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第一百三十九只狐狸 沙排（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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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爪研磨和角名伦太郎被点名上场时，两人脸上都写满了不情愿。
孤爪研磨慢吞吞地收起游戏机，而角名伦太郎已经举起手机，对着孤爪研磨生无可恋的表情“咔嚓”拍了一张。
“Hey！Hey！Hey！输了的人要请吃冰棍！”木兔光太郎单方面宣布了输掉的惩罚。
赤苇京治拉了他一把，无奈道：“木兔前辈，你太兴奋了。”
星原灼站在记分牌旁，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孤爪研磨身上。
星原灼很好奇，身为同样擅长观察的二传手，不知道孤爪研磨对于沙排的适应性如何？
比赛开始，木兔光太郎的第一记扣杀就掀起沙浪，孤爪研磨站在原地没动——
“啪！”
角名伦太郎早已挡在他身前，精准垫球，将排球送回了高空。
孤爪研磨这才慢悠悠太守，拖出一个角度完美的慢速球。
星原灼笔尖一顿，黑色水笔再纸面上洇开一个小黑点。
——原来如此。
沙地会吸收大量的力，因此对于托球来说，并不需要多大的力量和速度，反而需要绝对精准的角度，保证排球和队友同步。
孤爪研磨放弃了排球的速度，转而专心控制角度，好让传球去到最佳的角度。他用最小的幅度调整站位，指尖轻触排球的瞬间，球像是被施了魔法般缓缓飘向预定的位置。
孤爪研磨不像宫侑那般大开大合，用着最基础的手法将球托向了角名伦太郎面前。
木兔光太郎显然不适应这种节奏，起跳迟了半秒，球擦着他的指尖落下，他扑倒在地，大声兴奋道：“呜哇！好精准的托球——”
孤爪研磨并不擅长面对夸奖，只是移过了视线。
星原灼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停留了许久，墨水晕染开的小黑点逐渐加深。
孤爪研磨总是习惯将自己隐藏在队友身后，这次也不例外，他注视着球，步伐很小，如同藏匿在了不为人知的阴影当中。
孤爪研磨的快速适应让两人的组合很快拿下了比赛胜利，但孤爪研磨和角名伦太郎下场时，毫无例外都像被抽干了水分的鱼，一个扶着椅子，一个撑着双膝，好似累脱了力。
“啊，研磨，有那么夸张吗？”黑尾铁朗凑了过来。
孤爪研磨：“和木兔打球真的很耗费精力啊。”
木兔光太郎的扣杀十分猛烈，不比以重扣出名的尾白阿兰差上多少。
“星原，你过来。”黑须法宗忽然道。
星原灼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拿着笔已经出神了许久。
“想试试吗？”黑须法宗问。
星原灼一愣：“……诶？我？”
“下一场，你和北组队，对手是夜久和山本。”
宫侑立刻从沙滩上弹起来：“等等！小星原从来没打过正式比赛！”
“你可以吗？”北信介看过来，轻声问道。
——我可以吗？
星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他想起孤爪研磨刚刚的动作，那些看似随意却精准到可怕的托球。
如果他也能做到那样精准……？
“放心。只是练习赛。”猫又育史补充道：“如果不愿意的话也不用勉强。”
“我想试试。”星原灼突然开口，声音比黑须法宗料想的还要坚定，“我观察了一整局研磨的进攻方式，我想我可以做到。”
呼啸的海浪好像突然安静了，孤爪研磨的游戏机发出突兀的“GAME OVER”的音效，听起来格外响亮。
“那就证明给我看。”孤爪研磨抬起眼猫瞳在阳光下收缩成细线。
星原灼勾起一个浅浅的笑，朝他点头。
直到这个时候，孤爪研磨才发现自己的预感并没有出错，他确认，星原灼和自己就是一类人。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时，星原灼的掌心沁出了汗。
北信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很轻：“按你想的来。”
星原灼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山本猛虎的发球像子弹般袭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却有些迟疑。
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
“左后方两步。”北信介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星原灼侧身压下膝盖，稳稳接住发球，在球离开手臂的一瞬间，他学着孤爪研磨那样，卸下排球全部的力。
一记轻飘飘的慢速球，像孤爪研磨刚才做的那样，缓缓飞向北信介。
“啪！”排球落在地上，声音并不大。
北信介的扣球直接扣在了边线上。
1：0
全场寂静。
宫侑张大嘴巴，惊讶道：“小星原不是不会托球吗？！”
北信介伸出手看了看掌心，排球的触感依旧停留在手上。
夜久欣赏的声音传来：“还不错嘛！”
——居然成功了。
星原灼只感觉自己的指尖在发抖。
虽然说自己可以，但毕竟没实践过，星原灼自己心里也没底。
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掌心的汗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反光。
星原灼下意识看向场边——孤爪研磨已经重新拿起游戏机，不知是否有在注意这边。
而宫侑盘腿坐在沙地上，金发被海风吹得乱糟糟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继续。”北信介得声音传来，平静得毫无波澜，却莫名给予了星原灼无尽的动力。
夜久卫辅和山本猛虎对视一眼，大声道：“下一球可没有那么简单了哦！”
第二球开始前，星原灼敏锐地意识到夜久卫辅和山本猛虎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知怎得，星原灼打了个激灵，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他下意识地绷紧脚尖。
果然，这次夜久故意将一传垫得又高又远。山本猛虎从底线开始助跑，运动鞋掀起一片沙浪——
等待对手扣球的时间被无限拉长。
没有丝毫犹豫，星原灼向左侧全力跨出一步。
几乎是同一瞬间，山本猛虎的扣杀裹挟着破空声呼啸而至。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手臂炸开。星原灼被冲击力推得向后滑行，沙滩上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但排球已经划着完美的抛物线飞向北信介的方向。
"唰——"
一记轻巧的吊球越过夜久扬起的指尖，轻轻落在底线内侧。
2:0
星原灼急促地喘息着，小臂火辣辣地疼。但某种炽热的情绪在胸腔里膨胀，像是第一次抓住排球时的悸动。
"星原！"宫侑不知何时已经冲到边界线外，金色的发梢沾着细沙。
北信介的手掌突然落在肩头。温热的触感透过湿透的队服传来："冷静。"声音依旧平稳，但指尖的力道比平时重了半分，"比赛才刚开始。"
星原灼深吸一口气。咸涩的海风灌入肺部，心跳声在耳膜上咚咚作响。但此刻，所有的忐忑都化作了坚定的信念和兴奋。
山本猛虎似乎有些急了，但对手越是急躁，星原灼越是冷静。
排球迎着星原灼飞来，随着球的高速旋转，星原灼的心跳也逐渐放缓。
山本猛虎是和尾白阿兰一样的力量型主攻，在没有队友配合的情况下，这类主攻总是容易出现同样的失误。
大脑飞速做出判断。
这是出界球。
星原灼的身体先意识一步做出了反应，他脑袋一撇，蓝白相间的排球擦着他的黑色发丝飞了出去。
不等北信介反应，飞出去的排球砸到了线外，被松软的沙子卸力，甚至连弹回来的作用力都没有，直接滚了出去。
星原灼回头看去，排球定定的立在沙里。
排球出界，再得一分。
*
等到结束，星原灼的运动服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湿透，他弯腰撑着膝盖喘息，一双熟悉的运动鞋出现在视野里。
“你这是转职了吗？”孤爪研磨得声音从头顶落下，带着游戏机的“滴滴”声。
星原灼抬起头，看见对方递来冰镇饮料，“谢谢。”
饮料刚从冷藏箱里拿出来，瓶身上凝结的水珠滴在沙地上，很快被吸收殆尽。
星原灼接过饮料，瓶身冰凉的触感抚平了燥热，反而让他有了开玩笑的心思，“并不是转职哦，我加了偷技能的点数。”
“你少做了一个步骤。”孤爪研磨道。
“……唔？”
“在移动之前……”孤爪研磨用脚尖在沙地上画了个半圆，“你的重心不够，转移不完整。”
星原灼怔在原地，这个细节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过，却被孤爪研磨一眼看穿。就像星原灼能从宫侑的托球中一眼找到最完美的那个角度，孤爪研磨也能摒弃一切杂乱的因素，看出他动作的细节。
“你问过夜久前辈怎么接球对吗？”孤爪研磨继续道：“如果是自由人的话，重心移动很重要，一丝偏移都会影响之后的动作，你要怎么做？”
“小星原！”不等星原灼有所反应，宫侑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宫侑一把搂住星原灼的脖子，金发蹭在星原灼的脸颊上，“你什么时候偷学的绝招？居然不告诉我！”
星原灼北勒得咳嗽，余光却瞥见孤爪研磨悄悄退后的步伐。
令他意外的是，音驹的二传手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回阴影里，而是站在不远处，沙滩的阳光映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海风掠过沙滩，卷走了星原灼身上最后一丝燥热。
身后还在叫嚷着下一场比赛谁和谁成为对手，而已经结束了比赛的角名伦太郎顺手拿起相机。
“咔嚓。”
这一刻被永远定格——宫侑挂在星原灼背上大呼小叫，旁边是一步之遥的孤爪研磨。不远处，宫治放弃帮北信介整理器械，摩拳擦掌的走了过来。
就像孤爪研磨说的，他们还差一个步骤。
但夏天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第一百三十九只狐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