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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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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舟猛然转身,脑袋木得发胀,他怔怔地望着应来仙,希望能得到一丝半点的解释,内心慌乱,心脏仿佛要从胸腔跳出。
不止是他,现场江湖各派全都一致安静下来,随后,哗然一片。
“应来仙是叶霁的儿子?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啊,怎么会……”
念筝呼吸都止住了,难以置信道:“应来仙……怎么可能。”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父亲会这样对待自己儿子?
陈闻一下洒了茶水,江妳猛然站起身来,做好了防备。
谈从也斜眼怒视着叶霁,安抚性将应来仙出着冷汗的手握住。
“叶霁,你是老糊涂了,开始乱认儿子了?”
谈从也凝视着他,漆黑的眼眸中透露着淡不可见的怒火。
三生里掌门终于从震惊中回神,怎么也想不到还会有这一出,“是啊叶掌门,您是不是搞错了。”
应来仙怎么会是叶倾呢?!
应来仙不能是叶倾!
念筝脑海中浮现这两个念头,虎毒不食子,叶霁当真对他儿子下得去手?
应来仙面色冷峻,薄唇紧抿成一条线,试图驱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
叶霁……
“他应来仙是我沂水城的人,和长叶殿和你,没有丝毫干系。”
应来仙捏着眉心,谈从也的背影高大俊逸,在他眼前不断放大,最后化为一片柔和的光,他伸出手,抓住了一缕。
谈从也回握住那冰冷的手心,将流言蜚语挡在外边,余热传来,应来仙的心不再滴血,无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时候,都在看他怎么说。
“叶掌门的儿子是叶倾,大家都见过,我应来仙挡不起这个名头。”
是了,还有一个叶倾!
虽说早就被怀疑是冒牌货,但人却是真实存在,今日却不见了影。
“为父已经替你杀了他。”叶霁眯着眼笑道:“好孩子,你再怎么离经叛道,也改变不了我是你父亲这个事实,你母亲若是知晓——”
“闭嘴。”应来仙目眦尽裂,“你不配提她。”
叶霁微微一笑,“我这个儿子离经叛道,勾结魔教,还插手朝堂之事,挑起江湖是非,杀了不少同盟,是我教子无方,叫给位见笑了。”
三两句话给应来仙扣了帽子,坐实两人的关系。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没人会上赶着给一个众矢之的的人当爹。
但同时,一个巨大的疑问诞生——试问谁家父子会想方设法至对方于死地?
哐当!
是辛灵。
她一脚踹翻了桌椅,面对叶霁豪不怯场,“叶霁,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和我抢儿子的癖好?天下人都知道,应来仙是我的儿子。”
叶霁冷声道:“这话该我问你才是,我叶霁的儿子,什么时候变作你的了?”
天下数一数二的人物争论儿子的戏码,彻底让众人惊掉了下巴。
“不对,这应来仙可是前朝余孽,怎么会是叶掌门的儿子?”有人察觉了不对。
“没错,这时间……冒似对不上。”
“要么儿子是假的,要么应来仙就不是前朝余孽。”
“谁说他不是!”其中一个疯狂使眼色,“他就是。”
应来仙若不是前朝余孽,他们对人家喊打喊杀,几次围剿不就成他们猪油糊心了!
所以哪怕不是,现在也得将这名头扣紧了。
“叶掌门似乎是认定了我是叶倾?”应来仙道:“可是相比与我,似乎先前那位与你更加相似。”
这双眼睛,这张脸,以及眉心那点鲜红的朱砂痣,一点一滴,一举一动,与叶霁没有一丝相像。
应来仙亲眼看见叶霁的脸沉了下去,从那个风光霁月的掌门人回归到了地狱的恶魔。
他继续道:“若我真是叶倾,总要有那么一点像你。”
可他们两个,当真是丝毫不像。
这句话似乎刺痛了叶霁,就连他身边的气流都变得汹涌起来。
应来仙平淡与他对视,“叶霁,你配吗?”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滚。”辛灵一巴掌散开了正在叫冉的人,“什么东西,有你说话的份?”
三生里掌门挪了位置,生怕下一秒这巴掌就挨在自己身上。
“叶霁。搞这么一出,你想做什么。”辛灵冷声道:“这是刚从地里爬出来,急着找人替你养老?”
叶霁没说话,但不难看出已经生气了。
两人之间的擂台在短暂间破开裂缝,灰尘飞扬,叶霁稳稳坐着,两人眼色对峙,内力相对,掀起的狂风叫人睁不开眼。
啪!
重物重重落地的声音。
清明归来,烟消云散。
擂台之上赫然是一具尸体!
方才众人被晃了眼,没觉周围异样,而现在,明晃晃的红沁湿了擂台,血腥味在瞬间蔓延开来。
“掌门!”三生里的人惊呼。
只见方才三生里掌门的那个位置已经空荡荡,众人回神定眼一瞧,那擂台上的人不是他又是谁?
陈闻扣了扣桌面,应来仙眼都没朝下看,轻声问:“这是怎么了?”
念筝跃身而下,指尖相搭,摇摇头道:“一击毙命,内力所致,已经没气了。”
此话一出,又是一片死寂。
正戏还没开场就已经有人死了,那待会还得了?
“应来仙!”三生里的人突然暴躁而起,拔刀指向他,“一定是你干的!杀了吴掌门还不够,如今又对新任掌门下手!”
应来仙一挑眉,声音低沉,“那在下可真有本事,隔那么远都能悄无声息取了他的狗命。”
“巧言令色!”
“即是内力所致,那不就很好猜了。”应来仙晃了晃手,“叶掌门和辛前辈的内息,可是常人受不了的,有那没能力的废物被震死了也实属正常。”
“应来仙!你太猖狂!勾结魔教,杀我江湖各派多人,如今不过是说你两句,都这般,若真——”
“若真有什么,你又当如何?”谈从也挥手,惊破势如破竹一击定在那人眉心前,只差一点,就要穿破他的脑袋。
那人吓得一个腿软坐在地上,谈从也继续道:“便是真有什么,也给我嚼烂了咽下去,好好忍着。来仙性子好,不想计较,我谈从也却不是好惹的。你们狗仗人势,真以为可以反了天了,若有点真本事,来与我比划。”
铿锵有力的话语字字落下,是谈从也为应来仙筑起的一道道防线。
“就是,一群什么玩意儿。”陈闻吐了一口唾沫,怒骂道:“出了事就都是我们公子干的,这天下的人死光了没人了怎么的。”
应来仙摊了摊手,“诸位,还觉得是应某所为吗?”
鸦雀无声。
应来仙主动移开视线,说:“叶掌门觉得呢?”
叶霁意味不明笑了笑,脸上透着冰冷的笑,“为父自会替你做主。”
“我的主自有辛前辈来作,与你何干。”应来仙看着他,嘴角轻动,作口型道:“你个阴沟里的老鼠。”
看着叶霁目光中的恨意,他却觉得无比爽快,“竟然诸位不说话,那此事便是与在下无关,那这位……抱歉,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又是什么人所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知道怎么答。
“千鹤坊的风水真不好,怎么盟友大会偏偏在你的地盘才出事?”应来仙故作无知,“不知道的,以为是上天的惩罚呢。”
“流玉君子真会开玩笑。”念筝硬着头皮回。
“竟然大家伙都不知道,那咱们继续?”应来仙拍拍手,“谁要挑战燕阁主?”
燕舟一脸蓦然,还没从应来仙竟然是叶霁的儿子的震惊中脱身,如今又突然死了个人,结果呢?他还要照常比试?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的死因未名,我等无心于此。”自在庙掌门一脸慈悲,似在为那死去的人惋惜。
应来仙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讽刺。
“请。”应来仙作出个手势。
自在庙掌门愣了,“公子这是何意?”
“你不是没心思吗?那就快走,可别耽误了诸位。”
陈闻忍不住笑出了声,大声道:“是啊老秃驴,你看不下去就走呗,又没人留你。”
“阿弥陀佛——”话没说完,应来仙一掷酒盏,直直砸在这老秃驴嘴上。
自在庙掌门没想到他真的敢动手,唇角一疼,闻到了一丝血腥气。
“我是来看戏的,不是听你参假禅。”应来仙扯动嘴角,漫不经心道:“尽说的什么废话。”
自在庙掌门口吻严厉,“应公子,你如此执迷不悟,会——”
“老秃驴,你想说什么?”谈从也搭上应来仙的肩,口吻带着难以忽略的威胁。
念筝找了几个弟子将那尸体抬了下去。
应来仙轻声道:“燕阁主,请。”
燕舟不明白他的用意,身子已经下意识站到了擂台上。
可经历方才一事,如今人心惶惶,竟是无人敢上。
“这可如何是好。”应来仙幽幽笑道:“看来盟主之位,是燕阁主的了?”
众人被这句话激到,连忙回了神,终于有人上台。
与此同时,又是一声巨响。
血腥气再度蔓延,更加浓烈。
擂台之上,血水漫流。
又是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