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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敲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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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出远门的交通工具基本是绿皮火车，速度又慢又挤，味道更不用说了。
来之前兴致勃勃，来之后坐几天火车就老实了。
不晕车还好，晕车就惨了，整个人都是蔫了吧唧，这样的状态下是有可能影响比赛。
海城领队很有经验，提前几天买票，到达首都离考试还有两天时间。
他们之中有一个严重晕车，现在都还没恢复，只盼望着在比赛开始前好转。
海城经济不差，这些年城市化建设蒸蒸日上，经济发展快速，教育某些学校还和国际接轨，不少学生选择出国留学。
不仅是海城队对首都队怨念极深，其他队伍也一样，憋着一口气，希望在比赛中取得好名次，扬眉吐气。
翌日，天气晴朗，是个考试的好日子。
开考四十分钟后后，考场内有人举手示意交卷。
监考老师愣了愣，快步走过去，低声询问道：“同学你是？”
“老师，交卷。”
“还没一个小时，可以再检查检查。”监考老师委婉地提醒一下。
“不用了，老师，不难。”
把试卷交给监考老师后，人潇洒离去。
楚璇看到有人交卷后，连忙举起自己的手。
监考老师刚把试卷放到讲台上，一转身又看到有人举起手。
不会也是要交卷吧？
今年的题他听说挺难的，难道听了个假消息。
果然传言不可信。
监考老师走到楚璇身边，“同学你也是交卷？”
楚璇点点头，把试卷和草稿纸交给监考老师后，老师确认无误后便离开了考场。
考场内认识这两人的考生只觉得平常，而不认识这两人的已经开始慌了。
不会是做完了吧？不可能不可能，这么难，一定是放弃了，不停的给自己心里暗示。
[不难，一点都不难。]
[行，我一定行的。]
深吸一口气，抛开杂念，继续读题。
第一个走出考场的是海城队的刘博超，也就是招待所被同伴称为超哥的人。
楚璇同他一考场，看到有人交卷，也跟着交卷，她实在不想傻坐。
A大休息室。
宋修远刚倒满一杯温水，一转身就看到楚璇进来，立刻上前询问，“楚璇，怎么提前交卷了？”
他是知道的，因为陶老师的叮嘱，楚璇只要在考试，一般都会坐满堂，不然也不会搞出初赛那一出。
还没进休息室的楚璇，眼睛下意识瞟了走廊上的刘博超一眼，“我看到有人交卷，不想坐就出来了。”
宋修远知道原因后，就没了担忧。
“好吧！难度怎么样？”
楚璇沉默了一秒，思考这次考试的难度。
显而易见，并不难，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她就不是很清楚。
楚璇真诚地回道：“我觉得不难，但别人我就不知道了。”
宋修远大笑，把刚倒好的水推到她的面前，“确实，以你的水平参加这个比赛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可不是嘛！高中数学竞赛再怎么难，也不会超过应有的限度。
这五百多名考生顶多筛选出前五十名。
“对了，楚璇，你考虑的怎么样？要不要来B大。”
“你来B大的话，我老师亲自带你。”
宋修远羡慕死了，在本科阶段就有导师带能少走很多弯路，并且还是导师主动找上门的。
楚璇垂眸思索，“嗯，宋老师，我考虑考虑。”
这些天集训，她都忘了这件事。
A大和B大实力旗鼓相当，哪所学校她都行，但是在专业上她犹豫了。
前世她选的专业，在这时候还没有细分出来。
而参加物理竞赛之前，她觉得数学挺好的，参加之后，物理也挺有趣的，尤其是动手实验。
把想法具象化，真的很有成就感。
“行，如果可以的话，在决赛之前给我答案。”
宋修远也不想咄咄逼人，但老师实在催得紧，一定要让他把人拐回来。
只要楚璇没有成功入学，他会一直缠着她。
走廊上的刘博超靠在墙面上，目光时不时的掠过楚璇。
他认识她，不过只知道她姓楚，好像是首都队的头号选手。
既然能在他后面走出考场，实力不容小觑。
刘博超眸光微深，走回自己队友的休息室。
三个小时一晃而过。
罗信瑞和乔文滨并肩走到首都队的休息室，边走边讨论自己的答案，有些答案意见相左。
罗信瑞：“行了，我也无法说我的就是对的，找楚姐问问。”
“走。”
他们回到休息室后，里面已经坐满了不少队友。
乔文滨看到朝夕相处的队友，问道：“怎么样啊？大家。”
“乔文滨，你自己对对不就知道了吗？”
个子稍矮的一位队员递了张纸给他。
“这是楚姐回忆的题目和答案，我们队有楚姐，你们就偷着乐吧！”
休息室一阵欢声笑语，和别队的休息室完全不一样。
海城队休息室里鸦默雀静。
“隔壁真是讨厌，真不知道为什么把我们和他们安排到一起。”
“要不是因为有东道主身份便利，我们也不会失利。”
海城队一个微胖的男队员忿忿不平地说着。
领队老师呵斥道：“够了，丁恒，没实力就别找借口。”
丁恒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各个队头号选手我都打听清楚了，Q省是蒋奇文，S省是赖正浩……”
“首都是楚璇，听说这位已经被B大看上了，是这场比赛中最大的对手。”
刘博超喃喃自语，“原来叫楚璇啊！”
五六百名考生的试卷加急在第二天上午改完，在下午通知成绩，第三天举行决赛。
初赛成绩出来的的下午，楚璇找到宋修远。
“楚璇，你考虑好了吗？”
楚璇摇头，“还是没决定好，主要在专业上。”
宋修远接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说来听听，或许老师可以为你解惑。”
楚璇手握紧杯子，喝了点水，润了润喉咙，“宋老师，之前我想学数学，在解题过程中灵感的迸发让我很快乐。”
“中途我不是参加了物理竞赛吗？我感觉物理也很有趣，尤其是实验。”
“但数学和物理都是一个庞大的体系，你们这么重视我，我害怕到时候我什么也不会。”
她既然来到这个时代，也想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宋修远眼里划过一丝了然，知识是无限的，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普通人确实是这样，东学一点，西学一点，最终什么都没学精，这是大忌。
但楚璇又不一样，她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小孩。
短短四五个月就有这样的成就，听说之前还是文科班的小学渣。
现在的楚璇还没成年，学习最重要的是保持好奇心，求知欲又是学习不断进步的关键。
他相信她。
“楚璇，我们B大有一个实验班，主要针对的是你这样的学生。”
“可以自由选择你想学的，进入课堂。”
“老师这么宝贝你，这点要求怎么可能满足不了你。”
“不过，最后选择的时候考虑一下我的导师。”
说着说着宋修远就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楚璇。
楚璇身体一抖，不明所以地问道：“宋老师，怎么了？”
“哎！等你进师门，不对，你还没进师门，我的地位直线下滑。”
楚璇还没见过耍宝的宋修远，忍俊不禁，“宋老师，你……”
宋修远立马改口，“小师妹，你已经同意喽！走，我带你去找导师。”
楚璇跟着宋修远去了隔壁学校，见了李锐达教授，一直聊到晚上七点送回招待所。
解决完心头大事，楚璇一身轻松，大脑更加清醒，第二天的决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写完，然后交卷走人。
宋修远板凳都还没坐热，水刚放凉，就看到楚璇回到休息室，惊愕地看着她。
“小师妹，今天怎么这么快？”
楚璇朝他微微鞠了一躬，“感谢昨天师兄解惑。”
宋修远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
他把放凉的水推过去，打趣道：“照这么说，小师妹的奖牌有我一半。”
“奖金到手请师兄吃饭。”
能白嫖一顿饭再好不过了，宋修远乐滋滋地回道：“那说好了。”
楚璇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对了，师兄，我还要参加预考高考吗？”
她没了解过这年代的保送制度，毕竟后世的高考之前也没有预考制度，担心有不一样的地方。
“不用不用，老师已经和招生办那边联系好了，明年你就可以来上大学了。”
“哎！你这块金子发现挺晚的，不然今年就是我真正的小师妹了。”
今年大学都开学了，他导师也没那么大权力，能把人直接提溜进来。
楚璇刚扬上去的嘴角又压了下去，“那我今年到明年六月只剩一个物理竞赛，师兄，我会无聊死的。”
宋修远已经可以预见到小师妹日后的风采了。
“小师妹，不用担心，老师不会让你这么闲的，给学校请个长假，你可以直接来老师这边学习。”
至于之后嘛，反正哪里都缺人，大概率会被扔到某个地方参与实践。
“那就好，谢谢师兄。”
宋修远看了一下桌面上的空茶杯，楚璇秒懂，起身拿起另一个茶杯去接水。
决赛的成绩是在两天后公布，且在当天下午举行颁奖。
但一般某些大学能提前得到消息，先下手为强。
楚璇和赵萧玉她们蹭课回来，就看到房间走廊上有只‘猴子’上窜下跳。
“罗信瑞，你干嘛呢？”
“抽疯啦？”
罗信瑞连蹦带跳地跑到楚璇面前，一把搂住她，“楚姐，有大学要我了，哈哈哈。”
楚璇不太适应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偏了偏头，“恭喜恭喜啊！”
察觉到楚璇的不适，罗信瑞立刻松开了她，“不好意思，楚姐，我太高兴了。”
他居然能走到这一步，能拿到保送名额。
什么物理化学生物，他都不用学了！
“哪所大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