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系统：人人都要杀我证道》木木无言

333、332再见向阳

　　332

　　三十分钟……众神连同赛百科他们几个皆是心头一紧，他们下意识找起林赝的身影，却发现不知不觉中林赝已经消失在这片空间。

　　“怎么回事，救世者呢？”

　　“林赝呢，他怎么不见了？”

　　“怪了，他刚刚不是还在吸收天相吗？”

　　众神慌了，赛百科他们也懵了，最后三十分钟，最后的紧要关头，最关键人物林赝竟然突然消失不见？！

　　“到底发生了什么？”

　　朱雀瞪着眼僵硬扭头看向玄武：“好像真被你这乌鸦嘴说中了。”

　　玄武捏上自己下颌：“龟嘴。”

　　朱雀给他一白眼。

　　“现在怎么办？”

　　“原计划行事，先去找青龙。”白虎道。

　　“可没有林赝，就算找到青龙我们也解不开他的封印。”朱雀就事论事道。

　　“先找到再说，时间紧急，我们替救世者走完九十九步。”玄武道。

　　朱雀头疼：“这算什么事儿。我们应该来得及吧？”

　　白虎：“尽人事。”

　　玄武：“听天命。”

　　朱雀头更疼了：“你们够了。罢了，还是相信林赝吧，那位总不可能真给南阎浮提留下死局。”

　　白虎：“那位未归位前，一切未知。”

　　朱雀要炸了。

　　玄武：“问心无愧即可。”

　　朱雀：“你们看的倒开。”

　　白虎：“左右就是送上一条命。”

　　朱雀：“咱就不能对林赝多点信心吗？！”

　　白虎：“以业身敌业力，难。”

　　玄武：“救世者到底未能超脱自我，这时候对上五业魔，胜负难定啊。”

　　本来按照他们的设想，进入里世界后就先去解救青龙跟龙脉，然后林赝吸收最后一条龙脉突破归位，之后再转向收拾神话跟五业魔。

　　哪知道，他们一进来就到了神降总部，先跟神降的天级碰上了面。

　　朱雀：“得，咱祈祷吧，希望林赝别让我们失望。”

　　木已成舟，三圣兽不再迟疑，分头散开去找青龙封印所在。

　　写着倒计时的电子屏微微闪了一下，又恢复猩红的数字。

　　此时，被寄予厚望的林赝正在一条时间长廊上茫然地走着。

　　这条时间长廊左边是前进右边是倒退，放映的画面很熟悉，是他经历的累生累世。

　　但他记忆最深刻的无疑就是当下这一世。

　　在鸿蒙大陆上，一个男婴呱呱坠地，但除了出生当天他哭过，之后他再没怎么流过眼泪。

　　爹娘待他太好了，他太幸福了，哪怕没几年他就多了一双弟妹，他依旧是幸福快乐的。

　　他们家贫，时常要为生计所累，尤其是弟妹出生后，他的待遇骤降，他也开始食不果腹的日子，但这并不影响这个美满的家。

　　因为弟妹也很懂事，很乖巧，他们饿了也不会撒泼哭喊，有的吃就吃，没得吃饿一顿也能忍。

　　等他们大点，他也更大了，他可以帮忙分担家中活计，还能跟着父亲去山里打猎。

　　往往这种时候父亲会给他讲好多故事，教他怎么在山里存活，怎么挖陷阱抓猎物，怎么使用身边最趁手的工具。

　　那时候的他过得真悠闲自在，哪怕偶尔饿肚子，但听着弟妹绕在身边喊他哥哥，爹娘在一旁微笑唤他阿堰，他总是快乐的。

　　他曾无数次希望，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

　　可是时间并不以他的意愿停滞不前，它那样残酷，让他不得不再一次见到那张脸，那张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林堰。

　　师父啊，多叫人尊敬的字眼。

　　尊敬到，哪怕让他改名，他也毫无异议。

　　林赝，一个赝品，就算玩坏了，他也不会在意。

　　所以他无辜地背负了他设定的命运，他要众叛亲离，他要家破人亡，他要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幸得上天垂怜，他得以偷生于异世，在南阎浮提，他觉醒了林堰梦寐以求的圣纯臻体，遇见了跟弟弟长得极为相似的向阳，结识了谢重光，赛百科，褚青舟，清徵，乌列尔，朱雀……

　　他们同生共死，他们患难与共，他们不离不弃，他们并肩而战——

　　他失去了很多，也收获了很多。

　　但命运仿佛就爱跟他开玩笑，他似乎只能孑然一身。

　　向阳死了，乌列尔死了，再往前，时间流淌向的未来，谢重光死了，赛百科死了，褚青舟死了，清徵死了……所有他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在他失败后惨烈死去。

　　南阎浮提也在若干年后被黑暗笼罩，海水上涨倒灌，陆地消失，所有生物消亡，这颗曾经孕育了无数生灵的星球变得死气沉沉，只余汪洋。

　　林赝猛地刹住脚步，不敢再往前，他偏头看向右侧，时间在倒流，南阎浮提的海水在倒退，显现出湿润的陆地，陆地生出草木，草木孕养出虫豸，虫豸招来鸟兽，渐渐出现人类。

　　洞穴到石屋，到草屋，到木屋，慢慢出现文明式建筑。

　　建筑由少变多，越来越接近现代化，人口越来越多，逐渐出现他所熟知的面孔。

　　“小阳……”再次见到向阳那张小心翼翼的稚嫩的脸庞，林赝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在触碰到的刹那，心里猛地响起警钟。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停不下来，诡异的急迫感占据着理智，促使他触碰向阳。

　　他也碰到了，在触碰到的刹那，他进去了，进了那条时间倒流的墙里。

　　这种穿梭感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他像是被生生挤压进一个真空管道里，在刹那间失去五感，虽然很快就恢复，依旧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

　　耳朵先接收到声音，是向阳警惕又戒备的威胁：“你是谁，别过来，再过来我对你不客气！”

　　他拳头里露出些许刀芒，是把紧紧握在掌心的短匕。

　　林赝眼孔一缩，伸手欲抓，却被向阳误会，瞬间握紧了短匕，手掌被划伤，他稚嫩的脸上闪过忍耐，咬牙强撑着警告他别过来。

　　林赝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是心疼。

　　“伤口不疼吗？”

　　“不用你管！退后，出去，这里是我的。”向阳像极一只色厉内荏的炸毛的小兽，凶恶地瞪着他。

　　林赝这才发现，他们这会儿正在初次见面的那个地下室。

　　以前没什么感觉，现在回首才发现，这里小得可怜，黑得可怜。

　　不足十平的空间装着一张床就放不下多余的物件了，难为向阳还努力装载了一些架子，架子上摆着净业季外所需的生活用品。

　　这里有窗，就一扇，也很小，向阳也不敢开太大，就稍稍打开一条缝用来换气。

　　光照有限，但对异能者来说没太大影响，林赝能清楚看到向阳脸上的紧张和气恼，还有那对乱转的眼珠在紧急地思索脱身的法子。

　　仔细打量着林赝才发现，此时见到的向阳似乎比初见时还要年幼一些，身上也还没有出现异能的气息，似乎是刚来这个世界不久。

　　他六岁来的，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他才六七岁。

　　林赝难以避免地想起了自己的亲弟弟，六七岁的时候，他还在他腿边跑来跑去，黏糊得像只缠人的小狗。

　　虽然也要肩负起照顾妹妹的责任，但他大多时候是轻松的，自在的，开心的，无忧无虑的，他不用忧愁明天吃什么，不用担心有陌生人会出现在他床边要他的命，他永远是安全的。

　　向阳却不是。

　　他同样是出生在温暖幸福的家庭，却不幸地被早早选中来到异世，每天生活在担惊受怕中，还要设法努力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下去。

　　六七岁的孩子，没有户籍，没有亲人，没有同伴，林赝难以想象，他未觉醒异能之前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

　　胸口微微泛疼，他不顾向阳的威胁和警告，朝他走了过去。

　　向阳明显慌乱，还没有被鲜血打磨过的他此时完全不知所措，他一再警告林赝别过来，但林赝根本不听他的，无奈之下，向阳发狠，在林赝逼近的刹那一刀捅了上去。

　　“我说了出去，是你逼我的！”向阳似乎被血刺激到，一连捅了林赝好几刀。

　　他发着狠，咬着牙，凶恶的模样仿佛一个残忍的杀手，但让他意外的是，林赝没有反抗，没有躲避，只默默由着他，在他捅累了，不，在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轻柔地握上他的手。

　　那一刹，他有种快被成人体温烫坏了的错觉。

　　他一下松开了匕首，惊诧地瞪着眼前的怪人，可对方只是对他微微一笑，近乎宠溺。

　　“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不知道是林赝鲜血淋漓的样子吓到了向阳，还是他任由他捅的行为安抚到了他，他没再过激地赶他，而是沉默地小心地观察他。

　　这跟林赝后来遇见的向阳有些许不一样。

　　但这样的他无疑让他更心疼，更不忍。

　　“我叫林赝，跟你一样，也是来自其他位面，相逢即是有缘，做个朋友吧？”

　　向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同意了，或许是这张脸太面善，也或许是那双漆黑的眼眸不经意泄出的脆弱和哀伤叫他动容，他把手搭了上去，努力适应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

　　林赝，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家伙，我就……勉为其难收留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