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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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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知远觉得秦晟身上有些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但是到底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可能是气质上更柔软了,有种……母性的光辉。
不对,自己怎么会这么想呢?秦总分明是位强大的男性alpha,谭知远为自己冒犯的想法感到抱歉。
“可以。”
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秦晟并不介意。
秦晟脱下白大褂,和谭知远边走边谈着实验的事情。
“什么预约老子不懂,赶紧放老子进去。老子的拳头从来不打女人,你别给老子不识好歹!”
秦晟被吵闹吸引了视线,秦氏大楼前台,一个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旧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对着前台小姐撒泼。
前台小姐冷静地说:“先生,请你不要无理取闹,如果没预约我是不会放你进去的,请你立刻离开这里,否则保安会把您请走。”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不知天高地厚,老子不打死你!”男人怒气冲冲,面目狰狞,撸起袖子就要揍前台。
一旁的保安反应迅速,三下五除二地制止了男人,将男人的手反剪在身后,屈膝一踢,男人被迫跪地。
男人剧烈挣扎起来:“放开!”
“先生,麻烦您和我们走一趟。”
男人被强制带走,嘴里还在不停地骂骂捏捏。
那男人戴着口罩,墨镜,看不清面容,唯一裸露出来的手部皮肤有很明显的烧伤痕迹,同时,秦晟注意到那男人的腿应该也有问题。
“怎么回事?”秦晟询问前台。
前台平复了一下心情,冷静复述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情:“秦总,那个男的要见你,但是没有预约我也不敢随便放他上去,他就开始撒泼了。”
秦晟问:“有说为什么要见我吗?”
前台摇头:“没有,那个男的不肯说。”
秦晟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以自己的安危为重。”
刚才若不是保安反应迅速,前台恐怕就要遭殃了。
前台愣了一下,笑着说:“我会的,谢谢秦总的关心。”
谭知远跟在秦晟的身后上了电梯:“秦总,那个男的好奇怪,大白天的全副武装,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嗯。”
谭知远在隐晦地提醒他,那个男人绝非善类,不管那个男人因为什么要见他,他都最好不要和那个男人见面。
秦晟本身就没有那个打算,想见他的人多了去了,他没有挨个满足别人的义务。
电话铃声突兀地在电梯里响起,秦晟看了一眼来电人,直接挂断。
老爷子安分了一段时间又开始作妖,想介绍omega给秦晟认识,给他安排婚事。
“你早点结婚,爷爷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先不说秦晟有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结婚岂不是耽误了人家omega?
老爷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电话过来,全部被秦晟挂断了。老爷子锲而不舍,秦晟烦不胜烦,干脆开了静音。
谭知远一副犹豫的样子,想问又不敢问。
“不接吗?”
秦晟面不改色地说:“骚扰电话。”
如果如实回答,谭知远的疑问只会更多,秦晟懒得解释,直接用骚扰电话当作借口一劳永逸。
谭知远打趣了一句:“这骚扰电话还挺能坚持的。”
“继续说你对新实验的看法。”
简恒屿刚走出校门就被一个口罩墨镜全副武装的神秘中年男人拦住了去路。
如果秦晟在这里,一定能认出来这就是在公司前台闹事的那个男人。
男人不管不顾地上前抓住简恒屿的衣服袖子,他的情绪激动,眼里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我是你爸啊!儿子!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简恒屿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皱着眉头甩开男人的手:“你认错人了。”
男人手上使劲,拼命摇头:“你可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认错我的亲生骨肉!”
旁边路过的人都投来或奇怪或八卦的目光,竖着耳朵,走路的速度都放慢了。
男人越说越起劲,破口大骂:“你是不是不想认你老子了!个白眼狼,老子真是白养你这么大!养你不如养条狗!”
周围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简恒屿眼神冷了下来,目光像是淬了寒的刀锋,看向男人时面无表情。
男人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松开了硬扯着简恒屿袖子的手,简恒屿价格不菲的外套上留下了显眼的泥泞。
简恒屿二话不说直接将衣服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败家子!”男人咬牙切齿地骂他,心疼地将衣服从垃圾桶里捡出来,拍拍灰,恬不知耻道,“这衣服你不要我可要了。”
简恒屿懒得与他一般计较:“过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有想拿手机录像的,简恒屿扫了一眼,吓得那人连忙举起手调出相册:“我没录,不信你可以检查。”
简恒屿把男人带去了距离很近的一家咖啡厅包间。
男人眼珠子骨碌转,眼里冒精光。他这便宜儿子在秦家好像混得还不错。
男人卸下自己的口罩和墨镜,粗糙泛黄的手擦着自己的眼泪:“儿子啊,爸爸终于找到你了!”
男人左脸有一大片烧伤的痕迹,银白色瘢痕在皮肤上凸起,形状可怖。
那手一看就是老烟民的手,食指和中指黄得发黑,就连指盖都染上了蜡黄色。
简恒屿想到哥也抽烟,不过哥的手就很漂亮,又细又长,骨节分明,手上还有恰到好处的青筋,轻轻一揉还会泛起粉色。
男人哭诉着自己这么多年有多惨,吃不饱穿不暖,住桥洞和狗抢吃的,还要在路上遭受别人的白眼,再表示即使条件这么艰苦,他也没放弃找自己的儿子,找了他十年终于找到他了,现在只想和他父子团聚。
简恒屿笑着打断他:“我爸早就死了。”
简国梁不可思议地看着简恒屿,语气悲沉:“儿子你认不出爸爸了吗?小时候爸爸还,还……”
他想了半天,憋得脸都红了,才憋出一句,“小时候爸爸还抱过你呢!”
简恒屿直接笑出了声,看来这人确实是他爸爸,并非长相身高相仿的冒牌货。
虽然不知道他当初怎么从那场车祸里活下来的,但是这人身上的自私自利懦弱无能和他那个父亲一模一样。
简恒屿轻声问:“你怎么不去死呢?”
“什么?”简国梁没听清,但他并不在意,搓了搓手指,笑呵呵地说,“儿子啊,最近爸爸经济上有点困难……”
简恒屿打断他:“多少钱?”
简国梁见他如此爽快,忙不迭地提出自己的要求,生怕简恒屿反悔:“两百万,两百万就够了!”
“可以。”
简国梁喜笑颜开:“不愧是我的好儿子,爸没白生你啊!”
“但是我有条件。”简恒屿打量着眼前这个可恨又粗鄙的男人,“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父亲,两百万就当买了你的生恩。”
简国梁显然不想做这种一次性的买卖:“那怎么……”
简恒屿强硬地打断他:“不然的话,你一分钱都别想得到。”
简恒屿态度坚决,想着已经找上门的债主,简国梁只得先答应:“行。还是我儿子好啊,今天去找那个什么狗屁总裁,见都没见到。”
简恒屿神色一变,眼神骤然凌厉起来:“你去找秦晟了!”
简国梁不懂简恒屿怎么那么多的反应,纳闷地说:“去了,但这不是没见到吗?”
“再给你两百万,以后不许去找秦晟,如果你做不到,我会让你知道反悔是什么下场。”
一听又能得两百万,简国梁忙不迭地应了下来,心里已经盘算好要拿这笔钱去做些什么了。
“秦总,辛苦您陪我一起跑这一趟了。”谭知远心跳得有点快,“我听说这附近有家餐馆很不错,不如晚饭一起将就一下。”
秦晟可有可无地点头。
谭知远把菜单拿给秦晟:“秦总点吧,我不挑食吃什么都可以。”
秦晟接过菜单,身旁突然坐过来一个人,纪子尧自来熟地打招呼:“哈喽,介意加我一个吗?”
谭知远看向秦晟。
秦晟无所谓:“随你。”
屏风隔断空间形成半开放式隔间,纪子尧在秦晟点菜的基础上,又加了两道菜。
点完了菜还差饮品,纪子尧问:“喝酒吗?好久没见干一杯?”
秦晟放在桌下的手下意识抚上小腹:“不喝。”
医生说怀孕期间不能喝酒。
纪子尧不死心地问:“少喝点也不行吗?”
秦晟垂眸,他不喜欢重复。
“那给你来点别的饮料?你想喝什么?”
“都不喝。”
怀孕期间饮料也要谨慎饮用。
纪子尧挑眉:“怎么什么都不喝,这么难伺候?”
在两人点菜的工夫,谭知远起身用茶水烫了碗筷,他先烫了秦晟的碗筷,再处理自己的。
纪子尧若有所思地看了谭知远一眼,恰好和谭知远对上视线,彼此都明白了对方怀着怎样如出一辙的心思。
这家菜上的慢,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多数时候是纪子尧和谭知远在说,秦晟在听。
他百无聊赖地偏头看向窗外,简恒屿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