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鲜肉芥菜饺子 “我来洗, ...

  •     晚饭吃的是芥菜鲜肉饺子,馅料给得足,个个圆润饱满、白白胖胖,在沸水中轻轻起伏,随后被一网捞起,盛进兑好汤底的碗里。那汤底是酸辣鲜香的口味,顾洝穿越前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吃饺子向来是干捞后蘸醋,这般带汤底的吃法,倒是头一遭。

      “好吃吗?馅料是我亲手调的,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 陈锦书随口问了一句,得到顾洝的认可后,满意地夹了一个放进嘴里,芥菜鲜嫩水灵,做馅料再合适不过,“三子许久不包饺子,手艺倒没丢,包得匀称,也不会露馅。”

      说到这里,陈锦书话锋一转,看向顾洝:“弟夫郎可会做饭?日后便让三子给你打下手,不用顾虑他的身子。”

      “咳,会做的,只是做得不如二哥好。” 顾洝咽下嘴里的饺子,略一思忖说道,“我母亲不是这本地人,她在世时教了我不少小吃的做法,在这地方我还没见过,想来大家会觉得新鲜。等日后得了空,我做给大家伙尝尝。”

      顾洝哪里知道原身母亲是哪里人,他口中说的,分明是前世小吃街上的那些吃食 —— 煎饼果子、烤冷面、里脊夹饼、铁板烧之类,那也是他前世打拼多年的根基。

      想到这些,他不禁咽了咽口水,连忙又夹了一颗饺子塞进嘴里,压住了泛滥的馋意。

      除了饺子,桌上还摆着一盆笋子鸡汤。笋子是陈丫丫白天挖回来的,其中一颗老笋熬汤最是鲜美,恰巧昨日熬汤剩了半只鸡架,今晚便一并炖了,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陈小石头仰头干了一碗笋子鸡汤,抹了抹嘴,认真说道:“小三哥来了咱家真好,顿顿都有肉吃。”

      桌上众人都笑了起来。

      饭后,顾洝想着自己睡了一下午,晚饭都没帮上忙,不好意思立刻动身离开,便等着桌上最后细嚼慢咽的陈雪生放下碗筷,他手脚麻利地将碗碟一一摞好,收进水盆,端到院里蓄水的大缸旁,动作轻快利落,仿佛手中捧的不是寻常碗筷,而是实打实的银钱。

      “哎哟,这些粗活让小石头做就好,洝哥儿你伤势还没痊愈,快回屋歇息吧。” 陈锦书高声说道,见顾洝依旧忙着不肯停下,他伸手扯了扯陈雪生的衣袖,示意他上前劝说。

      陈雪生嘴里还含着最后一口饭,擦了擦嘴角,迟疑着起身走到顾洝身边,斟酌半晌,只憋出一句:“我来洗,你回去歇着。”

      顾洝闻声回头,瞥见他面色惨白得吓人,一时竟无话可说,瞧这副模样,别说洗碗,怕是稍稍蹲身都要站不稳。

      “不过几只碗而已,哪用得着多人忙活,我一个人就够了。”

      陈雪生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时不时低咳几声。陈锦书远远看着自家木讷的弟弟,无奈地叹了口气。没等他再开口,陈小石头和陈丫丫已经快步跑上前,一把抢过顾洝手里的碗,顺势将他挤到了陈雪生身侧。

      陈锦书见状,又远远高声叮嘱:“你们两个身子都不利索,喝了药都安分回屋歇着!家里人这么多,哪里轮得到你们动手。”

      陈雪生轻轻吐出一口气,他本就不善与人打交道,平日里少和外人来往,寻常交谈都觉得费劲,更别说好好相处、劝慰旁人,尤其面对顾洝这般性子爽朗、和寻常腼腆哥儿全然不同的人,更是不知如何是好。

      被抢了活的顾洝擦干净手,侧头看身侧叹气的少年,似乎是瞧出了他的局促,轻笑着开口:“你是累了?要不回屋躺会儿吧,若是躺不住的话,也可以继续誊写你那些话本子,总比在外头着了风,再受了寒。”

      比起陈家其他人,顾洝和陈雪生相处时更为自在,可能是心底存着几分不可说的心思,对着这人说话,也常常没什么顾忌。

      陈雪生则是想起最近誊写的话本子里的内容,总觉得他这笑意藏着几分促狭。他抬手无意碰了碰耳垂,只觉耳根发烫,暗自懊恼自己无用,当即转身往屋内走去。

      “怎么这就回去了,莫不是身上哪里不舒服?药都还没喝呢,”陈锦书端着一碗蛇泡果从灶屋走出来,望着陈雪生离去的背影言语几声,又转头看向洝哥儿,“洝哥儿,你尝尝这果子甜不甜,我去灶房瞧瞧药煎好了没有。”

      灶房内,陈康宁正蹲在药炉边守着火候,见陈锦书进门,开口道:“弟夫郎的药已经煎好了,搁一旁晾着呢,三子的还得待一会。我的外衣放在那边,钱袋子在衣兜里,你取出来点点数,春耕要用的种子我也一并置办回来,装在我搁下的布包袱里。”

      陈锦书依言走到堆放衣裳的角落,先摸出钱袋细数银钱。

      今早陈康宁出门前,带去四只熏野鸡、三张带皮的野兔,外加两张鞣制妥当的狍子皮。

      这狍子与野兔都是开春前进山猎得,春日狍子皮肉单薄,便没一并贩去镇上,家中留了一只自家食用,余下那只分切小块,在村里零卖,一斤作价八文,只比猪大骨贵上一文钱。野兔先前交给陈丫丫喂食照料,陈丫丫养鸡行,养兔子就差了些,兔子养了整一月,到头来瘦得只剩薄薄几两肉,还不如刚抓回来胖乎。

      这些野味皮货全数卖完,一共得银一两四钱。

      云崖山中数狍子最多,除却野鸡野兔,进山最常撞见的便是它。

      鞣制兽皮虽费功夫,可临安镇四面环山,最不缺的便是猎户,猎户出身鞣制皮子手艺都熟稔得很,镇上狍皮价便压得低,一张完整上好的皮子,至多卖五钱。熏野鸡更是不值价,顶破天八十文,开春了,卖这玩意的猎户遍地皆是,寻常人兜售,一只熏野鸡能卖到六十文,已然是难得的高价。

      陈康宁看了看锅里的水,抽了一根柴薪出来,沉声道:“下次进山若能捕到貉子,三子后续抓药的钱便不愁了。我瞧三子这两日气色明显好转,想来汤药对症,起了效用。”

      貉子皮毛厚实御寒,乃是临安镇抢手的上等皮料,只是肉质粗淡,猎户大多只是活捉了取皮售卖。寒冬时节的貉皮毛色油亮,成色最佳,往年一入冬,陈康宁便专寻貉窝捕猎,一趟总能捉两三只,能挣下近十两银子,是家中一年最要紧的进项。

      今年猎貉子换来的银钱,尽数留作三子娶亲之用。后因忙着筹备婚事,上次进山打猎的行程便耽搁下来,下一回进山要等半月之后。可天一旦回暖,貉子便难捕捉了。

      陈锦书把清点妥当的钱袋扎紧收妥,听兄长这般说,知晓他性子倔硬,不由柔声劝道:“现下日渐暖和,貉子本就踪迹难寻,你万不可逞强。家中银钱尚且周转得开,并不急着补缺,你的身子安危才是头等要紧事。大哥,你是咱们家的主心骨,此番进山务必多加留神。”

      陈康宁听了,脸上半点不快也无,只轻轻颔首:“药汁剩得不多,该盛来喝了。”

      陈锦书闻言起身去取瓷碗,陈康宁心底却暗自盘算:貉子难捉,可山中还有獐子、狗獾,若运气佳,能捕到狐狸更是再好不过,转念又暗自叹惜,狐狸皮毛价钱高昂,本就贵在稀少难得。至于野猪、熊瞎子这类大兽,他连念头都不敢起,这般凶猛的大家伙,便是十来个壮年猎户凑作一队,也不敢贸然招惹,撞见了只敢远远避让。

      村里结伴进山的猎户,像他这般年轻人本就不多,不是那等敢惹大猎物的主,不过猎户们大多是阅历丰厚的中年汉子,每回入山,也总能有所斩获。

      待陈锦书端着药碗回来,陈康宁才收了心底思绪,伸手掀开药罐盖子,一股厚重浓烈的药气顿时四下漫开。

      汤药晾得温凉适口,陈锦书喊顾洝过来喝药,自己则拿出陈康宁的布兜,细细清点刚买回来的种子。

      家里统共只有三亩地,往年只种些应季青菜、豆类和苞谷这类粗粮。

      地少人多,年年粮食都不够吃,还得自掏腰包买粮度日。陈锦书和陈康宁心里早有盘算,今年说什么也要攒钱,添置两亩上等良田。寻常一亩好田市价就要十三四两,若是已经种着庄稼的熟田,价钱还要更高。庄稼人的良田根本是活命的根本,若非走投无路,没人肯卖。

      家中如今还有些积蓄,只要今年勤恳打拼,年底应当能买下两亩地。

      顾洝端起药碗一口喝完,方才嘴里蛇泡果的酸甜滋味,顷刻被满口药苦盖了去,只是不像先前那般难挨。他放下碗,又端起一旁那碗更浓更苦的药,开口道:“我给他端进屋去,免得一会凉了。”

      陈雪生果然没乖乖躺着,身上披了件厚袄,正临窗坐在桌前看书。顾洝走近,他半点没察觉,直到顾洝抬手合上窗,他才惊觉屋里来人了。

      顾洝瞧着他手里的书,并非白日临摹的话本子,深蓝色的封皮写着几个繁体大字,分明是本正经书籍。

      “你识字?” 陈雪生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书,便把书往他那边倾了倾,见顾洝摇头,又温声道:“你若是感兴趣,我可以教你。这本原是我给四弟、五妹找的启蒙书,你看也合适。”

      顾洝盯着书页沉吟片刻,说道:“若是方便,借我看看便好。”

      这书上的字分明是现代繁体,想来他并不像小石头和陈丫丫那般目不识丁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鲜肉芥菜饺子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开新文啦~喜欢的老大们点点收藏不迷路哦! 下本预收《兄弟,你找的白月光是我亲爹啊?》 燕缚懵了。    不是兄弟,你找的白月光是我亲爹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