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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漫长冬日(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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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溪的随身农场不算大。
一眼望去,它内置建筑也不多。
周围有圈破烂的木头栅栏,中间就有个由木头搭建的简陋仓库,以及大片的黑色土地,一个非常现代化的水龙头和里面养了几只经典土鸡的畜圈。
至于中间为何是仓库,没住的地方。
说它是半成品也是如此。
因为主体显示缺失,怎么建都不知道,农场也没法升级,按钮都是灰的。
水龙头不用说了,就是能取水的地方。
仓库呢,能从外边装东西,但存储的量不能超过它所占的空间,偶尔能够刷新可以在农田里种植的种子。
但好歹也是低配版随身空间,怎么说都是岑溪赚了,没啥好嫌弃的。
农田是黑土地,大概是一亩左右,除此以外的地方系统没标记,也种不了东西,不过它能无视季节加速作物生长。
具体是卷心菜种下去,大概一个月左右岑溪就能收获棵四五斤的成熟大菜。
对比起来,相对较小的畜圈里养的鸡就稍显逊色。
虽然它们能下蛋,可现在岑溪能每天稳定收获一枚蛋,还是鸡数量起来了。问题是还被建筑规模所限制……
每只鸡三个月从被孵出到成熟,过不了和天天吃肉的好日子。
农场的天色此刻还在黄昏,热烈的晚霞是火红色的。远方有无形空气墙的森林沉默矗立着,有昆虫低鸣却不算吵闹。
比起狭小无光,气味繁杂的房间,这要好太多了。
岑溪走到仓库拿了张凳子与烤炉和木炭等物品烧了小锅水,准备晾凉喝。
看着架子上逐渐冒泡的水,对未来突然觉得头疼的岑溪无言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在心底默念了句“面板”。
一个淡绿色的复古屏幕跳了出来。
【姓名:岑溪/约瑟】
【血量:21/100(↓)】
【魔力:0/0(未开启)】
【体质:3/10】
【状态:饥饿,营养不良,虚弱,过度疲劳,■■■(初级)】
【农场等级:1】
【持有田地:1亩(待种植)(可补充肥料)】
【仓库种子:6】
肥料啊……
农场的鸡是吃草的,现在一亩地里和游戏里一样长满了草,起码这个是不缺的,所以鸡圈还可以定期出产堆肥原料。
只是这收集还是太少了,至今为止一份都没到,他该怎么补充外来的?
以及一连五个红色的负面状态,哪怕对此早有所料,岑溪还是麻了。
唉,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三个无法识别的黑框,是与“剧情”里描述的影怪相关吗?
岑溪猜测,按原主生前境遇来看,那确实绝望,所以被标记很正常。
烤了会火,又喝了点水,本想清洁一下洗把脸的岑溪犹豫数秒,放弃了,担心会被老吉姆家发现变化。
他从储备的物资处拿出先前包装好的压缩食物,就着填饱了肚子。
想着所谓的剧情。
岑溪觉得事情远比他想的要紧迫,离开这座城必须尽快。
只是,穿越成为开始前几百年的背景板虽然也是剧情什么的……但这真的很有槽点啊!就不是现代背景的路人吗?
岑溪苦恼皱眉,用拨火棍在地上罗列他未来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最重要的食物已经被解决了。
影怪是容易被绝望吸引,他应该找个比较富饶的地方,减少概率?
其次是在真正寒冷冬天到来前,他必须要找到个能保暖,安全度过冬天的住所。
房屋要做好保暖层,要很多的燃料。考虑到存储空间,要煤炭?火炕?
农场有冷却限制,暂时不考虑;现实煤炭听说还得洗煤?
但可以试着粉碎制作煤饼?
说来说去,岑溪发现他目前需要钱,更需要合适的来钱渠道。
比如,纺织工艺?
这个由头倒也说得过去,可他目前对此没什么头绪。
虽然农场能提供作物去售卖。
可先不提他现在的身份,单说岑溪现在营养不良的身体,交易的量一多就足够让人怀疑,有被人产生杀人越货的风险。
所以他需要的大概是来源稳定,不惹人怀疑的金钱来源;合适燃料途径,温暖的住房与较为友好的邻居(城市生活?)。
野外并非不行,但万一遇见野兽,或别的别有用心的家伙该怎么办?
这可是个有“影怪”的低魔世界,万一有别的怪物就完蛋了。
乡村都会排挤外乡人,他们都认识。城市混杂的人口,去哪座城合适?
岑溪叹了口气,抛下拨火棍,开始绞尽脑汁思考起来。
俗话说得好,天无绝人之路。
既然是新手关卡,那么对方应该不会上来就给超高难度……的吧?
重复“读”了遍约瑟的记忆,岑溪忽然找到了条线索——这儿恰好最近有几只要启程前往赶集的商队。
中世纪人外出结伴同行是为防止意外,艺高人胆大的莽人才敢单独旅行。
商队的话,可以同行蹭一把?
毕竟行会也有相关“潜规则”说一般学徒学成后,要去别的地方开脱市场。
除非经过许可或是继承对方衣钵,否则不能在本地经营相似行当,以免分流妨碍“师傅”的生意。
这是个不错的借口。
可商队不会平白无故收人,还得需要个担保,而约瑟……貌似在商队有个亲戚?
想起袋子里的银币。
岑溪若有所思,随后离开了农场,非常有行动力地准备去试。
气温骤然转变。
岑溪看着满是霉味与难闻气味的漏风的屋子,以及鲜少的个人物品,苦手半天,决定先去找老吉姆。
扮演惶恐而不敢置信的学徒,自然是要抱着侥幸心理,找能主导这一切的人询问。
谁知对方会不会撒谎呢?
岑溪打开门,才发现他在的地方其实是屋子临时构架的阁楼。
楼下的摆设同样拥挤黑暗,照明不好。作为个体手工匠,这里放置更多的是纺锤等纺织工具,屋中心是类火塘的摆设与厨房。
老吉姆恰好就在楼底。
他看着也很瘦——但比起岑溪实在要好太多,面容似乎挺和善的,完全看不出怎么虐待原主的痕迹。
见到“张嘴却不知说什么”的岑溪,他和旁边同样穿着发灰服饰,带着个大约十三四岁男孩的中年人简单沟通几句,就上前平静说:“你下来得正好,约瑟。这是工会的见证人约翰。就像你看到的一样,我要和你提前解决相关的契约……”
接下来就是老吉姆如何“仁慈”地说明他已经前解除合同了。
“我保护你,善良地给你提供好的工作和提供伙食那么久,可你却那么懒惰,每天做的工不仅慢还毛糙粗鄙,这让我对你很失望。好在公会提供给我了新的选择,”老吉姆不动声色捧了把对方,停顿片刻继续颠倒是非道:“才让你这个懒虫滚远点。”
岑溪惊呆了。
不是,不提原主怎么苦,敢摸你的良心说,你真有做到你说的东西吗?
岑溪这下真的支支吾吾说不出来话,因为他怕他张嘴会忍不住吐槽惹麻烦。
这在老吉姆看来,是“认命了”的表现。
他立刻叫岑溪赶紧把东西收拾好,赶紧给后来人腾出房间来住。
而岑溪无言以对。
在心情复杂表演了番摇摇欲坠,笨拙恳求仍被拒绝后,只能沮丧拎着经检查的屋内唯一一件属于自己的肮脏毯子与再三讨要来的两根黑面包后,被“灰溜溜扫地出门”。
背对着老吉姆家的门。
做完这一切的岑溪默默松了口气。
太好了,他终于竭尽所能演戏完,自觉全程没被看出问题。
但对要不要告诉老吉姆和其他人今年冬天会爆发“影怪”。
岑溪不敢,他还想活着。
要知道这是有教会的中世纪。
突然说这种超乎原主表现认知的东西,很容易被当成疯了。万一被当成是巫师或恶魔附身,要求公开丢水里看是沉是浮鉴定一下是否有罪,那就完了。
当然,之所以不是经典的刻板火刑,完全出于燃料也不便宜的缘故。
岑溪差点被他的地狱想法逗笑了。
不过离开以前,岑溪站在老吉姆的家也是工作地点前,久久打量了下这个对他而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这是栋不算大,木板建成旁边也有不少漏洞的茅草屋,却充满原主的回忆。
虽然不怎么好就是了……
做完一切后,岑溪提着包裹“垂头丧气”地走向约瑟记忆里“亲戚”的工作位置。
当然扮演归扮演,岑溪还是悄悄观察附近的具体情况。
周围的一排房屋里,老吉姆的茅草屋不是最差的。有人蓬头垢面地躺在角落,不远处的地上满是不知名似乎有在蠕动的污物,详细是情况啥岑溪不敢去看;
旁边接近市场的露天沟渠在阳光照射下冒着难闻的气味,被栓起来的牲畜发出声音,夹杂着它们被屠宰的血腥味,岑溪想呕却只能痛苦忍了。
到处都是衣着发灰的人。
因为长期缺少油水和食物,夸张点形容能算“瘦骨嶙峋”。
为了一口饭吃,加之生活奔波,许多人包括岑溪自己,都没几个好看的。
这让岑溪想起那种古代片里的皇帝看上贫寒人家的姑娘的剧情。
人家看的都是“寒门”,寒门人家好歹出祖上过贵族,和泥里刨土的“贫民”无任何关系。贫民家的儿女早早当家做主,风里来雨里去的,怎么有机会保养,有好颜色?
活着都很不容易了。
有的没的东西发散想了一通,岑溪在处商队停留的旅店附近停下。
那个“亲戚”,就是在这住的。
岑溪看着又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靠在旁边小巷蹲下给自己鼓气了片刻,这才提心吊胆地去敲门。
“咚咚咚——”
希望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