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X》时犁

12、Dear X 没骗过人。

　　我忐忐忑忑吞吞吐吐探讨探讨太太太太太紧张了当时……
　　——Dea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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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她之前再不愿意面对，现实还是又一次将那个答案明明白白摆在了她的面前。
　　舒以缓缓呼出一口长气，以平复自己狂乱的心跳。而后貌似平静道：“明白了。”
　　我明白了。
　　她像是认了命。
　　然后想起周晓琳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喜欢就靠近啊。不惜千方百计地贴上去……”

　　思考几秒。
　　“对了，林序，你待会儿能送我回家吗？”舒以看着她问，有点小心翼翼的。
　　“弄懂了就行，这个毕竟还是经常出现的题型。但是……”
　　“你上次不是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不用我陪了吗？”

　　前几天舒以去复查，医生说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像平常一样正常活动了，就把包在她腿上的大萝卜给拆了。
　　舒以也不想再麻烦身边人照顾自己，就把自己的恢复情况告诉了林序她们。

　　那时她还有点想躲着林序，可是现在不一样，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怎么也躲不掉了。那些挣不开逃不掉躲不及的，就干脆接受。她此时此刻就是下意识地想和她待在一起，不自主地想跟她接触，对话，哪怕需要一点借口才可以。
　　“好像是昨天在宿舍洗澡的时候又不小心扭到了，”舒以开始编理由，“你不方便也没关系的，我晚点等人少了再自己回去也可以……”甚至用上了以退为进的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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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交车上。
　　舒以和林序坐得很近。
　　她注意到从上车开始，林序就拿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飞，像是在回谁的消息。
　　前一秒舒以还在想她是在跟谁发信息呢，下一秒就听到她低声吐槽。
　　“徐下饭这个人真的是……像是有什么妄想症……”
　　原来是夏帆……还好。舒以转头看向林序。
　　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浓密卷翘的睫毛，薄薄的嘴唇……
　　她的侧脸也很好看。
　　她低着头，脸上漾起一个不太显眼的笑，杏眼微弯，红润的嘴唇轻轻勾起。

　　四周都是林序身上好闻的味道。
　　空气中有一丝只有她能品到的甜味漫开。

　　“喜欢就去追啊！”
　　周晓琳的那句话又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我哪敢啊……

　　算了，不想那些了。能和她保持现在的关系我就已经很开心了。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到了明轩府，舒以和林序告别后就下了车，转身往家里的方向走。林序后脚却跟了上来。
　　“算了，我还是送你到楼下吧。”

　　两个人并排走在黑漆漆的柏油路上，浅黄色的路灯照下来，把四周的氛围衬得又暖又暧昧。
　　今天下来，舒以心里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一下子释放，身心瞬间轻松了不少，回家的步子里都带着点雀跃的蹦跳。
　　不敢太明显的，悄悄踮起脚尖的。

　　“林序，你为什么会突然搬到江湾小苑呀？”
　　如果不搬到江湾小苑，你应该就不会转来榆川二中了吧。
　　这时天已经很黑了，她们俩背着路灯走向单元楼，向着光亮的地方走。
　　林序低着头，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家里人叫我来的，我妈叫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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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舒文手上的大项目终于结束，有了正常的休息时间。
　　周末，她在家做了舒以爱吃的家常菜，母女俩开始在饭桌上聊天。

　　先是舒文一贯的对舒以最近情况的关心，无非是最近有无什么活动，心情如何，和朋友们相处得怎么样。回应这些时舒以有点心不在焉的，她避重就轻地糊弄了过去，然后话锋一转，冷不丁地开了个别的话头。
　　“妈妈，你以前年轻时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就是以前还在上学的时候。”
　　舒文喝了一口排骨汤，“上学的时候？好像高中的时候有过吧，那个时候妈妈暗恋隔壁班的一个男同学。”
　　“那个男同学啊，是妈妈的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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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舒文离婚以来，就一直是一个人。平时又要忙工作，又要照顾舒以的。明明很多时候她都分身乏术，但是她还是把事情处理得很好。

　　“妈妈，没有男人也是可以的对吧？”
　　没有爸爸在身边，你也可以把我照顾得很好。你工作能力那么强，赚了很多钱，给我们换了这么好的大房子，还送我去最好的学校读书，平时衣食住行也都是给我最好的。
　　忙完了工作还能抽时间陪我，和我聊天，散步，逛公园……
　　平时哪怕需要管项目，忙得团团转，可只要我需要，一个电话你就能到我身边……

　　“我们两个人也把日子过得很好啊，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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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舒以洗完澡洗完头正在吹头。
　　抬眼看到洗手台上的手机屏幕闪动了几下，周晓琳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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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铃：【我天，搞了半天，你终于肯承认你喜欢她了】
　　叮铃铃：【不过，你是怎么喜欢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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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铃：【那你打算跟她表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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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怎么喜欢上她这个问题，舒以还没有认真想过。硬要说，可能是因为她脖子好看？
　　唔，不行不行。不能和晓琳这么说。不然就显得自己太变态了……
　　至于表白这件事嘛……
　　舒以刚刚才确认自己的心意，还从来没有往那方面想过。
　　不过说到表白，舒以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不记得是哪年的深秋，在某天下午放学的时候。
　　舒以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但是在回家前，还需要帮一个社团认识的学姐去艺术楼画室拿个东西。
　　艺术楼在文锦校区的一个角落，画室在艺术楼四楼。舒以一个人走到四楼，发现画室一个人都没有，周围安静地很，她拿上东西关上门就拐弯下了楼。
　　艺术楼是比较老式教学楼的设计，楼梯建在建筑外面，是半露天的。
　　楼下的空地上种了一小片银杏，大概有三四层楼那么高，这时叶子已经全变成了灿灿的金色。给这南方的校园，添了点秋味。
　　舒以走到二楼，忍不住往外面多看了一眼。然后注意到，金色的树冠下站着两个人。
　　她本想快步走开，下楼去，耳朵却意外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
　　舒以：？
　　一阵风吹来，银杏叶攒动之间，舒以看清了那藏在金色树叶下的半张脸。
　　“而且我不喜欢女生。”
　　林序说这话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露出了舒以从没见过的认真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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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没十足的把握，她是万万不敢表白的。
　　她不想到最后，两个人连朋友都做不成。
　　虽然她也不想和她只做朋友，但是目前她需要维持一个可以和她日常接触的身份。
　　其他的以后再说。

　　吹好头，她放下吹风筒，给周晓琳发了句：【算了吧，先不考虑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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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日下午，舒以在玄关背上书包。顺便把舒文给她做的那几袋饼干拿上。
　　估计是听到动静，舒文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今天怎么去那么早？要不我送你吧？”
　　舒以想了想，说“诶呀，算了吧，妈妈。难得的周末，你好好休息吧。而且二中那么近。”

　　“你的腿好了没呀？不要我送，那你就打车去吧。”舒文难得有空，其实还是很想送送她。
　　“不用了，妈妈。我坐公交就行。”舒以把鞋子穿上，“你看我现在都能跑能跳了，比之前还灵活。”
　　“那行吧，那你自己坐公交车要小心点啊。到了学校给我打电话，在学校钱不够就和你老妈说啊。”
　　“嗯，行了，我知道了。”说完，舒以就出了门。
　　看到舒以关门离开，舒文这才转身进了书房。

　　走到电梯口，舒以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折返了回去。
　　打开门，顺走了玄关上的一瓶喷剂。在电梯厅里，把自己的白棉袜往下一折，用那喷剂把她纤细白皙的脚踝喷得蜡黄。

　　来到小区门口的公交站。
　　舒以坐在站牌前面的椅子上，安安静静的，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眼看着36路车都要过去第三趟了，她还是没有上车。
　　不急不急，今天已经提前半小时出来了，再等等。

　　最后，终于等到要来不及去教室上晚修了，她才上车。

　　走到教学楼下，她决定做戏做全套，一瘸一拐地上了三楼，然后挪着腿拐进了教室。
　　林序果然早就到了。

　　舒以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难免的失落。今天居然来这么早……

　　最近开始入秋了，天黑得比之前早了很多。
　　因为段考的事情，最近林序一直都会在学校待到第三节晚修下课才回家。
　　但是今天第三节自修上课铃响了也没见她人。

　　舒以把作业写完，又背了会儿书，直到听到第三节自修下课铃打响。她又坐了会儿，才收拾书包准备回宿舍。
　　把写完的作业放桌面码好，晚上要背的资料装进包里。
　　想了想，她又从桌面上拿了两本厚厚的背多分，装进包里。她提起书包，掂了掂，重得像是能砸死人。

　　怎么还是没见林序的人影。
　　舒以站在座位上，把包里的书又都点了一遍，然后拿出来，又放回去，拿出来，又放回去。
　　“你拿这么多回去？看得完吗？”林序手里卷着一本英语教材从后门走了进来，绕到舒以身后，侧身回了座位。

　　舒以把书包的拉链拉好，抱起桌面那些刚从包里拿出来的教材。
　　“我拿回去放着，这些最近也不用。”

　　在她说话的功夫，林序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好了东西。背好包，站起身，自然地接过她手里那捧书，而后转身出了座位，往教室后门走去。
　　“我帮你拿，快走吧。”

　　舒以屁颠屁颠地跟在她的身后，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哦，好。”
　　走在空无一人的柏油路上，远处宿舍区的门禁音乐悠悠传来，舒以居然觉得有点悦耳。

　　晚风拂过，她问，“林序，你刚刚去哪了？怎么一整节晚修都不见你？”
　　“去走廊尽头背书了。”一如平常的平淡语气。
　　“教室里不能背吗？”舒以不太理解。
　　“在座位上，背不下。”

　　走到宿舍门口，林序把手里的书递给她。目光在她身上扫过，注意到舒以露在外面的脚踝。
　　“怎么今天又开始上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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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舒以窝在被窝里，给周晓琳发了一连串的消息。
　　水：【怎么办怎么办！我对她撒谎了呜呜呜呜呜】
　　叮铃铃：【怎么了怎么了？你暗恋被抓包，口是心非说你不喜欢她了？】
　　叮铃铃：【你个没出息的！！】
　　水：【没有没有没有！】
　　水：【我骗她说我腿没好呜呜呜呜呜呜】
　　叮铃铃：【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有啥】
　　水：【可是我现在特别有罪恶感怎么办？我还从来没有骗过人呢……】
　　叮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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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