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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仙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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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闻和江妳都醒了,花千迷回了沂水城,如今的形式是得安排人回去了。
宫里来的太医到得很快,一路上专人相护快马加鞭。
应来仙正睡了午觉,醒来时饿了,陈闻便将准备的药膳布上。
一连喝了几天的药,嘴里全是苦味,应来仙食之无味,随意对付了两口,好在徐安安排人盹了鲜汤,喝了几口暖胃。
还没等放下碗筷,便被一阵杂乱的奔跑声惊到。
门一推开,一团绿色便已经扑倒了应来仙的怀里。
陈闻以为是入了刺客,已经拔刀。
“别!”应来仙出声呵止。
陈闻刀都拔出来了,又听闻一阵细小的抽泣。
应来仙将怀里的人提溜起来,看着那双圆溜溜又哭得鲜红的眼睛,“灵木?你怎么来了?”
“左姑娘?”陈闻连忙收了刀。
江妳也上了热茶,应来仙伸手替她擦着眼泪,问:“你怎么来了?还穿得如此单薄。”
江妳已经寻了厚的外衫来,左灵木边哭边说:“师兄……你千万别有事儿啊……先生他……呜呜呜。”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应来仙搁下手中的东西用心安慰着小师妹,“是希午叫你来的吧?”
“嗯。”左灵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才想起重要事情来,朝外喊:“进来吧。”
随身来的太医恭恭敬敬走进,低头道:“下官奉陛下之命,特来替公子号脉。”
左灵木拽着应来仙的胳膊,靠近道:“钟师兄脱不开身,他可想自己来了,但又说你现在身边一定围着许多人,他便下次抽空与你相见。”
应来仙略带惊讶,他以为按照钟希午骨子里的脾性,会直接派人将他抢回去。虽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但从前一直都是这样,宁愿舍弃江山,也要将他困在身边。
这一次,似乎真的有很多东西都变了。
太医没等到他的回话也不敢起身,江妳轻咳了一声,应来仙回神,抬了一下手,说:“劳烦大人千里迢迢赶来,在下如今已无大碍,怕是要您白跑这一趟了。”
那太医是得了死令来,不把消息带回去可是杀头的死罪,“下官职责在身。”
应来仙也不想难为了他,只是想到这太医将情况实打实死地说出去,那钟希午估计坐不了两天就杀过来。
他先是伸出手,由着太医诊断。
左灵木一个提心吊胆,生怕有着什么不治之症,眼看着太医一张老脸变得煞白,她心一慌,就见这人已经伏地跪下,“下官……”
应来仙一个眼神,陈闻便赶忙将人搀扶起来。
左灵木急道:“我师兄的伤很严重?”
岂止是严重,这哪像活人的脉象?
太医不敢直视她,支支吾吾道:“这位公子脉象奇特,下官医术不济……”
“要你有什么用!”左灵木发了脾气,“还是太医院的,把个脉都把不清楚!钟师兄叫你来作什么的!”
“灵木。”应来仙轻摇头,“我的脉象本就与常人不同,这位大人摸不出来也实属正常。”
左灵木一口怒气掉在心头,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
“陛下日理万机,断不能被旁的事左右,大人竟然知道了我的情况,也该知道怎么说。”
应来仙温声细语说:“灵木的话大人别放心上。”
那太医自然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
若是说了实话……告诉陛下这位公子脉象不似活人,他怕是要掉脑袋。
但如果说没什么大问题,那就是欺君的大罪,是要灭九族的。
陈闻都有些同情这位太医了,药王谷谷主都没办法的病,太医院的能有什么法子,也就是钟希午关心则乱,但凡沉下心来仔细想想就能猜到。
左灵木不满道:“师兄,你别替他们开脱,你一定是平平安安的。”
应来仙知道她对自己用心,也不忍多说她,便说:“药王谷的医师在这里,我自然出不了事,大人也不必担心,有些事,陛下自己清楚。”
钟希午心里明镜似的,估计再过几日就能想明白。
太医退了下去,左灵木一时半会舍不得走,拉着应来仙说了一堆家长里短,还说要将他接回宫去修养。
应来仙看着她,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希望叫你试探我来了?”
“当然是我的意思。”左灵木说着,眼神心虚地移开,手也是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应来仙一眼拆穿,“是希午的意思吧。”
左灵木知道瞒不过他,便说:“钟师兄是有那个意思,不过他说得询问你的意见来着。”
钟希午从前可不是这好脾气,哪怕表面如此,也会在对待应来仙的事情上产生偏激。
应来仙道:“你便回他,就说我身子骨弱,最近在寻药方调理,不便久居宫内。”
左灵木一下被吸引开,“师兄要去哪里?有人陪吗?我和师兄一起。”
“尚未可知,你还是回榷都吧,庭中一个人我也难免牵挂。”
左灵木撅着嘴,对这个提议很不满意,“一个个都要走,都要忙。”
“先生在极寒古境。”应来仙道:“或许,你想去看看他。”
卫衡对左灵木最是纵容,毕竟是最小的弟子,哪有不疼爱的道理,一说到他,左灵木就红了眼眶,“好吧,我想去看先生,但师兄,你去哪里真的不和我说吗?”
“我也不清楚,若是知道,便不瞒你了。”
左灵木不疑有他,还等着回榷都复命,两人一聊便是一个下午,应来仙硬是提着精神,与她聊着过往将来。
“我要去看望先生,然后再回榷都。”左灵木依依不舍地告别,“师兄,你一定会没事的。”
屋外的雪下了又下,马蹄踏雪,路上都结了冰。
他们一路赶来,不等多坐,又要回去了。
应来仙送走了人,看着左灵木的背影,突然发觉,自己这一生送过太多人了。
“看什么呢?”温照林探出脑袋来,疑惑道:“喔,你师妹啊,人挺可爱。”
应来仙轻轻瞥了他一眼,问:“温公子,有何贵干?”
温照林打了个响指,“我瞧你最近恢复得不错,所以呢,是时候到了出发的时候了。”
召集了大伙人,全部挤在应来仙的屋舍,房间都变得狭小拥挤起来。
“温公子,你说的能救来仙的地方,是何地?”云州月问。
他和辛灵放心不下,都准备多留几日,若是去的地方危险,同去也行。
温照林道:“一处小岛,我叫你们来呢,是有其他的事要说。”
他眼珠一转,说:“先声明,这不是我故意为难你们,那个地方,他是一定可以去的。”
手腕一动,指向了应来仙。
辛灵皱眉,“你的意思是,我们去不了?”
温照林又指向方知有,说:“他也可以。”随后手指一转,到了谈从也,“他应该也行,其他人,都去不了。”
在场的人皆是不解,云州月甚至都没听说过还有这样一个挑人的地方,当然,就像他不知道还有温照林这号人物一样。
应来仙很快想通了,方知有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无非就是和他有关,至于谈从也,也不过是他的私心作祟。
这两人都是他放在心坎上的。
所以那个地方,或许也会与他有关。
“温公子,我不怀疑那个地方的存在性,但我们都很关心来仙,如果可以,希望能结伴而行。”云州月道。
江妳也道:“誓死追随公子。”
温照林摆摆手,“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而且就算是他们两个能一块去,我也不能保证他们百分百能陪在流玉君子身边。”
“什么意思?”谈从也问。
其他的他没意见,唯独这一个,觉得十分不妥。
温照林见几人都带着刨根问底的情绪,于是说:“现在能救应来仙的人,就在那个地方,这是他的规矩,我也不能破坏。”
闻舟都搞不定的事,竟然有人敢打包票,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怀疑的事。
温照林继续道:“云公子,你见多识广,可曾听闻蓬莱仙山?”
云州月道:“曾在一本古籍上看过,蓬莱有仙人,仙人解万难。”
辛灵却不信,“你不会告诉我们,那个所谓的地方就是这虚构的蓬莱仙山?”
温照林一拍手,一副“看吧,我说了你们又不信”的表情。
陈闻迟疑道:“或许……还真有这么个地方呢?”
应来仙接着他的话说:“我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但我信温公子。”
温照林挑眉,“上道。”说着,他将一个东西抛出,落在应来仙手中。
那是一个珍珠大小的东西,长得像玉石,晶莹剔透,又带着些许雾气。
“这东西可暂时保命,不过药性太强,得等你身子差不多好转才能服用,现在就是最好的,服下他,明日我们就上路。”
“来仙。”辛灵道:“你不再考虑一下?”
对于一个连身份都查不到的人,冒如此大的风险,实在是不可取。
应来仙接过谈从也递来的温水,将那东西服下,才说:“前辈不必担心,如今的我,又有什么可取之处?况且,以温公子的实力,若真想做什么,我们也没法拦住。”
“公子……”江妳欲劝解。
方知有道:“我与来仙一处,不必记挂,你回极寒古境去。”
云州月深思熟虑一番,也认下了,如今唯一的出路就只有一条。
况且,青女事件在先,世间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那我们明日就走。”温照林拍案定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