！还不快点动笔！”
舒以就是那些没做对的其中之一，所以她只能乖乖低头记笔记。
熬过了数学课，下课铃一响，舒以就趴到了书桌上，忍不住叹了口气。
感觉自己的精神气儿都快被吸干了，非常疲惫。斜前方的周晓琳这时候已经倒头就睡了，看来她也同样累得不行。
然而更累的还在后面，因为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幸运的是，今天做完热身运动之后，杨教头没有马上叫他们跑圈，而是把同学们都集中到了树荫下。
杨志忠脸上堆着笑，大概交代了这节课的教学内容，还提到了过段时间学校要举办运动会的事。
“体委应该已经把报名表发下去了吧？大家都要踊跃报名啊！报名名单上不许有任何一个项目有空位！就算是抓阄你们都要给我抓一个上去！”
……
说完就让大家去叫人去布置运动场地去了。说是这节课要教田赛内容——跳高。
“今天太阳不是很大啊，而且我看我们运动会有跳高和跳远的项目，我提前给你们练习一下，你们到时候上场了可得好好表现！”
……
几个高大的男生搬来几床厚厚的海绵垫，铺设在草地上，又拿来两个立柱，把横杆架了上去。
“好了，一个一个来啊。但是开始前，老师先给你们讲一下注意事项……”
同学们按照学号排好队，但是每次准备到舒以的时候，她都紧张得不行，总是临跳起打退堂鼓，又灰溜溜地往后挪。不知不觉间，已经从队伍中间挪到了队伍后面。
现在已经轮到林序了，她出了队伍，往旁边靠，一小段助跑后，在起跳线前，一个猛地蹬地，轻盈起跳，背部舒展，身子随之翻转，翻起的衣角下显露出好看的腰线，随后像鱼过龙门般越过横杆，稳稳落到垫子上。
“喔！”身边有起哄的吵闹声。
杨志忠也忍不住夸赞，“动作很干净利落，非常漂亮。就是杆子低了点，跳高点，再跳一次给大家看看……”
舒以：……
等到又轮到舒以的时候，她已经无处可逃，班上就剩几个同学没跳的而已。
在看了前面那么多人的动作后，她总算有了点底，但是她还是不敢。
“呼！”林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旁边，朝她耳朵叫了一声，把她吓一跳。
“你无不无聊？”本来被抽到跑三千米就心情不好，上体育课更是烦上加烦，现在林序还来惹她，她语气自然不怎么好。
“你就这么怕？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不躲就不躲！”
舒以说完就出了队。
太阳高悬，阳光有点刺眼，黄黑涂色的横杆就摆在舒以面前。
现在烈日当空，气温很高，空气中有点南方夏日的黏腻，舒以手心出了点汗。
她伸手拂去额前挡住视线的碎发，小小助跑之后，照着刚刚看到的动作，蹬地——腾空——转身……
可就在她蹬地时，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重重砸到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感从脚踝蔓延上来，浑身其他地方也有着不同程度的疼。身子着地时，舒以大脑一片空白，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之后，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林序最先蹲到她旁边，问她怎么样，舒以说了句“脚腕疼”，就把头转过一边，不愿看她。
她捂着腿，哪怕把脸憋得通红，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倒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觉得丢人。
……
林序看着舒以坐在地上，强忍着眼泪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
早知道这样，刚刚就不催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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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医务室里。
舒以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周晓琳趴在白色病床旁边，看着她。
刚刚校医已经帮舒以处理过了，说是就是崴了以下，没有伤到韧带也没有骨折不算很严重，但是最近这段时间估计都不能好好走路了。
“遮什么呀？”周晓琳伸手把盖在舒以脸上的被子拔开。
“呜呜呜呜呜呜”舒以又扯了回来，死死抓住，“我不想活了呜呜呜呜呜……”
“诶呀，没事的。你先给阿姨回个电话吧，她刚刚发信息说她准备到学校了。”
虽然刚刚校医说应该不算严重，但是还是负责任地说了一句，叫她最好再去医院看看。
舒以只能给还在公司上班的舒文打了电话。
去医院的路上，舒以觉得自己这样害舒文跑来跑去有点不好意思，坐在车上没怎么说话。
她坐在后座，低着头，连后视镜都不太敢看。
车里的空调吹出丝丝冷风，随车香薰的味道很好闻，是她喜欢的香味。
“冷吗？冷的话，我调小一点。”舒文开着车，看着前面说。
“不冷。”后座位置比较宽敞，她把怀里的书包丢到一边，“妈妈，你是请假来的吗？”
“嗯，但是今天本来也不怎么忙，剩下的工作内容我也已经拜托给其他同事了。”
舒以“嗯”了一声，头望向窗外。
路边的树和房子在快速后退，学校被她们远远抛在身后。
“最近过得怎么样？和同学们相处还愉快吗？”
“挺好的，我换了个新同桌，是这学期刚转来的新同学。”
“是吗……”沉默片刻，“妈妈最近可能陪你的时间少了些，那是因为最近负责的项目有点多，等妈妈忙完这一阵，一定好好补偿你，好吗……”
车子的窗户关得很严实，车内空气没有什么流动，气氛安静得过分。
“没关系，妈妈。”
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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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拍完片子，舒文给舒以请了几天假，让她在家好好休息。
叫了小姨来照顾她。
舒以的小姨年近四十而未婚未育，年轻时创业开了个小公司，赚了点小钱后年纪轻轻就退休了，现在是个三天两头往外面跑，喜欢旅游拍照的自由民。和年轻人很有话聊。
“诶，汤圆啊，我说你这身子好像有点差了吧。”舒晴一边嗑着手里的瓜子，一边看着电视说。
“我记得你以前小时候，就啥运动都不在行……”她一边说，一边用签子叉了块水果递到舒以嘴边。
“嗯，可能是遗传吧。我妈年轻的时候应该也差不多。”
“瞎说，你妈年轻的时候，那个身体素质牛得不行！以前你没出生的时候，她每天下班的爱好就是去江边跑步，年年都参加那个榆川市的马拉松比赛啊，年年都拿奖。”
“不过你年轻，扭个脚而已也好得快。白得几天假了，又可以少写不少作业吧？”舒晴说这话时，斜过眼看着舒以，脸上笑眯眯的。
“昂，可能吧。”
“我说你们学生真是可怜，天天被关学校里，像是在坐牢似的。”舒晴这人是个话痨性格，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
“你妈也是个老古板，叫她多给你放几天假也不乐意。”估计是嗑瓜子口渴了，舒晴拿过茶几上的冰可乐，一根手指扣住拉环，轻轻一扳，一声清脆的“嘭”，带着气泡的甜味在客厅弥漫开来。
她拿起可乐喝了一口，又笑着说：“估计，她也没同意你谈恋爱吧？”
舒以：这都说到哪里去了......
“小姨，我现在还没有那种心思。”
“诶哟，你对别人没有，别人对你不一定没有哇~”
对于舒晴的这种打趣，舒以已经习惯了，只是笑了笑，想把话题引到别处。
就在这时，舒以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有人发来了两条消息。
Lx：【你现在在家？】
水：【怎么了？】
Lx：【紫茄子泡面头叫我把今天布置的卷子拿给你】
舒以：呵呵……
我就知道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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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
舒晴给林序夹了一个鸡翅。
“诶哟，没想到我们汤圆的同学长这么漂亮啊。是个大美女咧。”
林序听到这句，转头看了舒以一眼，然后轻笑了声，像是有点得意。
舒以啃着碗里的排骨，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她笑什么？客套一下而已，看把她美的……
“谢谢阿姨。”
舒以坐在旁边，看着林序现在这幅处处拘谨收敛，和平常截然不同的样子，倒是觉得新奇。
“小姨不会煮饭，只会点外卖，这个盐焗鸡是汤圆很喜欢吃的，你也多吃点。”
不知道为什么舒以觉得舒晴对林序亲热得很，明明人家都说了只是来送个东西，要赶着回家，她却硬是要留人家下来吃饭。
“得了小姨，别夹那么多，她碗里快放不下了。”
“那行，小林你想吃什么自己夹啊。多吃点肉。”
“小姨看你身材挺标准的，应该经常运动吧？”舒晴怎么看林序怎么觉得喜欢得紧，忍不住又起了个话头。
“不像舒以这个懒虫，能打车不坐公交，能电梯绝不楼梯，三年微信步数不到一百步，好不容易上个体育课还把自己腿搞断了……”
林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小姨，哪有你这样说自己侄女的？”舒以听着不太高兴，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舒晴却不搭理她，继续说道，“你看她这几天上学都不方便了，你是她同桌，可能要拜托你多照顾着她点咯。”
舒以刚想回复小姨，旁边的林序却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而后看似十分认真地“嗯”了一声。
两人对视的瞬间，舒以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一丝不知从哪而来的寒意悄悄爬上舒以的脊骨，把她吓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亲爱的小姨，你真的想多了。她不欺负我就不错了，还照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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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舒以崴脚的事，杨志忠没让她参加这次校运会，也没让体委重新抽人。这才让舒以和剩下的其他人逃过一劫，也算是因祸得福。
只是接下来的这几天，她都不方便自己一个人去吃饭了。
返校后的某天中午，舒以在周晓琳的搀扶下去到食堂打饭。
在窗口点好饭菜后，一转身，舒以手上重量一轻，餐盘不知道被谁抽走。
“周晓琳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林序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她先去找位置了。”舒以伸手，想把餐盘拿回来，林序手一挪，没给她。
“行了吧你，腿都这样了，你还逞什么能？让我帮你拿一下会死么？”
听到这话，舒以收回手。“哦。”
林序看着她现在这个脚包成大萝卜的样子，突然有点想笑。但是还是给她留了点面子，没笑出来。
叹了口气，说道，“你也别太有心理负担，你小姨那顿饭，我总不能白吃吧？”
“啊？”一句客套话而已，你怎么当真了。而且我有周晓琳帮啊。
以为舒以没听清，林序又说道，“啊什么啊。我说，以后拎包打饭这种苦差事，我就勉为其难地干一段时间。”
舒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sh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