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D乙女使命召唤]Under the Water水面之下》落徊

117、第 117 章 龙巢行动

　　六十三章

　　时间一到，konig直接下令开炮。
　　原本藏在树林带里涂着沙漠迷彩的艾布拉姆斯坦克纷纷摇起炮管轰击外墙，炮弹击穿了矿场的大门，碎片击落了惊起的飞鸟，溅起一阵血雾。
　　厂房四处响起警铃声，电铃声高亢划破了夜空，穿着灰色工作服的员工们惊慌失措的冲进地下掩体，不少来不及进入的人惊恐的反锁房门关灯钻入桌下假装室内无人。
　　两个有经验的法国工程师四十多岁了，其中一人奋不顾身的奔入厂房关停机器，封存传送带上的铀矿石，另一人抱起珍贵资料和对讲机就随着人群试图前往地下躲避，四周穿着黑蓝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抓起枪逆着人流冲出来。
　　另一边Ghost按照“阿普切”的指引，率先遣队突入。
　　阿普切，名字来自玛雅文化，意为死神。
　　他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监视器，手中不停敲打着键盘：“四个人，用的卡宾，六秒后正前方右手边方向，手雷。”
　　Ghost立马闪身贴在墙上，将一枚手雷握在手心里，拔出保险捏紧按压握片，深呼吸数出四下冲着右边的走廊丢出，在空中跃出一道弧线后正好和急奔而来的非洲保安迎头撞上，炸响后四人四散倒地。
　　Ghost谨慎的开枪补刀，然后起身接通频道：“干的不错，伙计。”
　　厂房内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金属倾轧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Ghost打手势示意身后的人跟上继续前进：“运输铀矿石的设备已经关停了，我们得抓紧了。”
　　矿场外头一架法国TTH直升机紧急起飞，试图载着厂内重要的几人逃跑，树林带里的雇佣兵们早已等候多时，从三个方向发射出了三枚“毒刺”肩扛式防空导弹，对方立马使用了干扰箔条，一发导弹直接飞向了太阳。
　　驾驶员明显是久经沙场的精英，竟然直接跃升靠机动性躲避了第二发，胆识和操作都令人叹为观止，但依然没有躲过命定的第三发，这第三发攻击和第二发相隔太近，驾驶员没有操作的机会了。
　　直升机的尾翼被击中后金属射流撞毁了正在高速运行的旋翼，像被射杀的大雁一般旋转着落了下来，触地的瞬间油箱殉爆，透明的火光冲天而起取代了原本的一切。
　　冲入地下的人们拥挤的像矿洞里的老鼠，谁也看不清旁边人到底男女老少，人们像盒子里的布丁一样止不住来回的摇晃：“该死的别挤了！”“闭嘴，蠢货！想把人都引过来吗？！”
　　直升机坠毁在大地上的震动传入了地下，像一记闷锤砸在人们的心口，冲击波带来的耳鸣声让人不停的咽着唾沫攥紧了拳头：“上帝啊，地上有人掉下来了…”
　　这个并不算狭小的安全屋里人多的水泄不通，躯体挤压带来的不适感逼迫所有人不停的扭动身体舒缓窒息感：“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通信断了？！”
　　趴在门上的正是最后挤进来的通信工程师：“第一发炮弹落下来的时候就把机房炸了，通信全完蛋了。对方可能拥有屏蔽手段，现在卫星电话也用不了，估计是上了什么电子干扰…”
　　“见鬼！见鬼！见鬼！现在怎么办？！”人群里传来不约而同的抱怨，夹杂着痛苦愤怒和恐惧。
　　“现在也只能祈求上帝…让那些非洲黑猴子，用烧火棍把这群人吓走了…”头发灰白的通信师语气依然冷静，一边观察猫眼一边说。
　　他身后的人们彻底沉默了…
　　那几条枪配上好吃懒做的当地保安，怎么可能挡得住连电磁干扰都搬出来的不知是何来头的对手？
　　“上帝保佑，只能希望他们搜刮完值钱的东西赶紧走！”通信师皮埃尔谨慎的踩着身后的男人爬上安全门捅开了应急通风口，呼啸而来的清风立马从黑洞洞的通风口里涌出来吹走了众人头顶的汗水和肺里紧张的气氛。
　　矿场外，坦克们已经大摇大摆的从树林带里开了出来，履带轰隆隆碾压着地面，将围墙被打烂一地的砖头轧成了齑粉，厚重的装甲上还贴着折下来的树枝，好像一个矮胖的铁人举着手里的小树遮住脸害羞的往前走。
　　四周保护坦克的雇佣兵紧张的跟在后边举着枪步步为营，眼前包围圈内的反抗已经销声匿迹了，连零星的枪声也听不到了，第一批雇佣兵就这样进入了矿场内部，把这具趴在大地上啃食石头的钢铁巨兽开膛破肚。
　　阿普切谨慎的扫视着屏幕，用电竞选手的反应速度切换着监控画面：“一个高级安保，藏在桌子下面，小心门上有上下两处绊线。”
　　“Copy。”Ghost换上新弹匣，举枪谨慎的靠近看似空无一人的保安室，他露头观察了两下，发现窗户没有绊线。地上刚好有把被炸出来的长勺，顺手捡起地上的厨师铁勺，轻轻推开窗户，将手雷拔开放进勺里伸进去丢向红木桌子。
　　手雷咕噜噜滚进了桌子下面，响声伴随着哀嚎声传出来，见对方已无法反抗，Ghost开枪打碎玻璃，跳进屋里解除了绊线。
　　Ghost把枪甩到身后，抽出止血绷带快速缠绕勒紧对方的伤口，逼问伤者剩下的人都躲到哪里去了。

　　其他几队人手也井然有序的按照计划执行：
　　“通信房清理完毕。”
　　“厨房及餐厅清理完毕。”
　　“报告，机房和仓库清理完毕。”
　　“水泵间和浴室清理完毕…”
　　“报告，已经找到储放矿石和粗加工的地方，这里空无一人。”前往矿场核心区域的是驻地最为精锐的力量，全员配备有监测辐射的盖革计数器。
　　这队人马打开了关上灯的厂房，这里的传送带还留有余温，仿佛随时可能醒过来，大小不一的矿石还留在黑色的传送带上等待着挑选。
　　“辐射值正常，我先解除防护便于侦察。”戴维看了看手里计数器的数值，脱下了沉重的防护服。
　　“这里不会有什么特别厉害的辐射源吧？”身后的队员心有戚戚的说。
　　“不会，这里只是采矿场，传送带是用来把地下的铀矿石送到地面的，进一步精炼和制作黄饼需要把这些原材料送到别处，放轻松，只是石头而已，没什么可怕的。”耳机里传来你平静的声音，甚至还有几分悠闲。因为发出声音的人此刻正站在落地窗前摇着红酒杯，你摘下通讯耳麦，喝了一口。
　　konig举着枪跟在突击队后面，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似乎很担心你的情况：“这边顺利，你那边怎么样了？”
　　你的身后一众人如临大敌，浑身上下武装到了牙齿，所有的口袋里皆装满了弹匣和手雷，查理推开门，前方是倒影着你身影的落地窗，他看着玻璃中你的眼睛，点点头示意检查完毕了。
　　你喝完这杯酒放下，对着电话同konig说道：“没事，我不会死在这里。”
　　konig回头看着角落里的碎石点点头，听见了你掌中手枪上膛的声音。
　　等待确认你挂断了通话，查理走到你身后低声说：“他们来了。”
　　营救卢卡斯的人快到了。
　　务必要在铀矿受到攻击的事实暴露之前拖住他们！为了直面接下来的战斗，在场所有具备行动能力的作战人员都必须出战。
　　“谁敢信，咱们当中学历最高的人甚至都不是我，而是Krueger。那家伙竟然有德国的生物博士学位…”你摇摇头感叹道。
　　Krueger贴着墙小心的蹲在窗户下面：“还有武器吗？”
　　接着一支泛着金属色的笔递到了他的面前，Krueger目瞪口呆：“你认真的？”
　　你从善如流的给他拔开笔帽插到另一面露出钢尖：“战术的。”
　　Krueger认命了：“…行吧”，然后伸手接了过来。
　　总之比没有强。
　　你掏出背包里的陶瓷插板，脱下外套插在身上再用衣服藏起来：“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好消息。”他头也不回的说。
　　你也蹲着挪过来拍拍他的肩膀：“konig发话了，说以后驻地外出时的保镖任务都由你负责总领，就从保护我开始，奇美拉已经以一个好价钱把你卖给我们了，你回不去了。”
　　“知道了，那好消息是什么？”
　　“啊？”你坐下眨眨眼，从查理手中接过武器老老实实把枪递给了他。Krueger摆弄着AR-15的神情看起来像一条疲惫的蛇，急需好好的休息一下。
　　检视了所有的枪支弹药后，他靠着墙壁放松了下来，抬头看着你说：“我有个条件。”
　　你把双指并拢放到嘴唇上抽了一口，往旁边一吐：“咱俩现在的交谈就好像这根烟一样，都是无实物表演，不如有事直说吧！”
　　“加钱，”Krueger伸出一根手指比划说：“加一成，比奇美拉多一成就行。”
　　你眯着眼看着对方笃定的表情，盘算了一圈咬咬牙答应了：“成交，等回驻地安全了就起草合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报告01，前来营救卢卡斯的特种部队已经到了 …”
　　“在屋顶上，看见了，A1小队陷入交战中…”
　　耳边此起彼伏全是各种战术频道里交流的声音，你也没闲着，拿战术平板听着交火的枪声进行指挥和信息传递。
　　你正平静的坐着，突然发现远处敌人背后鬼鬼祟祟溜近一只背着运动相机的猞猁。
　　看体型竟然是胡桃夹子。
　　等到猞猁趴好不动了，相机对准了敌人的方向——下一秒背对窗口的男人头部一溜血花呲出来，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没了。
　　这毫无疑问是查理的手笔，只有他才能和自己的猞猁配合的如此天衣无缝。
　　“枪法还行，哼，他到底是猫还是狗？”Krueger嗤笑一声。
　　“怎么，你没见过性格像狗一样的猫吗？”
　　你淡定的打字，下令藏起来的无人机飞手马上让三批FPV无人机立刻起飞：
　　“欧洲已经是躺下了随便上的状态，来的肯定是美军特种部队，想不到他们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投送足够的人手。”
　　房顶上两边正杀的不可开交，突然你的手机用极其不合时宜的动静响了起来，听见熟悉的音乐让人一时间心神恍惚。
　　你惊诧的看着来电显示的姓名，犹豫的看了看身边的Krueger，表示征求对方的意见，他显然也很意外，点点头示意你接听。
　　“喂……？”于是你把手机放在耳边轻轻问候了一声。
　　电话那头，Keegan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他刚吸了一支烟，夜空中一点燃烧的火星在热成像里格外显眼，那熟悉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间：
　　“好久不见了，孩子。”
　　你完全愣住了，呆呆的盯着Krueger皱眉，示意这次来的人可能不是别人，正是Keegan。
　　这就是你当初被普莱斯抓走时给他留下的大礼——Keegan在你的怂恿和配合下经过慎重考虑，最终逐渐发展吞并了除叛逃的141小队以外所有原本属于普莱斯的势力，扩张后的灰狼小队改名叫——幽灵。
　　“我没想到，你会让这个名字重新现世，”梅里克抬起夜视仪抱着枪走过来，在夜风中找Keegan要了一根烟：“我以为你打算让自己永远沉默下去，服从基地的命令，不再提起过去。”
　　Keegan没说话掏出打火机给对方点上，抬头看了看星河璀璨的夜空，拿起电话打给你：
　　“孩子，我的时间很有限，先听我说，我有三分钟不会被窃听。你们身边有叛徒出卖，基地已经接到消息并获悉了你们的真实目的，现在计划是这样的…我们的任务是配合Ghost，在他反水之时借机抓捕进攻矿场的konig，普莱斯亲自出马要把konig抓回去。我不想让普莱斯回来，不过我可是一直都在帮你的，既然这样——让konig出手吧。”
　　“konig来处理Ghost，查理去阻止Soap，尼克托带鬣狗拦住普莱斯。我负责指挥，你做好支援准备，现在我们的配置也并不比对面差…”
　　你听完电话后一声不吭，扭头看了Krueger一眼。
　　明白自己已经改换门庭的他对待你的态度此刻已经完全不同了，Krueger马上起身去捉拿叛徒。
　　米格列尔拿了二十万美金，摆在桌子上像一个方方正正的巨大蛋糕，他本人跪在地上不停祈求你给他庇护，汗湿的棕金发一缕一缕看起来脏兮兮的，嘴里的语言像念经一样，身体伴随着节奏不停的颤抖，像虔诚的信徒一样磕头祈求。
　　“约瑟夫！”你回头怒吼。
　　“抡圆了，照头打。”Krueger听你喊他的名字走上来递给你一根冰凉的金属棒球棍，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摸来的。
　　负责贴身保护你的人雇佣兵都在静静的等待着，等着看这个叛徒的下场，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此刻宽恕就等于动摇军心，你握紧棒球棍，举过头顶向下挥舞出破空声，击打头骨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是这个世界变得残酷了吗？
　　不是的，是一切从来都这么残酷。
　　飞溅的血液和脑组织染脏了你的头发，必须要彻底粉碎才能停手。
　　只是过去我从来不明白。
　　这个世界，从来就是这样的。
　　你停手，睁开眼把棒球棍丢掉，转身示意其他人拖走处理掉这具身体。

　　Krueger立刻打开水壶帮你清理，他一声不吭用水浇湿你的头发洗去污秽，你弯腰突然咬着嘴唇笑了一声：“刚才死掉的那个，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平时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因为什么出卖我们…”
　　你用纸巾吸走多余的水，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Krueger站起身也收拾了一下，就在你以为这人不会搭理自己的时候，他突然放下手中的空瓶说：“信任是极少数的，背叛才是这世间的常态。”
　　你有些意外的回头看着Krueger的背影，对方显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拿起枪自顾自的走出去了。
　　这里的室内已经打得一地狼藉，天花板的一部分掉下来了，尘土裹着吊顶落在家具上，Krueger蹲下观察了一会，两手谨慎地抬起掉落的天花板，底下压着的是一架钢琴。
　　他缓慢绕着走了两三圈，刚想离开又转身打开钢琴顶板仔细检查了里面有无危险的绊线，脚步把地上踩的吱呀作响。
　　你站在门口停下来，倚着门框喘息平复刚刚剧烈运动后的心跳，一边盯着Krueger好像那是个斑驳陆离的影子。
　　窗户已经完全破碎了，玻璃没挡住的月光是淡蓝色的，把Krueger墨绿色的战术服变成了某种奇异的黑色。
　　在头顶那一束格外偏爱的月光下，他扭头看了你一眼，速度很快只是回了一下头，确认了站在门口的是谁。
　　可你却莫名觉得，他看见的好像不是自己。

　　那带着战术手套的手轻轻拂过黑白相间的琴键，琴槌开始敲击琴弦，振动随即被音板放大，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地方非常有穿透力。
　　似乎是为了最终确认什么，Krueger把枪放在一旁拉出了下面完好的琴凳。
　　你以为他正要休息。
　　下一个画面，那人端坐其上把双手抬起重新放在琴键上，看架势这绝对是一个标准的起手式。
　　最开始是几个试探性的敲击，找到了音准的范围后流畅的节奏不断走出来，特别是小指敲击的声音格外动听，按动每个琴键之间的间隔都像呼吸一样平稳自然，然后衔接起一段低沉的节奏，仿佛是世间被留下的人注目看着战争中离去的人们，好似花瓣飞舞的轻盈打破了逝去般的沉重。
　　又似乎迫切希望告诉人们，生活在当下的每一次呼吸和心跳都是一种延续，每一次思考都是自然赋予人们交换的契机。
　　春的嫩绿，夏的灼热，秋日的寂寥，冬的肃杀…四季交替，人们彼此厮杀又彼此混合互相影响…
　　转而变得铿锵的节奏铺载着悠扬的乐曲流淌在地板上绕过你的身后离开，然后飞到空气中远去。
　　你望着不远处坐在钢琴前背影几乎挺直纹丝不动的身影，想起konig曾无数次向你描绘过，奥地利白鸽纷飞的教堂。
　　Krueger就这样穿着防弹背心带着战术手套坐下来弹奏了一首《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眨眼之间不知为何你突然明白，在他的故乡那片寂寥的大地上，那一棵棵孤独的树，未尝不是一群群曾经生长在那片土地上的人。
　　在他的眼中，看到究竟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