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系统：人人都要杀我证道》木木无言

334、333求生

　　333

　　净业季危险，平日的生活也没好到哪去，对于暂时没什么谋生手段的向阳来说，想活下去，要么去偷，要么捡垃圾桶。

　　可要一个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从没吃过半分苦头的小少爷去捡垃圾，去吃馊食，别人能不能不知道，向阳做不到。

　　他也做不到吃别人剩下的东西，宁愿被当成贼打一顿，抓到派出所被教育，训斥，也比乞讨，施舍，同情来的东西心安理得。

　　林赝有意纠正他的观念，可向阳不在乎对错，何况，这凭什么算他的错。

　　要不是南阎浮提出了这么个恶魔，他怎么会被无辜牵连到这个世界成为无亲无故的孤儿。

　　他明明有家！

　　“我收留你不是让你当大人骑在我头上指责我的，既然你那么有正义感，你那么能，你去，从今天开始，你来负责养活我。”向阳趾高气昂地要求。

　　林赝没有拒绝。

　　净业季外是不允许使用异能的，这是南阎浮提所有异能者包括外来者要遵守的公约，当然，私底下使用别人也管不着，毕竟这是共识，不是明文规定，全靠个人自我约束。

　　但总有人自发形成组织进行监管，向阳因为赌气没有告诉林赝，他也存心想看林赝到底能用什么办法养活他们两个。

　　工作？别开玩笑了，就算找到工作又能怎么样，工资不可能日结，他们照样要饿肚子。

　　在科技社会，哪怕一天不吃不喝都在消耗金钱。

　　林赝对此一无所知，出去后才发现他对向阳的要求确实有点高高在上的意味。

　　他并非是科技社会的人，以他过去的经历，饿了去打猎，渴了去河边，需要方便，随便找个草地林子就行。

　　但在钢筋水泥打造的城市里，想要生存就要银钱。

　　当然，不讲究的也可以去公厕接水喝，但水有味，必须要烧开。不过烧开后味道也不怎么样，听向阳说还是得喝瓶装水。

　　林赝想过直接用异能凝聚水，被向阳以不食人间烟火的眼神鄙夷了一顿，水资源是大家的，要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用异能凝聚水，空气里的水分子减少，谁赔普罗大众甘霖雨露。

　　【请铭记这句广告词：我们不生产水，我们只是大自然的搬运工。】

　　【只有自然存在的水才能使用，你要是跳过循环私自采水，呵呵。】

　　林赝对喝什么无所谓，只是不想向阳受苦，但瓶装水至少要一块，他连一毛钱都没有。

　　马上要到中午，向阳需要午饭，林赝不吃不喝也没事，可向阳不行。

　　问题还是一样，他没钱，而最便宜的馒头都要五毛钱。

　　身为救世者的林赝第一次为生计发愁，他不得不承认，脱离修者身份，脱离自己那个温馨和睦的家，他不如向阳。

　　他不是没过过受冻挨饿的日子，在成为修者之前，在弟妹尚未长大之前，他一样要为肚子发愁。

　　但他有父母，哪怕日子过得清贫凄苦，对第二天总是有盼头的，更别说天气回温鸟兽回归，父亲会带他去打猎，他们隔三差五都能吃到点肉。

　　山里还有山货，蘑菇野菜，照样能填饱肚子。

　　不像现在，他打只麻雀都要被举报抓进局子里，尽管没罚他什么，却没收了他的麻雀。

　　好在这些普通人心肠还是好的，听他说是为了给家里小孩带吃的，就推荐他去工地打零工，工地能日结工资，有工资他就能买吃的给他孩子。

　　老实说，南阎浮提在净业季外最热门的工种便是建筑工人。

　　每次净业季被摧毁的建筑多不胜数，净业季结束后，大家不得不开始灾后重建，据说工地上最多的就是土木金系异能者。

　　当然，这些异能者是公派来干活的，可以正大光明使用异能。

　　林赝在这里结识了几个冒充是神降派来的实际是曙光的外来者，从他们口中得知，哪怕是曙光的外来者，在净业季外也要苦逼找活干来养活自己。

　　在净业季外的三个季度里，不管是神眷者还是外来者，都要像普通人一样本分生活。

　　“我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有个自己的房子。”土系外来者沈军望着工地外的高楼大厦憧憬道。

　　“在南阎浮提买房风险太高了，指不定就在下一个净业季被轰成渣渣。”金系外来者高斌道。

　　“怕什么，政府会补贴，神降还得来人帮忙修，嘿，一想到这点就更有动力了。”沈军嘚瑟地嘿嘿直笑。

　　“这倒是，也亏得神降想得出来。”高斌嗤笑。

　　“你们难道没想过回去吗？”怎么会想到在南阎浮提安家，这话林赝没有说出来。

　　两人脸上同时闪过落寞，沈军从口袋掏出一包烟，叼着一根砸砸味，没点燃，高斌拧开一瓶矿泉水当喝酒般猛饮半瓶，粗鲁地一抹嘴。

　　“回去？老弟，你新来的不知道，我们很多外来者早就对回去不抱希望了。”高斌凉凉一笑。

　　“先知说是会有救世者来结束这怪诞的一切，但鬼知道救世者什么时候来，我们等太久了，能不在下一个净业季死在神降那帮傻逼手里就不错了。”沈军叼着烟笑，笑容一样干涩勉强。

　　这会儿工头敲锣通知继续开工，两人不再陪林赝瞎扯，烟一收，水一收，戴上安全帽走回工地里。

　　林赝看着他们微弓的略显萧索的背影，心头滋味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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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完一天，林赝终于拿到了工资，对于临时工，工资少得可怜，只有正式工的一半，不过林赝不在意，能当天拿到钱就行，他买了营养的晚饭回到向阳狭窄昏暗的地下室。

　　弯腰低头的那一刹，林赝有点不满，太小了，这里面环境也不好，临近下水道，总能听到冲水的声音，以及夜里老鼠出没的动静。

　　他有点难以接受，难以想象向阳曾在这种地方孤独忍耐地活了四年。

　　这种忍耐、不满在看到向阳缩在床上、小小的一团时达到顶峰。

　　他弟弟妹妹在最艰难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难过过。

　　他快步走了过去。

　　地方小，他几乎三两步就走到了床边，听到动静的向阳猛地睁开眼，眼神警惕犀利，手更是从怀里摸出了那柄短小的匕首。

　　但还没刺到林赝就被林赝一把挡了回去：“是我。”

　　向阳这才稍稍放松，只是匕首依旧抓在手里，起来的时候还跟林赝隐晦地保持了点距离。

　　林赝看在眼里，没有点明，只是抽出破旧的折叠桌，手里金光一闪，将其恢复如初，架在床上。

　　向阳眼眸闪了闪，吃惊的同时警惕更甚。

　　林赝假装没看到地把饭菜一一摆上去，还把剩余的钱放在桌上递给他。

　　向阳疑惑看他，林赝轻轻一笑：“家用。”

　　向阳不自在地扣了扣匕首的把，还没锻炼出四年后的脸皮的他有点羞赧，为自己的小人之心，但他也没因此彻底相信林赝。

　　收留归收留，认识归认识，该有的警惕还是得有，尤其对方似乎是个强大的异能者，他更要小心谨慎。

　　快速把钱收起来，看到久违的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向阳眼睛不由一热。

　　飞快眨眼把泪意收起来，向阳狼吞虎咽起来，速度那叫一个着急，仿佛慢了就没得吃一样，林赝心疼地蹙眉，想让他慢慢来，却见他把碗一放，推开他就往外跑。

　　林赝急忙追出去，没多久就看到向阳在最近的垃圾桶边吐起来，他饿太久，吃太急，胃承受不了。

　　林赝无奈摇摇头，缓步上去，用异能替他舒缓。

　　成年人的手掌宽大，哪怕林赝手指细长，整体手型偏纤细，也改变不了那是一只属于成年男人的骨节分明的手。

　　体温很高，高得仿佛透过了他的脊背传到了他的心里。

　　向阳眼睛又热了热，他想到了他的爸爸。

　　他打小就肠胃不好，难受的时候妈妈总会让爸爸帮他揉肚子，说是他手大，掌温高，适合。

　　他也喜欢爸爸替他揉肚子，热乎乎的，很快肚子就能不难受。

　　可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他饿得胃疼的时候，再也没有那么一只手帮他摁揉。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应该知道我收留你，不是单纯出于好心。”

　　“如果我说，我正好缺个弟弟，信吗？”

　　向阳给他一白眼，行动证明不信。

　　林赝哈哈一笑，揉揉他的头：“那就因为我是个好人吧，舍不得像你这样的孩子受苦。”

　　向阳给的白眼更大，大人的嘴，骗人的鬼，这点向阳在净业季后意识得更清晰。

　　林赝也没想到净业季来的那么快，他还准备带向阳换个房子住，都看好地段了，唯一问题就差钱了。

　　由于工地对临时工愈发苛刻，死命压榨他的工资，之前林赝还能忍，觉得有钱给向阳买好吃的就够，但目标变成带他住大房子后再被克扣工资，林赝就忍不住了。

　　他大闹工地一场，当着工头的面杀了几个前来维护他的神眷者，引来神降在官方的人，不得已只能暂且退回地下室时，向阳脸色苍白地告诉他，净业季要到了。

　　林赝这才恍然，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在这个过去幻境中度过了两个月。

　　但这真的是幻境吗？

　　林赝第一次那么认真地审视自己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