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05 他说不要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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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他说不要相信他」
正餐并没有太多好吃的，但也没有太糟糕。
只是真要我再来吃一次，我大概是不会再来了。我在那里喝了快七、八杯水，大概是吃几口饭，我就要喝点水解一下嘴巴里面的腻和重口味。
结束后，我和威廉就在靠窗位置边消食边消磨时间。
他最关心的一个问题其实只是「为什么我能一下子就判断凶手是斯宾塞爵士的儿子」。当时，用硬币测人的方法只能用一次。他想知道，我是怎么想到只用在爵士儿子身上的？
“因为我当时说尸首未确定身份，那么爵士不一定是死亡时，只有爵士儿子比较着急。”
情况是这样的。
已知凶手是很急切希望死者的尸体曝光，那如果死者被定义为「失踪」，根据七年法则，死者至少要在七年后才会被定义为死亡。相关遗产才能被继承。这个时候谁急，谁的问题就比较大。
我想了想，说道：“事实上，我认为爵士儿子还是有想过要把尸首处理好的。可没有想到威廉先生会带着爵士侄子提前来探询情况，甚至进一步报了案，破坏了他的计划。”
威廉青年慢条斯理地说道：“你怎么确定他是急？而不是其他的情绪，像是担忧过度，又或者情绪激动失去了正确的情绪表达？也许其他人也有做情绪的伪装呢？”
我微微愣了一下，因为我觉得对方的微表情明显到不容错辨，这有什么说不通的呢？更别说，惊慌失措的人不会像爵士儿子那样，不仅语言逻辑性极强，而且急的点都不是在拯救失踪者身上。这违背了基本的逻辑。
慢了半拍后，我才意识到十九世纪对这种微表情分析的应用还没有像是21世纪那么普及。可是福尔摩斯在《血色的研究》里面已经有明确的文字。
我立刻开始安利福尔摩斯给威廉青年这位侦探迷。
“我曾在一本杂志上看过一篇关于基本演绎法的文章。文章里说，一个人内心真正的想法，往往会在一瞬间的微表情中泄露出来，只要观察得足够仔细，就能捕捉到那些稍纵即逝的细节。它还介绍了不少训练观察力的方法，对我来说，就像一本既实用又充满魅力的社会观察指南。”
威廉青年总是笑盈盈的，此刻笑意藏着一些调侃，“这该不会就是你自己写的吧？”
我怎么写得出这样厉害的文字！
“那是一篇匿名文章，但我可以偷偷告诉你，作者的名字。”我凑近威廉青年，秘密地说道。
威廉青年也被引起兴致，身子跟着前倾，这让我更加肯定他一定会成为传闻中的天才侦探夏洛克·福尔摩斯忠实的拥趸。
“他就是住在贝克街221B的福尔摩斯大侦探。你现在关注，你和我就是第一波粉丝了。”
威廉青年朝着我的方向弯了弯眉眼，笑眼如同新月一样，看起来高兴极了。
“对了，”他突然转了个话题，“你刚才说要跟我借十英镑。这是一笔很大的金额。我身上只有3英镑和一些银币而已。我本来想着去银行帮你取，但我可能今天去不了。”
“……”
十英镑，换算到二十一世纪，大概相当于一万多人民币。
我确实有点厚颜无耻了。
毕竟，对面的青年也说过自己是和家人一起生活。一下子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就算是向家里开口，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只能认命地点点头。
“好吧，那我听你安排。”
或许是看我实在太可怜了，威廉倒也没有彻底放着我不管。
临上马车前，他回过头，微微一笑。
“我答应过你的事情，一定会兑现。”
“既然已经是忠诚的朋友，我自然不会丢下自己的朋友不管。”他扶着车门，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我没有让朋友失望的习惯。”
我口袋里面已经有3英镑多了，他最后能不能兑现也没有关系了。我肯定不会责怪他的。
可他这么说，我肯定是要点点头的，表示感激的，“我之后怎么把我的住址或者联系方式给你呢？我明天继续在这门口等？”
“这个不用急。”
威廉另有打算。
我便说起另一件我在意的事情，“作为你的朋友，我想给你建议。”
威廉：“请说。”
“爵士侄子对你并不是很信任，这不是好朋友该做的事情。好朋友就要无条件互相信任的。”
威廉笑了笑，“就像你会信任我一样？”
我点头，肯定地说道：“是的。”
我这话落下，威廉莫名多了一分长辈的凛然姿态，跟我说道：“兰尼，不要太轻信他人。而这个他人其实也包括我在内。”
他就踩在马车的台阶上，我要看清他的脸便需要抬头，“你会害我吗？”
就像我没有犹豫一样，他也应得磊落干脆：“不，我不会伤害你。”
“那我为什么不能相信你？”
威廉没有说下去，也没有给我机会回应。
我其实也没有怎么和别人交朋友的经验。可我很喜欢美国当代作家Patrick Rothfuss的一段话。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够理智的爱，才是真正的爱。
任何人都可以因为某种理由去爱一个人、一件事物。
那就像把一枚硬币放进口袋一样简单。
可真正难得的是，即使如此，依然选择去爱。
明知它并不完美，明知它有缺陷，却依然深爱着它。
那样的爱，才是稀有、纯粹而完美的。」
目送着威廉这位深藏着很多故事一般的朋友离开，我忍不住在想着我们的未来——
「我和他之间会有这样的情谊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