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第一百三十八只狐狸 沙排（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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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侑的手臂圈住星原灼的脖子，带着海水咸味的呼吸打在他的耳畔，“经理的事就是我的事！”
星原灼被他带的后退两步，后背撞上记分牌的支架，刚架好的记分牌“哐当”一声响，引得北信介回头瞥来一眼。
宫侑立刻送了力道，但手指仍然在北信介看不到的角落揪着星原灼的衣角，像只叼住玩具不肯松口的全科动物。
“阿侑。”星原灼伸手拍掉他指尖的沙子，“夜久前辈是很可靠的前辈，我之前找他请教过自由人方面的问题……”
“哈？那个小不点自由人？”宫侑凑近，湿漉漉的睫毛几乎戳到星原灼脸上，“难道在你心里他比我还厉害吗？”
“这是两回事。”星原灼伸手捏住宫侑的脸颊，“好了，现在乖乖让开，我一会再回来找你。”
说着，星原灼还拍了拍宫侑蓬松的脑袋。
远处恰好传来夜久卫辅的喊声：“喂！沙滩排球二对二，有没有想先来的！”
听见“排球”两个字，宫侑第一时间转过头，又被星原灼强硬的掰回视线。
“先热身。”星原灼从一旁抽出条毛巾盖在他头上，“沙排可和室内排球不一样。”
宫侑被毛巾蒙住脑袋，眼前一片黑暗，只听见星原灼踩着沙子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他一把扯下毛巾，金发乱糟糟地支楞着，活像被逆着毛摸过一样。
“喂——稻荷崎的！不来吗？”夜久卫辅的声音混着海风传来，普通的邀请到了宫侑耳朵里变成了挑衅。
宫侑的指尖无疑是收紧，脑袋里想的却是排球落地的场景。
“阿侑。”星原灼回头喊他。
宫侑猛地回神，前面的星原灼正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
见宫侑原地站着不动，星原灼折返回来，问道：“怎么站着不动？在发呆吗？”
“谁发呆了！”宫侑嘴硬道：“我是在思考战术，免得他们输的太难看了！”
星原灼低声笑了笑，耸肩道：“好吧。”
*
沙滩排球的规则和室内排球有很大的区别，星原灼捧着规则在一旁钻研，不用刻意去听都能听见木兔光太郎那魔性的口头禅。
“Hey！Hey！Hey！”
今年刚成为正式队员的赤苇京治跟着他身后，手里还拿着两瓶水，表情平静得像是早就已经习惯了自家王牌突如其来的亢奋。
对于第二次联合训练，身为经理的白福雪绘也有些兴奋，她围着星原灼转了几圈，好奇道：“你在看什么？”
“啊。”星原灼没有丝毫停顿，回答道：“我在看沙排的规则。”
“沙排的规则变动很大，不能跳发，拦网也不算得分。”
“诶——”白福雪绘惊讶道：“那这样的话，沙排训练岂不是在正式比赛上发挥不了作用。”
“恰恰相反。”星原灼笑着解释道：“拦网只是不算得分，并不代表犯规。”
“而且沙滩排球大部分为两人一队，更考验选手的各方面均衡能力。”
对于教练们会选择什么样的训练方式，星原灼也有个大致的猜想。
果不其然，在结束了自由热身之后，三校的教练将队员们都聚集了起来。
猫又育史率先开口，还是那副不变的笑容，“经过我们教练的一致讨论，现在公布今天的训练内容。”
“两人一组随机组队进行比赛，并且禁止拦网！”
星原灼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了一下。
禁止拦网，训练的重点便在接球和反击上，这意味着所有得分都将依靠精准的接球和扣杀。
星原灼抬头看向宫侑，后者正用脚尖在沙地上画着不规则的圈，被弄乱的金发已经理顺了，只剩下一点发尾翘着。
注意到星原灼的视线，宫侑将下巴搁在了星原灼的肩上，“小星原觉得我和谁组队比较好？”
湿热的气息使得星原灼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机抽签，不好说哦。”
“抽到谁都是一种锻炼。”北信介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他手里拿着抽签箱，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抽签吧。”
*
在看到自己队友的瞬间，宫侑的表情凝固了。
赤苇京治，枭谷的二传手。
“……啊？”宫侑捏着纸条，缓缓转头看向他这轮的队友。
枭谷原来的二传手毕业，赤苇京治是新的正式队员，此前并没有参与过第一次的联合训练，所以就算之前也有过打乱重组的训练方式，这也是两个人的第一次合作。
赤苇京治倒是比宫侑稳重得多，他非常有礼貌的朝宫侑颔首，“请多指教。”
星原灼忍不住抿嘴笑了，宫侑和赤苇京治——两个从性格上就截然相反的二传手，将两个人组在一起打二对二比赛，简直是……
“有意思。”黑尾铁朗吹了声口哨，他的搭档是宫治。
随机抽签非常有戏剧性，不止宫侑和赤苇京治的反差组队，甚至孤爪研磨和角名伦太郎两个人拿到了同样颜色的签。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情绪。
沙排……好麻烦……
*
第一局，宫侑&赤苇京治VS宫治&黑尾铁朗。
兄弟俩第一局就碰了面，不等宫侑说出什么挑衅的话，网对面的宫治率先摆出一个鄙视的手势。
落后的宫侑不甘示弱，以双倍。
“喂，枭谷的。”宫侑用胳膊肘捅了捅赤苇京治，“你会进攻吗？进攻强度如何？”
赤苇揉了揉手腕：“嗯，我觉得我们应该先想想要怎么在沙地上托球。”
“……啧，真老成。”
“比赛开始！”
沙地不同于室内的硬地板，不紧实的软沙会影响选手脚下的触感，影响选手对自身情况的判断，所以即使是一流水准的运动员，在没接触过沙排的情况下也会频繁失利。
就比如现在。
星原灼站在记分牌旁，笔尖悬于纸上，不断地看着两支队伍吃瘪。
平时精准的托球和扣球在此时乱成了一团，不是你托球失误，就是我防守出错。
作为往接应位置发展的副攻，宫侑和黑尾铁朗的队伍本该比两名二传手组成的队伍更有优势，但频繁判断失误，再加上宫侑冒着一股劲不服输，两方竟然有来有往，一时间难分胜负。
黑尾铁朗的发球划过一道低矮的弧度，直逼宫侑和赤苇的接球空档。宫侑下意识迈步，却在起跳瞬间陷进沙里——
"砰！"
球重重砸在界内，扬起一片沙雾。
宫侑踉跄着站稳，低头盯着自己陷进沙地的脚踝。
太慢了。
沙地吞噬了他引以为傲的爆发力，连最基本的移动都变得笨拙。
黑尾铁朗故意打了个短球，宫侑鱼跃扑过去，没碰到球，反而扑了一头沙子。
"……啧。"他烦躁地甩了甩头发，沙子簌簌落下。
网对面，宫治正冲他比划"弱爆了"的手势，黑尾则笑眯眯地补刀："呀~这是哪里来的旱鸭子~"
相比宫侑的烦躁，赤苇京治显得冷静许多。
赤苇京治太冷静了。
他左右拉伸了下手臂，说道：“不要着急，下一球可以让我来传球吗？”
“……哈？”宫侑愣住，“你——”
“请跟着我的托球走。”
下一球，赤苇京治接下了黑尾铁朗的扣杀。
赤苇京治明显比宫侑更适应沙地——因为对方的托球请求，宫侑下意识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对方身上，发现赤苇京治的膝盖压得更低，比起快速移动显得有些浮躁的宫侑，赤苇京治的重心稳得像扎进土地的树根。
球从赤苇京治手中传来时，宫侑脑袋里像是闪过什么，学着对方的样子压低了膝盖，脚底紧紧贴着沙地，滑步来到了排球的打点。
沙子的阻力不够，宫侑有点滑过头了，但并不影响他成功扣下了这一球。
“呜呼~！”有围观的队员凑热闹的吹了个口哨。
很帅的接球，星原灼暗自点头。
赤苇京治的性格比宫侑冷静，所以在遇到自己不擅长的项目时，他更倾向于稳扎稳打，而不是如同宫侑那样冒进，所以赤苇京治能更快的适应沙地的影响。
宫侑也不愧是一流运动员，只是一个照面，便从赤苇京治的动作中发现了对方究竟是如何减少沙地对自身的影响。
“砰！”
宫侑的扣杀得分，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瞪踏痕迹。
胜利的天平向宫侑和赤苇京治倾倒，宫侑仿佛一瞬间开了窍，脚下松软的沙子不再影响他的判断。
但身为宫侑的双胞胎兄弟，宫治的观察力也并不一般，很快便带动了黑尾铁朗，逐渐跟上了两位二传的脚步。
沙尘飞扬，宫侑全力起跳，托球的动作却突然放轻——
黑尾铁朗很快发现不对，但脚下并不是硬实的硬地板，沙土吞噬了他一般的弹跳能力，此刻再回防，已然来不及了。
赤苇京治的身影轻巧掠过，一记斜线扣球直射网前。
“15—14！”
猫又育史笑眯眯地宣布了结果。
宫治不可置信地看着落在界内的球，黑尾铁朗则挑眉笑了笑。
脚下没有着力点，十分钟的比赛甚至比三十分钟的拉锯战还要难熬，宫侑大剌剌坐在地上，赤苇京治从他身边走过，伸手拉了他一把。
宫侑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突然“啧”了一声，伸手抓住，“你还挺厉害的嘛。”
*
星原灼递上毛巾时，发现宫侑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沙子进指甲缝了。"宫侑嘟囔着把手藏到背后。
星原灼没拆穿他，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用湿巾一点点擦掉上面的沙粒。
宫侑的掌心有新鲜的擦伤，大概是救球时蹭到的。
"赤苇很厉害。"星原灼小声说，"他很会配合攻手的节奏，以后对上枭谷要多多注意。"
宫侑沉默片刻，突然凑近："那你说，我和他谁更——"
黑须法宗的哨声打断了宫侑的问话，“下一队呢？上来！”
星原灼收起毛巾，推着他往一边走，小声哄道：“当然是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