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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太过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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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给我。”
许沫正对着鲜花拍得尽兴,身后冷不丁响起一道低沉嗓音。她蓦然回头,才发觉宗祁早已静立在她身后,连忙乖乖将手机递了过去。
宗祁接过机身,指尖一划调转了镜头。
许沫见状立刻领会他的用意,赶忙站到鲜花后面,双臂轻轻舒展,眉眼弯起清甜柔软的笑意。
她身上这条裙子色系与粉色鲜花浑然相配,每一帧定格都格外养眼。宗祁透过取景框望着女孩鲜活的模样,心底一片蔚然。
想起陆骁野问他,到底看上许沫什么。
此刻他终于有了清晰的答案。
人终究逃不开视觉的本能,最先沦陷于这张干净讨喜的脸庞,而后沉溺于她纯粹通透的性子,以及朝夕相处时独有的舒心。
于他而言,感觉对味,万事万物便都顺理成章。
许沫骨子里端正自持的三观,向来坦荡直白地袒露心绪,譬如当初斩钉截铁表明绝不会做第三者。
可回望初见之时,他最初的念头不过是将她圈在身边豢养。这份心思他从不会刻意遮掩、强行洗白。情愫日渐失控,占有欲慢慢变质,他心甘情愿褪去施舍者的姿态,给她正大光明、独一无二的女友身份。
宗祁耐着性子一次次按下快门,直到许沫胳膊发酸,嚷嚷着不肯再摆姿势才作罢。
许沫捧着相册翻看成片,眼里一亮,由衷惊叹:“你的拍照技术也太好了吧。” 她抬眼望向落座休息的男人,心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该不会是给前女友拍照练出来的本事吧?”
“不是,跟着我嫂子练的。” 宗祁淡淡作答,又补充一句,“宗岳她妈。”
儿时长辈整日忙于工作,岳柠刚嫁入宗家,彼时银行的工作尚且清闲,素来酷爱四处旅行,每次出门总会捎上他。他随行的任务无非是拎行李、充当专属摄影师,偶尔还要陪着岳柠走偏僻路段壮胆。
“原来如此。”许沫娇俏一笑。
宗祁伸手一拽,许沫重心不稳,径直跌进他的怀里。她一手攥着手机,手臂自然而然环住他的脖颈。射灯倾泻而下的光线勾勒出男人立体深邃的轮廓,薄唇线条利落性感,引得她心头发痒,生出想要轻咬一口的冲动。
“沫沫,我从前,从未有过女朋友。”
许沫眼底猛地漾开几分错愕,环着他脖颈的手臂不自觉收紧。
“往来应酬,也没有任何贴身女伴。”
巨大的冲击落在心头,许沫轻抿下唇,嗓音软乎乎带着一丝牵强的镇定,“不必特意哄我,你的过去,我全都接受得了。”
宗祁指尖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她细软的腰侧,眉眼漫开几分慵懒的玩味,挑着眉低笑:“空口白话说服不了你,只能用实际行动证明。”
许沫一时怔忡,还没拆解明白他话里的深意,身体骤然离地被稳稳横抱而起。她下意识低呼一声,攥在掌心的手机脱手而出,“啪嗒” 一声落在厚实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许沫被宗祁轻掷在柔软大床,乌黑顺滑的长发如墨绸般铺散在雪白床品上。下一瞬,男人俯身欺压而上,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困住所有退路,漆黑眼眸沉沉锁住她,“记不记得上次你和戚杳出去那一次,我说你该罚。”
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一次是她有生以来最惧怕的一次,如果没有宗祁,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从哪儿醒来。
灼热的吻蛮横覆落,瞬间掠夺走她口腔里所有空气,许沫呼吸骤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麻意顺着肌理蔓延开来,让她本能地想要躲闪逃离。
“不听话就该罚。”
许沫心底想问一句如何惩罚,大脑却早已一片混沌,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不敢出声,生怕自己一句撩拨,会让眼前的男人彻底失控。
顶灯的光晕落在宗祁的后脑勺,细碎光束落满许沫的脸颊,朦胧虚幻却又无比真切。暖意包裹全身,她蹙起眉心,指尖扣住男人线条紧实流畅的小臂,嗓音带着怯意:“我怕。”
……
许沫眨了眨氤氲水雾的眼眸,她贪恋他的薄唇,看着单薄,相触时却格外柔软,一时兴起恶作剧般咬上去。
宗祁吃痛,手臂收紧将人牢牢锢在怀中,掌心捏了捏她柔软的腰窝,低哑唤她的名字。
许沫埋在他肩头轻笑,浑身脱力,本想靠着温热的胸膛沉沉睡去,忽然想起一事,轻轻推了推他,声若蚊蚋:“你要不要检查一下?”
宗祁一时茫然,顺着她示意的目光看去,瞬间了然。
宗祁低沉的笑声闷在她的肩窝,胸腔的震动传遍两人相贴的肌肤:“沫沫,你实在太过可爱。”
两人赖了一会儿床,宗祁打横抱起浑身无力的她走向浴室。许沫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全程任由宗祁照料洗漱。
次日,许沫苏醒时,身侧早已冰凉空荡。
她费力翻身捞起床头手机,屏幕显示下午两点。
宗祁的消息安静躺在对话框:「我在处理工作,醒了记得按时吃饭。」
瞥见消息,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浅弧度。腹中毫无饥饿感,她倚靠床头点开相册,一张张翻看昨夜拍下的花海照片。其中一张十指紧扣的合照格外戳人,宗祁手背分明的青筋极具荷尔蒙气息,性感夺目。萌生了发朋友圈的念头,斟酌片刻还是作罢。
点开宗祁的朋友圈,主页完全对外开放,动态一栏干干净净,一片空白。反复刷新几次皆是如此,许沫暗自诧异,这人像是活在世俗社交之外,反观自己每月至少五条动态,对比鲜明。
心底暗暗打定主意,往后也要少更新动态,学着做内敛神秘的人。
刚退出页面,宗祁的消息突兀弹出,「醒了吗?沫沫。」
许沫:「刚醒。」
z:「我给你叫餐,还是你自己来。」
许沫:「我不饿,我再躺会儿回学校。」
z:「宿舍也你一个人,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指尖抵着下唇轻咬,许沫斟酌过后回复,「我还是回学校住。」
z:「我让孙良送你。」
紧随其后附上了孙良的手机号码。
他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眉头浅浅蹙起,始终摸不透宗祁的情绪。可转瞬又清醒过来,二人是地位平等的恋人,她有选择的权利。想开之后心头郁结散去,撑着酸软的身体起身洗漱。
走进衣帽间,注意到衣柜里面挂着一条牛仔裤和一件中领白色毛衣,衣架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伸手摘下来,看着上面的文字——冬天不要穿裙子
昨夜她身着及膝裙装,内里未穿打底,一路寒风灌入双腿,冷得阵阵发僵。
念及此处,笑意爬上眉梢。
梳洗完毕换上新衣,尺寸合身得恰到好处。她对着镜面拍下一张照片发送过去。
彼时宗祁刚结束一场会议走出主任办公室,手机弹窗跳出照片。女孩大半张脸被手机遮挡,乌黑长发散落肩头,修身毛衣勾勒出姣好的身段轮廓。早前在苏州身着旗袍时,他便知晓她身段出众,昨夜真切相拥,才明白远比肉眼观感更为惊艳。一丝浅淡笑意攀上唇角,他收起手机继续处理公务。
回到宿舍,看着冷冷清清的空间。四个人住在一起,她总觉得拥挤,现在一个人住反倒觉得过大。
拉开衣柜柜门,将宗祁赠予的一众物件规整收纳,瞥见柜内摆放的模型,她失神伫立片刻,轻轻合上柜门。找出一个矿泉水瓶子,用剪刀剪掉三分之一,接了水,把从酒店带回来的鲜花插上。
上次宗祁送她,她拿了九朵回来;这次她拿了十九朵。
昨晚上宗祁送她的花有1314朵,可惜带不走,只能留在酒店里。离开前她不停拍照留念,心底满是不舍。
对着简易花瓶拍下照片发给宗祁,「酒店里的花都没法带走,好可惜。」
发送过去,等了会儿。宗祁仍旧没回复,她也丢下手机去忙别的。
祝姝得知她已经返回北京,发来邀约,请她出席当晚的生日聚会。大学三年二人算不上至交,也算时常结伴吃饭的普通好友,许沫应允下来。
挑选礼物成了眼下的难题,她思虑一番询问了主意颇多的康臣。对方提议口红或是香水,考虑到祝姝的口红数不胜数,许沫敲定选购一瓶香水作为贺礼。
白天发送的消息,直至深夜许沫即将入眠,才等来宗祁的回复,「下次直接送到家中,你可以慢慢观赏。」
看到这句话,不由得联想到白天拒绝同居邀约一事。手机铃声紧接着响起,许沫趴在床上手肘撑着下巴接通电话。
“沫沫。” 宗祁的嗓音带着酒后特有的沙哑鼻音,质感低沉模糊。
许沫听出他沾染了醉意,悬空晃动的双腿骤然停下,“你喝醉了吗?”
“快了,还没彻底醉。”
“结束应酬记得喝点醒酒汤,葡萄糖口服液也可以缓解不适。”
“要不要过来陪陪我?”
许沫陷入犹豫,迟迟没有应声。
宗祁很快缓和语气:“不必为难,早点休息。”
这一晚,许沫失眠到半宿,数次点亮手机查看聊天界面,目光定格在「下次直接送到家中,你可以慢慢欣赏。」那一条上。
直到极致的困意席卷而来,才沉沉坠入梦乡。
第二天她醒的很早,脑袋异常清醒,收到祝姝发来的用餐地址,在东三环上。
同时看到宗祁给她发的消息,「今天出差。」
她没有回复,随手将手机搁置一旁。
整个上午,许沫埋头整理保研资料,梳理个人学业奖项与成绩单。单凭现有成绩已然达标,若是有一篇学术论文或是专利证书,保研竞争力会再上一个台阶。
下午出门前,她点进宗祁的微信,回复一句,「我今晚上去参加同学的生日宴。」
发送完毕背上背包动身前往商场选购香水,采购完成后搭乘地铁赶赴聚餐地点。
抵达包厢时屋内已经坐满宾客,大多是祝姝自幼相识的发小,一众大学同窗里唯独邀请了她一人。逐一寒暄问好落座,身旁的男生是祝姝的高中挚友,就读北理工,主修探测制导与控制技术,同属航天大类专业。
相近的专业领域让二人很快打开话匣子。谈及读研深造规划,张格言坦言本科学历很难进入一线科研单位,许沫对此深有同感,十分认同他的想法。
张格言的目光落在许沫白里透红的脸蛋上,皮肤细腻光滑到如同剥壳的鸡蛋,让他一度失了神,很快又恢复自然,端起手边的水喝了一口,喉结顺着吞咽动作滚动,徐徐说,“许沫,我们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吧!”
“没问题。”许沫拿出手机,点开自己的二维码让张格言扫。
通过后,张格言把自己的名字打了一遍发送过去,许沫也打了一遍自己的名字,顺带给他备注上。
包厢内卫生间被占用,许沫去往公共洗手间,途经隔壁包间时瞥见一道熟悉身影,脚步一顿,一晃而过无法确定。
折返时刻意放慢脚步,包间房门紧闭,内里传来肆意的哄笑声,一道尖利的女声,分明就是聂明珠。方才那一瞬间,她清晰看见聂明珠一手端着酒杯,指尖夹着香烟,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刚回到包间,许沫看着大家拿包、拿衣服。她的包包和外套,张格言已经给她拿上,说:“大家要转场地,去唱歌。”
许沫闻言,准备找借口离开。
祝姝越过人群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不许拒绝,一起去,今儿是我的生日,你可是在大学里唯一的朋友。”
“好吧。”许沫勉为其难的答应。
她接过张格言手中的外套穿上,再要伸手去拿包包。
“我帮你拿吧!”
许沫下意识蹙眉头,似乎不太恰当,“没事,我来吧!”她拿过去,背在身上,跟着往外走。
祝姝一行人已经快到一楼,回头催促她和张格言快点,不要磨蹭。
聂明珠和林溪从包间出来,看到不远处的人,甩了甩头,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起来。看清站在前面的人是许沫,心中积压的怨气骤然爬上来,把手中的烟和纸团塞给林溪。
“许沫。”
许沫闻声驻足回头,还未做出任何反应,聂明珠径直朝着她猛扑过来,手掌狠狠推向她的肩头。一声短促的惊呼失控溢出唇边。
“小心!”
张格言飞快伸手去拉,指尖仅仅擦过她的指尖,眼睁睁看着许沫身体失重,顺着楼梯台阶不断滚落,一路颠簸摔到一楼地毯之上,当场失去意识。
刚到楼下的一行人,全部吓得连连后退,有的捂住嘴巴、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喊叫救护车。
楼梯口险些一同坠落的聂明珠死死攥住栏杆,望着地上昏迷的人,视线再次模糊起来,又猛的甩了甩头,猛然反应过来,满脸惊悚,瞳孔睁大,一把抓住林溪的手,“林溪、林溪,快、快给我妈打电话,快点。”
林溪低头望着楼下昏迷不醒的许沫,整个人僵在原地,回过神后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握着手机反复应声,慌乱地拨通号码。
宗祁结束饭局,走出饭店,看到屏幕上几通孙良的电话。刚才饭间他就看到,但因为今晚上的局有些特殊,他选择忽视。
伫立街边迎着冷风回拨电话,电话接通那一刻,听筒里炸开孙良焦灼万分的声音,“宗先生,许小姐出事了。”
听见出事两个字的刹那,宗祁心口骤然一紧,太阳穴突突胀痛,压抑不住翻涌的恐慌:“立刻帮我订最快返程的航班。”
“您不是在出差吗?”
“明早赶过来,速度。”
尾音裹挟着浓烈的慌乱与愠怒,字字沉冷。
凌晨两点,宗祁急匆匆赶到医院 VIP 病房。屋内只留一盏暖光壁灯,映着许沫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庞。静谧的病房里只剩下仪器的呼吸音与点滴滴落的声响。他坐在陪护椅上,望着女孩额头缠绕的纱布、下巴几道浅浅的擦伤,眼底铺陈开浓重的心疼。
指尖轻轻拂过她微凉的脸颊,不多时,许沫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沫沫。”
许沫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一片模糊,起初以为是重伤之下产生的幻听,直至看清那张熟悉的面容,才确认宗祁真实站在眼前。他明明奔赴外地出差了。
鼻尖酸涩发胀,温热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宗祁抬手用指腹拭去泪痕:“怎么哭了?”
许沫轻轻摇头。
“别乱动,牵扯到伤口会疼。”
“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柳絮。
“想见你就回来了,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还好,只是眼皮沉得厉害。”
宗祁握紧她微凉的手掌,低声安抚:“安心睡。”
许沫贪恋眼前的身影,迟迟不愿闭眼,疲惫终究战胜理智,再度昏睡过去。
宗祁寸步不离守在床边,直至凌晨四点,孙良发来消息提醒行程。他低头看向腕表,在许沫手背上印下一记轻吻,又静默守候十分钟,才转身离开医院赶赴机场。
清晨许沫苏醒,护士正更换输液药液。
护士眉眼温和:“醒啦?身体有没有不适感?”
许沫轻轻摇头,稍微一动,头部便泛起阵阵眩晕。
这时,祝姝推门走入病房,看见许沫睁眼,快步走上前满是愧疚,“沫沫,你终于醒了。昨晚上检查完还好只是轻微脑震荡,没别的大问题。不然,我真的要罪过了。”
“我没事,不用自责。” 许沫柔声宽慰对方。
护士换好液体出去,祝姝把早餐放在一边柜子上,迫不及待追问道:“你和宗岳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吗?昨晚上你出事后,他不知道从哪儿得知的,立马来医院,还给你安排了VIP病房。”
“不是,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许沫下意识环顾病房,早已不见宗祁的踪迹,昨夜的陪伴难不成只是病痛催生的幻觉。
“我实在不信,普通朋友绝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许沫不知该如何解释二人的关系,也不愿牵扯聂明珠与宗家的渊源纠葛,索性缄默不语。
祝姝察觉她不愿谈论此事,立刻转移话题,“不说这个,说说那个疯女人吧!不知道怎么搞的,就像是嗑药似得,突然就冲着你过来,张格言说想拉你,都没拉住。”
许沫回忆着昨晚的事情,她回头时压根都没注意到怎么回事,人已经被推下去了。
“事发太过突然,我也没有防备。”
祝姝陪伴了整整一个上午,接到家中来电匆匆离去。
康臣听说她出事,给她打来电话,医院那边走不开,不能过来看她。今年开始,康臣要在协和医院开始临床学习,比在清华上通识课程忙得多。
许沫让他不用担心,问题不大,都可以马上出院了。
傍晚时分宗祁再度现身病房,浓重的疲惫堆砌在眉眼间,许沫心底泛起阵阵心疼。
“你要不要躺下歇息一会儿?”
“无妨,有些私事要处理。”
许沫不明其中缘由,宗祁转身走出病房。
房门闭合的一瞬,她瞥见会客客厅里伫立的男人身影。
会客区沙发上,宗祁端坐正中,周身寒气凛冽刺骨,气压低到让人不敢靠近。
宗柏远立在落地窗前,烟瘾阵阵翻涌,硬生生强行克制。见宗祁长久沉默不语,走到一旁单人沙发落座,倒了一杯冷水一饮而尽,平复躁动的心绪。
抬眸看向面色冰冷的弟弟,“我是不愿意来的,聂以青电话打我这儿来了,不得不来一趟。我还是那句话,你玩女人,我管不着。但你要为了外面的女人,动与咱们有关的人,我就得出面管一管。”
“明珠性子再顽劣不堪,也是大舅的亲外甥女。这件事就此揭过,各退一步作罢。”
宗祁抬眼看向哥哥,唇角扯出一抹凉薄的嗤笑,“当年,你也是一样的态度。”
宗柏远眉头紧锁,再度倒水压制心绪,“能怎么着,孩子之间……”
“就是因为你这种态度,宗岳才和你不亲。”宗祁冷声打断对方,“当年若非你从中阻拦,我绝不会放任聂明珠活到现在,又怎会滋生今日一桩桩祸事。”
宗祁的话咬的很重,裹挟着压抑多年的戾气。
宗柏远情绪失控,水杯重重掼在茶几上,瓷杯在桌面打转几圈堪堪停在桌边,咬牙低吼,“你以为我不想弄死她,因为她差点让我失去儿子。可又能怎么办,当年大舅舅出面求情。”
十多年前,宗岳和聂明珠去玉渊潭玩,寒冬腊月对方明知宗岳惧怕深水,依旧狠心将人推入潭中,险些断送性命。宗岳在ICU足足躺了半个月之久,才捡回条命。
“当年你有你的苦衷,如今你更不该插手这件事。”
“宗祁。”宗柏远厉声喊出他的名字,空气紧绷到一触即发。